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互相給對方準備驚喜
西門佳人笑了笑,眼中充滿了期待和愛意:「他為我做了太多。十三橡樹、Star、還有無數次在我需要時的守護……我只是想讓他知道,他的付出,我都記得,並且,我也在用我的方式,深深地愛著他。」
這對夫妻,一個在秘密籌劃著名彌補最初的遺憾,在星空下許下未來的誓言;另一個則在精心準備著生日的驚喜,用點點滴滴的回憶和心意訴說著當下的深愛。他們都在為對方準備著一場極致的浪漫,卻不知道,更大的驚喜正在不遠處等待著他們。這種雙向奔赴、彼此都想給對方最好的愛的狀態,或許正是他們歷經磨難後,感情愈發堅不可摧的最好證明。
十三橡樹·書房
宗政麟天正與景慕川商討著求婚細節的最後確認,書房門被急促地敲響。管家拿著一個密封的文件袋,神色凝重地快步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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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景先生,」管家將文件袋放在書桌上,「我們的人,還有西門先生(西門風烈)那邊的渠道,幾乎同時傳回了消息——找到蘇氏姐妹了。」
「什麼?!」景慕川猛地從沙發上站起。
宗政麟天瞳孔一縮,立刻拿起文件袋,迅速拆開。裡面是幾張有些模糊的遠景照片和一份簡短的報告。
照片拍攝於一個寧靜的歐洲小鎮,背景是爬滿藤蔓的房屋和石板路。其中一張,夏知若裹著厚厚的披肩,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館的角落裡,低著頭,側臉蒼白而消瘦,陽光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那股沉寂的哀傷。另一張,是夏知荺拎著購物袋從一家小超市走出來,她比姐姐看起來稍顯堅強,但眉宇間也籠罩著化不開的疲憊和憂鬱。
報告確認了她們的位置——法國南部,一個名為「聖瑪麗」的、人口不足千人的小鎮。姐妹倆租住在一棟帶小花園的房子裡,深居簡出,幾乎不與外人接觸。她們用了化名,但經過多方交叉驗證,身份確鑿無疑。
「聖瑪麗……」宗政麟天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將照片和報告遞給急切走過來的景慕川。
景慕川看著照片上妹妹那脆弱的身影,心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拳頭驟然握緊。他立刻拿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對宗政麟天說:「我馬上通知寒霆和夜爵!」
這個消息像野火般迅速傳開。
北冥寒霆正在開會,接到景慕川電話的瞬間,他猛地揮手打斷了正在做報告的高管,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拿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聲音嘶啞地只重複著一句話:「位置發我!立刻!馬上!」他幾乎是下一秒就衝出了會議室,什麼商業帝國,什麼家族責任,在得知她下落的這一刻,全都變得微不足道。
南宮夜爵則正在自己常去的擊劍館,發泄著無處安放的精力和對自己的憤怒。當手機響起,看到景慕川的名字,他本能地想掛斷,卻在聽到消息內容後,揮劍的動作僵在半空。他沉默地聽著,然後猛地將手中的重劍狠狠擲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對著電話低吼:「地址!給我地址!」那雙死寂了太久的眼眸里,瞬間燃起了近乎瘋狂的、混合著希望、恐懼和迫切的光芒。
尋找了這麼久,煎熬了這麼久,她們終於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影子。
然而,找到之後呢?
是立刻不顧一切地飛過去,將她們從自我放逐中帶回來?還是尊重她們的選擇,只遠遠確認她們的安全?
巨大的喜悅和更深的忐忑,同時席捲了這兩個男人。通往法國南部小鎮的航線,似乎成了通往救贖或是更深絕望的岔路口。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難題,在「找到」之後,才剛剛開始。
就在眾人因找到夏氏姐妹而心緒翻湧、各自籌劃著名下一步行動時,宗政麟天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電話。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赫連硯修」這個名字,宗政麟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接起電話,聲音聽不出情緒:「赫連大少,稀客。」
電話那頭傳來赫連硯修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陰鷙和玩味的聲音:「宗政家主,別來無恙?聽說最近喜事連連,真是讓人羨慕。」這話語裡的諷刺意味毫不掩飾。
宗政麟天懶得與他虛與委蛇:「有事直說。」
赫連硯修輕笑一聲:「沒什麼,只是想約宗政家主出來敘敘舊,順便……聊一聊關於景家大少爺,景慕川的一些事情。」他刻意頓了頓,補充道,「對了,請務必帶上景慕川一起。有些關於他妹妹……慕涵小姐的消息,我想他一定很感興趣。」
「慕涵」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讓宗政麟天神色驟變。赫連硯修怎麼會知道慕涵的事?還特意點名要景慕川同去?這絕對是一個陷阱!
