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西宮家族的催生
安兒歪著小腦袋,努力想了想,奶聲奶氣地:「哥哥生日快樂」
Sun高興地一把抱住弟弟,大聲說:「謝謝安兒!」
這時,宗政麟天和西門佳人抱著剛睡醒、還揉著眼睛的小Star(宗政錦辰)走了過來。
「我們的小壽星準備好吹蠟燭了嗎?」西門佳人笑著問。
「準備好了!」Sun立刻鬆開弟弟,挺起小胸膛,大聲回答。
生日蛋糕被推了出來,是一個造型酷炫的恐龍主題蛋糕,上面插著四根彩色蠟燭。大家圍在一起,為Sun唱起了生日快樂歌。Sun在爸爸媽媽的鼓勵下,鼓足腮幫子,用力吹滅了所有蠟燭,然後在一片掌聲和歡呼中,發出了自己的生日願望:
「Sun希望……希望天天有蛋糕吃!還有,和安兒、Star一起玩!」充滿童真的願望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宗政麟風看著兒子安兒乖巧地靠在季傾人身邊,看著Sun活潑可愛的樣子,再看到大哥宗政麟天一家其樂融融的畫面,心中充滿了難得的寧靜和滿足。他悄悄握緊了季傾人的手,低聲道:「明年安兒生日,我們也好好辦。」
季傾人溫柔地點了點頭。
這一天,十三橡樹充滿了孩子們的歡笑聲、大人的談笑聲。沒有商場的波詭雲譎,沒有家族的明爭暗鬥,只有最純粹的親情與溫暖。Sun在家人尤其是兩個弟弟(安兒和Star)的陪伴下,度過了一個無比快樂且充滿愛的生日。這簡單而幸福的時刻,正是他們這些歷經風雨的大人們,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珍寶。
s t o 5 5.c o 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十三橡樹·後花園
午後陽光正好,像融化的金子般灑在修剪整齊的巨大草坪上。大人們坐在不遠處的白色涼亭下,享受著難得的閒暇,低聲交談著,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追隨著草地上那幾個小小的身影。
那裡,三個年齡相仿的小男孩正在盡情嬉戲,他們仿佛是這片古老莊園孕育出的、最新鮮蓬勃的生命力。
西門錦炎(Sun),作為今天的小壽星,依舊精力充沛。他穿著一身利落的背帶褲,像只領頭的小羊駝,在草地上奔跑,手裡舉著一個紅色的玩具小飛機,嘴裡發出「嗡嗡——」的擬聲詞,黑髮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安兒!Lucas!來追我呀!」 Sun回頭,對著跟在後面的兩個小夥伴喊道,小臉上是肆意的快樂。
宗政錦文(安兒/ Aaron)比Sun稍小一點,性格似乎也更文靜些。他努力邁著小短腿跟著哥哥,臉蛋因為運動而紅撲撲的,像只蘋果。他沒有喊叫,只是抿著小嘴,眼神專注地盯著Sun手裡的飛機,帶著純粹的羨慕和想要參與的熱切。
而年紀稍長一點的 Lucas(澹臺祈言),則顯露出超越年齡的沉穩和照顧欲。他跑在安兒身邊,時不時會放慢腳步等等他,像個小守護神。他的眉眼間已有幾分生父卡洛斯的深邃輪廓,但眼神卻繼承了母親澹臺寧姝的清澈和景慕川教導出的溫和。
「Sun,你跑慢一點,安兒要跟不上了。」 Lucas出聲提醒前面的Sun,頗有小兄長的風範。
Sun聞言,果然停了下來,轉身等著弟弟們。三個小傢伙終於匯合,一起蹲在草地上,好奇地研究起那隻紅色的小飛機。陽光勾勒著他們稚嫩的輪廓,草地上投下三個緊緊挨在一起的小影子。
這和諧的一幕,落在涼亭里的大人們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感慨。
西門佳人靠在宗政麟天身邊,輕聲道:「看他們,多好。」她指的是孩子們之間毫無隔閡的友情,也暗喻著他們這一代人努力打破恩怨、為下一代創造的和平環境。
季傾人依偎著宗政麟風,看著安兒終於露出開朗的笑容,眼中滿是欣慰。
澹臺寧姝和景慕川相視一笑,看到Lucas如此懂事友愛,心中對過去陰霾的最後一絲擔憂也漸漸散去。
孩子們在草地上翻滾、笑鬧,他們的世界簡單而純粹。他們的友誼,仿佛象徵著新一代的希望——無論父輩有著怎樣的恩怨糾葛,在他們這裡,都可以從零開始,只有單純的陪伴與快樂。
這片承載了太多家族歷史和愛恨情仇的草地,此刻因為這三個天真爛漫的孩子,而變得格外明亮和充滿希望。仿佛在宣告,新的故事,將由他們親手書寫。
自從蘇婉兒代替姐姐蘇姝兒參加了那場宴會後,她心中對西宮夜修這個男人的好奇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與日俱增。他那份透過姐姐凝視著「記憶中的她」的深沉目光,那份沉默下的壓抑,都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而西宮夜修,也隱隱察覺到了「妻子」近些日子的微妙不同。她似乎……比以往少了幾分逆來順受的死寂,偶爾在他不經意看去時,能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類似探究和思索的光芒。這讓他沉寂的心湖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漣漪,但他依舊固執地將這歸因於自己的錯覺,或者是他記憶中美化過的影子在作祟。
西宮主宅·畫室
這間畫室是西宮夜修為數不多的私人領域之一。蘇婉兒(依舊是替身狀態)在一次「偶然」下,發現了這裡。她推開門,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畫室里並不像想像中那樣陳列著家族肖像或抽象畫作,反而堆放著一些建築模型和工程設計圖。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尚未完成的手繪草圖——那是一座極其現代化的玻璃花房,結構精巧,線條流暢,充滿了未來感,與西宮家古老厚重的主宅風格截然不同。
「誰讓你進來的?」低沉而帶著不悅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蘇婉兒嚇了一跳,猛地轉身,看到西宮夜修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眉頭微蹙。
「對、對不起,」蘇婉兒連忙低下頭,模仿著姐姐慣有的怯懦,「我……我只是路過,看到門沒關……」
西宮夜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依舊帶著審視,仿佛在確認著什麼。他沒有追究,而是走到那幅草圖前,語氣平淡地解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想像中的對象訴說:
「一個設計……還沒想好怎麼完成頂棚的採光結構。」
蘇婉兒看著草圖,鬼使神差地,忘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脫口而出:「或許……可以採用參數化設計?用算法模擬不同時間的光線角度,生成不均勻的網格分布,這樣既能保證光照,又能形成獨特的光影效果。」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西宮夜修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住她!參數化設計?這不是一個常年被養在深閨、只懂得插花品茶的「蘇姝兒」應該知道的詞彙!
