第44章 事情的真相


  Jane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獅,死死擋在面色蒼白、眼神絕望的景雅溪面前,她怒視著赫連錦山,平日裡溫柔的聲音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勇氣:

  「想帶走雅溪?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赫連錦山,我告訴你,風烈他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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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為了守護摯友而迸發出的力量,至今回想起來,仍讓她心潮澎湃,卻也帶著無盡的酸楚。因為最終,她們還是沒能對抗過強大的家族意志和現實的殘酷。

  畫面再次變換,變得柔和卻更令人心碎。那是在她生下西門佳人之後,身體還很虛弱的時候。

  景雅溪來了,懷裡抱著尚且年幼、咿呀學語的赫連硯修。她坐在Jane的床邊,看著搖籃里粉雕玉琢的女嬰,臉上露出了溫柔而複雜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由衷的喜愛,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和遺憾。

  她輕輕逗弄著嬰兒的小手,低聲對Jane說,語氣里充滿了某種寄託和期盼:「真好呀……我的兒子,有媳婦了……」

  那時,她們都還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以為那個兒時的戲言,或許還有實現的可能。

  月光下,Jane夫人的眼眶濕潤了。淚水無聲地滑過她不再年輕卻依舊美麗的臉龐。

  溪溪……

  那個她視如親姐妹的女人,最終沒能掙脫命運的擺布,帶著無盡的遺憾早早離世。那個天真爛漫的約定,也隨著景雅溪的離去和後來一系列的陰差陽錯,成了再也無法實現的泡影,反而成了束縛她女兒的一道枷鎖。

  她對赫連硯修那份複雜的「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感情,正是源於此。那不僅僅是一個對亡友的承諾,更是對那段逝去的青春、那份破碎的友情和那個無法圓滿的夢想的執念。

  如今,她的佳人用最極端的方式反抗了這份由她延續下來的「約定」,吞下了鸞鳳膏,與薄麟天強行綁定。她心中對亡友的愧疚與對女兒的心疼,如同兩股巨大的力量,日夜撕扯著她的心。

  「溪溪……對不起……我……」她對著窗外的月光喃喃自語,後面的話語消散在無聲的哽咽里。

  上一代的愛恨情仇、友情與承諾,如同巨大的陰影,深深投射到了下一代人的身上,影響著他們的抉擇,左右著他們的悲歡。而其中未能說出口的遺憾與真相,或許比人們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西門風烈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妻子身後。他看到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窗玻璃上倒映出的淚痕。他沒有立刻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座沉穩的山嶽,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過了片刻,他才走上前,將一件更厚實的外袍披在Jane顫抖的肩上,然後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頭,聲音低沉而充滿令人安心的力量:「念卿,夜深了,別著涼。」

  Jane夫人感受到丈夫掌心的溫度和沉穩的聲音,一直強忍的情緒終於決堤,她轉過身,將臉埋進西門風烈堅實的胸膛,聲音哽咽:「風烈……我心裡難受……我覺得對不起溪溪,也對不起佳人……我……」

  西門風烈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安撫一個無助的孩子,語氣沉穩而冷靜:「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念卿。景雅溪若在天有靈,也絕不會希望看到你為了一個無法實現的童言戲語,如此折磨自己,甚至賠上女兒的幸福。」

  他捧起妻子的臉,用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目光堅定地看著她:「佳人是我們的女兒,她有自己的意志和選擇。她選擇了薄麟天,無論是因為什麼,那都是她的路。我們要做的,是支持她,為她掃清前路的障礙,而不是用過去的承諾束縛她。相信我,佳人的能力,足以駕馭她自己的人生。」

  他的話像定心丸,一點點撫平了Jane心中的慌亂和愧疚。她靠在丈夫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是啊,她的佳人,從來都不是需要被擺布的瓷娃娃。

  就在西門風烈安撫妻子,目光無意間掠過桌上平板電腦里的一張照片時——那是維克發來的、關於薄麟天更詳細的資料,其中包含了他幼年乃至青少年時期的幾張照片。

  突然,西門風烈的目光猛地定格!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瞳孔驟然收縮,一向沉穩如山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輕輕放開妻子,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平板,將那張薄麟天少年時期的照片放大,仔細端詳著他的眉眼、鼻樑、乃至臉型的輪廓……

  一個荒誕卻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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