「時間,地點。」宗政麟天聲音沉冷,沒有流露出絲毫破綻。
赫連硯修報出了一個城郊廢棄倉庫的地址,時間就定在兩小時後。「記住,只准你們兩個人來。如果讓我看到多餘的人……」他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電話掛斷,宗政麟天立刻將情況告知了景慕川。
「赫連硯修?他怎麼會知道慕涵?」景慕川眉頭緊鎖,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擔憂,「這明顯是個局!」
「我知道是局。」宗政麟天眼神銳利,「但他提到了慕涵,我們不得不去。赫連家雖然式微,但赫連硯修這個人陰險狡詐,和卡洛斯、甚至可能和皇甫家都有牽扯。他手裡或許真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信息。」
「或者,他是想利用慕涵,引我們入瓮,報復我們導致赫連家衰敗之仇。」景慕川冷靜分析。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為了慕涵,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也必須去闖一闖。
「準備一下,」宗政麟天沉聲道,「我們自己去。但我會讓麟風和夜爵他們在外圍接應,以防萬一。」
一場危機四伏的會面,在赫連硯修的精心設計下,拉開了序幕。廢棄的倉庫,未知的陷阱,關於景慕涵的消息是真是假?赫連硯修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陰謀?所有的答案,都等待著宗政麟天和景慕川去親自揭開。這不僅僅是救援的開始,更可能是引爆更大風暴的導火索。
城郊·廢棄倉庫
空曠、破敗的倉庫內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氣味,只有幾縷光線從破損的屋頂投下,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糜。宗政麟天和景慕川如約而至,兩人神色冷峻,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赫連硯修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身後跟著幾個氣息陰沉的保鏢。他臉上掛著一種混合著嫉恨、瘋狂和某種扭曲快意的笑容。
「宗政麟天,景慕川,你們還真敢來。」赫連硯修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帶著刺耳的譏諷。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宗政麟天身上,那眼神像是毒蛇的信子,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宗政麟天,我的『好哥哥』?沒想到吧!」他幾乎是嘶吼出來,「你居然是我媽(景雅溪)的親生兒子!而我?我他媽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以為自己是正統繼承人的傻瓜!」
這個秘密被他以如此充滿恨意的方式吼出,讓宗政麟天和景慕川都心頭巨震!雖然宗政麟天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景雅溪與宗政霆梟之子),但他沒想到赫連硯修也知道了,並且反應如此激烈。
赫連硯修的情緒徹底失控,他指著宗政麟天,眼睛赤紅:「我明明是佳人的未婚夫!我們從小就有婚約!要不是我爸(赫連錦山)和他爸(西門風烈)當年的那些恩怨糾葛,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佳人早就該是我的妻子!我們早就結婚了!是你!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身份、地位,還有佳人!」
他將所有扭曲的恨意都傾瀉在宗政麟天身上。
接著,他猛地轉向景慕川,臉上又換上了一副虛偽的、令人作嘔的「親戚」面孔:
「還有你,慕川。」他歪著頭,語氣帶著惡意調侃,「說起來,按血緣,你也叫了我幾十年的表哥了(景雅溪是景慕川的姑姑,赫連硯修是景雅溪名義上的兒子),怎麼從小到大,對我這個表哥總是這麼冷淡淡的?嗯?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他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享受著揭露秘密和攪亂他人心緒的快感。
「哦,對了,你們不是想知道慕涵的消息嗎?」赫連硯修話鋒一轉,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她確實在皇甫靳辰手裡。而且,我知道具體位置。但是……」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宗政麟天和景慕川之間來回掃視:
「想讓我告訴你們?可以。拿東西來換。」
「比如……宗政麟天,你自動放棄宗政家和十三橡樹的繼承權?或者,景慕川,你把景家海外的那幾條核心貿易線讓給我?」
他張開雙手,臉上是瘋狂的野心:
「怎麼樣?用你們最在乎的東西,來換你們妹妹的命,很公平吧?」
倉庫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赫連硯修不僅知道了核心的身世秘密,還用景慕涵作為籌碼,提出了如此苛刻惡毒的條件。他早已不是那個單純的失敗者,而是一個被仇恨和野心吞噬、徹底瘋狂的復仇者。
赫連硯修那番關於交換條件的瘋狂言論還在倉庫中迴蕩,宗政麟天尚未回應,景慕川卻上前一步。
他臉上沒有赫連硯修預想中的震驚或憤怒,反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幾分憐憫的平靜。這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更讓赫連硯修感到不安。
「赫連硯修,」景慕川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最血淋淋的真相,「你說錯了。從頭到尾,你都搞錯了一件事。」
他直視著赫連硯修驟然縮緊的瞳孔,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根本就不是景家的血脈。」
「什麼?!」赫連硯修臉上的瘋狂和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愕和不敢置信,「你胡說!景雅溪是我母親!我是赫連錦山和景雅溪的……」
「兒子?」景慕川打斷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姑姑景雅溪,確實被迫嫁給了赫連錦山,但是你真的是他的兒子嗎?」
景慕川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
「你不過是赫連錦山為了報復我姑姑、報復景家,在外面和情人生的野種!是你父親為了穩固地位、為了噁心所有人,硬是把你記在了我姑姑名下,偷來了一個『景家外孫』的身份!」
這個真相,比宗政麟天的身世更殘酷,更羞辱!
「你憑什麼以為自己是佳人的未婚夫?憑你這個偷來的、虛假的身份嗎?」
「你憑什麼以我表哥自居?你的血管里,流的根本不是景家的血!」
「你所有的不甘、你的怨恨、你覺得被搶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個謊言的基礎上!你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笑話!」
景慕川的每一個字,都像最沉重的鞭子,狠狠抽在赫連硯修的靈魂上。
赫連硯修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搖晃了一下。他賴以生存、賴以仇恨的根基,他扭曲的優越感和不甘心的源頭,在這一刻,被景慕川幾句話徹底擊得粉碎!
「不……不可能……你騙我!!」他嘶吼著,試圖否認,但內心深處,某些一直被忽略的細節、父親赫連錦山偶爾流露的詭異態度……似乎都在印證著這個可怕的真相。
宗政麟天冷漠地看著他崩潰的模樣,補上了最後一刀:「所以,你用慕涵來威脅我們?一個自身難保、連身份都是竊取來的冒牌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談條件?」
巨大的羞辱和信仰崩塌的絕望,讓赫連硯修徹底瘋狂了。他猛地掏出藏在身上的槍,指向景慕川,眼神猩紅,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殺意:
「你們閉嘴!去死吧!!」
倉庫內的局勢,瞬間從心理戰升級為致命的武力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