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又被綁走
「我明白你的心情,」夏知若握住妹妹微涼的手,傳遞著溫暖與力量,「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姐姐都支持你。原諒與否,重新接納與否,主動權永遠在你手裡。」她頓了頓,聲音更柔了些,「只是……姐姐不希望你因為過去的傷害,就完全封閉自己的心。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後悔了。」
夏知荺反手握緊姐姐的手,汲取著那份熟悉的親情支撐。她抬起眼,眼中有些許迷茫的水光,但更多的是清醒:「我知道他後悔,他的改變,我也看在眼裡。但是姐,有些傷口,即使結了痂,下面的肉還是疼的。我看到他,就會想起那個孩子……想起他曾經因為另一個女人的謊言,那樣不信任我。」她搖了搖頭,帶著深深的疲憊,「我需要時間,很長的時間。或者說,我也不知道還需要多久,甚至……還能不能回到過去。」
她的坦誠讓夏知若無言以對。是啊,旁觀者或許容易勸和,但切膚之痛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那就慢慢來,不急。」夏知若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先把身體養好最重要。我的婚禮就在下周,你還得當我最漂亮的伴娘呢,可不能病懨懨的。」
她試圖用輕鬆的話題轉移注意力。夏知荺也努力振作精神,擠出一絲笑容:「放心吧姐,我一定會好起來的。你的婚禮,我怎麼可能缺席。」
姐妹倆又說了些體己話, mostly圍繞著婚禮的細節和夏知若即將開始的新生活。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姐妹倆相握的手上,溫暖而靜謐。
直到夏知若離開房間,輕輕帶上門,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中百感交集。她為妹妹終於獲得了南宮夜爵遲來的珍視而稍感安慰,但更清楚,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鴻溝,需要的是時間、耐心,以及南宮夜爵毫無保留的、持續不斷的證明,而非幾句貼心的囑咐和一夜的守候。
而房間內,夏知荺獨自靠在床頭,目光再次落在那隻保溫盅上,眼神掙扎而複雜。南宮夜爵的「貼心」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攪動了沉寂的冰面,但要將這整片冰湖融化,需要的,遠不止於此。
(接下來您希望看到哪方面的情節發展呢?是繼續深入夏知荺與南宮夜爵的內心戲,還是轉換場景,看看其他角色的動態?)
十三橡樹的寧靜被驟然撕裂。
景慕川幾乎是撞開了日光廳的門,他臉色煞白,平日裡溫潤沉穩的氣質蕩然無存,只剩下瀕臨瘋狂的恐慌和暴怒。他手中緊緊攥著的手機,屏幕上是剛收到的一段令人心臟驟停的視頻。
「是卡洛斯!」他的聲音因極度恐懼和憤怒而嘶啞顫抖,「他綁走了寧姝和孩子們!Lucas和Ethan!」
視頻里,澹臺寧姝被粗暴地綁著,嘴巴被封住,眼中滿是驚恐卻依舊強作鎮定。她身邊,五歲的Lucas(澹臺祈言)緊緊抱著三個月大的弟弟Ethan(澹臺祈安),兩個孩子都嚇得臉色發白,Ethan更是哭得聲嘶力竭。背景是一個廢棄倉庫般的模糊空間,卡洛斯那張扭曲瘋狂的臉在鏡頭前一閃而過,留下陰冷的笑聲和一句威脅:「景慕川,想救你的女人和孩子?你知道該怎麼做。別耍花樣,否則……」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砰!」西門佳人猛地站起,懷中的小Star被驚醒,發出細微的哭聲,但她此刻已顧不得,臉色鐵青。「他瘋了!他怎麼敢潛入英國,在十三橡樹的眼皮底下動手?!」
季傾人立刻放下平板,快速走到景慕川身邊,沉聲道:「冷靜,慕川!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們在哪裡!通知麟天和寒霆了嗎?安保系統呢?聶琛!」
夏知若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她即將舉行婚禮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危機徹底衝散,她緊緊握住拳頭,意識到赫連家或者其盟友的反撲,已經以最殘忍的方式開始了。
整個十三橡樹瞬間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刺耳的警報系統無聲地在內部網絡傳遞信息。聶琛帶著安保團隊如獵豹般行動起來,調取所有監控,追蹤任何可疑車輛和人員的蹤跡。
書房內的會議被強行中斷。
宗政麟天接到消息,眼神瞬間結冰,他對著電話那頭厲聲下達指令:「啟動所有追蹤程序,鎖定卡洛斯和他所有已知關聯人的位置!通知我們在哥倫比亞的人,我要知道卡洛斯最近的所有動向和資金流動!」他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書房溫度驟降。
北冥寒霆立刻聯繫了自己在北冥家族和法國的人脈網絡,布下天羅地網。「機場、港口、所有私人航線,全部盯死!他帶著兩個孩子,目標不小,不可能輕易離開英國。」
謝旻安則已經開始在電腦上快速操作,試圖通過視頻來源和背景音進行技術分析。
景慕川雙目赤紅,幾乎要衝出去,被宗政麟天一把按住。「慕川!冷靜!卡洛斯的目標是你,或者是通過你來打擊我們。他想要東西,在得到之前,寧姝和孩子們暫時是安全的。但我們不能給他任何拖延的時間!」
日光廳內,姐妹們圍在一起,強自鎮定。
澹臺寧姝是她們中最溫柔卻也經歷過最多磨難的一個,好不容易從卡洛斯的魔爪中逃脫,與景慕川破鏡重圓,擁有了新的孩子和安穩生活,此刻竟再次落入那個惡魔手中!還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
「Lucas才五歲,Ethan才三個月……」夏知若聲音發顫,無法想像那對母子此刻正經歷著怎樣的恐懼。
西門佳人眼神銳利如刀:「卡洛斯這是在玩火自焚!他敢動寧姝和孩子們一根頭髮,慕川會撕碎他,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他!」她立刻聯繫了父親西門風烈,動用了西門家族更深層的力量。
季傾人則想到了更深一層:「卡洛斯一個人未必有這麼大的膽子和能力潛入十三橡樹附近精準綁人,背後一定有內應,或者……是赫連錦山在借刀殺人!」