蘇婉兒心裡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慌忙補救:「我……我瞎說的,以前……偶然在書上看到過……」
西宮夜修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走近她,那強大的壓迫感讓蘇婉兒幾乎喘不過氣。他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試圖從這張與記憶中無比相似的臉上,找出破綻。
「你最近,很不一樣。」他聲音低沉,帶著探究。
蘇婉兒心臟狂跳,強裝鎮定:「人總是會變的。」
「是嗎?」西宮夜修伸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臉頰,但在即將觸及的那一刻,又隱忍地收了回去,眼神重新變得晦暗不明,「是啊……或許是我一直……看錯了。」
他這句話意有所指,讓蘇婉兒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蘇婉兒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條來自國外朋友的簡訊,用的英文,內容恰好是關於一個藝術展的邀約。
西宮夜修的目光掃過屏幕,雖然很快移開,但蘇婉兒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極度的震驚和困惑!一個幾乎從不出國、英文水平有限的「蘇姝兒」,怎麼會收到這樣的信息?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再僅僅是透過她看影子,而是帶上了真實的、巨大的疑問和審視。
他沒有當場揭穿,只是沉默地轉身離開了畫室。
留下蘇婉兒一個人,靠在冰冷的牆上,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知道,西宮夜修已經起了疑心。這場替身遊戲,似乎快要玩到頭了。而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刻,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的風暴?
西宮主宅·晚餐
長長的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餐具,氣氛卻比食物更加凝重。楚曼音(西宮曼音夫人)坐在主位,姿態優雅,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西宮夜修沉默地用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微微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蘇婉兒(依舊以蘇姝兒的身份)坐在他對面,低眉順目,食不知味。
果然,楚曼音放下湯匙,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了蘇婉兒身上,舊事重提,語氣比以往更加直接,甚至帶著一絲最後的通牒意味:
「姝兒,」她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我知道有些話你可能不愛聽,但作為西宮家的夫人,有些責任是你必須承擔的。」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蘇婉兒的心上:
「你是西宮姝兒夫人,為我們西宮家開枝散葉、生兒育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也是你不可推卸的責任。」
蘇婉兒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她不是真正的蘇姝兒,卻要替姐姐承受這份沉重的壓力。
楚曼音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夜修是西宮家唯一的繼承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脈在他這裡斷了。明年,我必須看到結果。」
一直沉默的西宮夜修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壓抑:「母親,這件事……」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楚曼音強勢地打斷他,目光再次鎖定蘇婉兒,「姝兒,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一個無法延續血脈的夫人,對家族而言,意味著什麼。我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
這幾乎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蘇婉兒抬起頭,迎上楚曼音銳利的目光。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也不能再讓姐姐獨自承受這一切。一個大膽的、或許能打破僵局的念頭在她心中形成。
她放下筷子,挺直了脊背,雖然依舊模仿著姐姐溫婉的語調,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和……某種決心。
「母親,您說得對。」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另外兩人都愣了一下。
「作為西宮家的夫人,生兒育女確實是責任。」她頓了頓,話鋒悄然一轉,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引導,
「只是……有時候,或許不是不想,而是……對象不對呢?」
她這句話說得極其含蓄,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楚曼音眉頭瞬間蹙起:「你這是什麼意思?」
西宮夜修也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射向她,帶著震驚和審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見」餐桌對面的這個女人。
蘇婉兒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露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用一種飽含委屈卻又故作堅強的語氣低聲道:
「沒什麼……只是有時候會覺得,如果……如果能是真正兩情相悅的人,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她的話在此戛然而止,留下無盡的想像空間。
是抱怨丈夫冷漠?還是……意有所指?
楚曼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目光在西宮夜修和蘇婉兒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驚疑不定。
西宮夜修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成了拳,他看著對面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巨大的、不受控制的動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這頓晚餐,在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氣氛中結束。蘇婉兒那句意有所指的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楚曼音和西宮夜修的心裡,徹底攪渾了西宮家這潭深水。真正的風暴,似乎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