恐慌與憤怒在莊園內蔓延,但更多的是迅速凝聚起來的同仇敵愾。上一代的恩怨,此刻以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降臨到下一代無辜的母親和孩子身上。
景慕川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他看著視頻定格畫面里妻子和孩子們驚恐的臉,心臟如同被撕裂。他發誓,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救回他們!要讓卡洛斯,以及他背後可能存在的指使者,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十三橡樹的天空,陰雲密布,風暴已至。
哥倫比亞,陰鬱的囚籠。
這裡不再是英國肯特郡陽光和煦的十三橡樹,而是一處位於哥倫比亞偏遠地帶、潮濕悶熱的秘密莊園。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大部分光線,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和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膩香氣。
澹臺寧姝被軟禁在一間布置得看似舒適、實則處處透著禁錮的臥室里。她緊緊抱著懷中因受驚而低聲啜泣的小兒子Ethan,五歲的大兒子Lucas則像一頭被嚇壞的小獸,緊緊依偎在她腿邊,大眼睛裡滿是恐懼,警惕地看著站在房間中央的那個男人——他的生父,卡洛斯。
卡洛斯看著眼前這被他強行擄來的「一家四口」,臉上是一種混合著瘋狂占有欲和扭曲滿足感的笑容。他無視了寧姝眼中的冰冷與憎惡,以及孩子們顯而易見的恐懼,自顧自地沉浸在「一家團聚」的幻想里。
他踱步上前,試圖伸手去觸摸寧姝的臉頰,被寧姝猛地側頭躲開。他也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寧姝,你看,Lucas和Ethan都在這裡,」他像是在陳述一個無比美好的未來,「這才是我們完整的家。從今以後,我們一家四口,永遠都不分離。」
寧姝咬緊下唇,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不能在這個瘋子面前示弱,尤其是在孩子們面前。她知道景慕川和她的朋友們一定在瘋狂地尋找她,她必須拖延時間,保護孩子們,尤其是……
卡洛斯的目光下滑,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那裡正孕育著她與景慕川的愛情結晶,是他們歷經磨難後新生的希望。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而充滿嫌惡。
「至於你肚子裡這個不該存在的野種……」卡洛斯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殘忍的算計,「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想辦法把他弄掉。我保證,不會太傷害你的身體,你依舊是我最美麗的寧姝。」
「你敢!」寧姝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激烈的怒火與母性的護犢本能,將懷中的Ethan摟得更緊,「卡洛斯,你若是敢動我的孩子,我發誓,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Lucas雖然聽不太懂全部,但能感受到母親極度的憤怒和恐懼,他鼓起小小的勇氣,衝著卡洛斯喊道:「不許你欺負媽咪!」
卡洛斯對Lucas的喊叫只是挑了挑眉,並未動怒,反而更專注於說服寧姝:「這個孩子不屬於我們,他的存在只會破壞我們的家庭!寧姝,你清醒一點!只有我們四個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頓了頓,又拋出一個看似「仁慈」的條件,「還有你和景慕川那張可笑的離婚協議,我會想辦法讓它作廢。在哥倫比亞,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讓它變得無效。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永遠都只能是我卡洛斯的妻子。」
他的話語如同毒蛇,纏繞著寧姝的神經。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不僅因為自身和腹中胎兒的危險,更因為卡洛斯話語裡透露出的、可能在哥倫比亞司法系統里做手腳的意圖。如果離婚被撤銷,在法律上她將再次被捆綁在這個惡魔身邊,營救的難度會呈幾何級數增加。
她必須穩住他,至少在他採取更極端的行動之前。
寧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恐懼和怒火,將臉埋進Ethan帶著奶香的脖頸間,避開了卡洛斯那令人作嘔的注視,用沉默作為暫時的、屈辱的抵抗。
她知道,慕川一定會來。無論如何,她必須堅持到那一刻。為了Lucas,為了Ethan,也為了她和慕川未出世的孩子。
這間潮濕悶熱的房間,成了一個母親與三個孩子(包括未出生的)對抗瘋狂與暴力的絕望囚籠。而在外面,一場跨越大陸的營救風暴,正在急速醞釀。
——
卡洛斯揮退了房間裡的女傭,厚重的門被關上,空間裡只剩下他和被他視為「所有物」的母子三人。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離寧姝和孩子們不遠的地方,試圖營造一種「一家團聚」的氛圍,儘管這氛圍在寧姝冰冷的敵意和孩子們的恐懼下顯得異常詭異和緊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緊緊依偎著母親、眼神里充滿警惕的Lucas身上。
「Lucas,我的兒子,」卡洛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藹,但那份刻意反而顯得生硬,「到爸爸這裡來。讓爸爸好好看看你。」
Lucas把小腦袋埋得更深,小手緊緊攥著寧姝的衣角,用力搖頭。
卡洛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擠出笑容:「怎麼了?不認識爸爸了?你是我的長子,流著我高貴的血液。在哥倫比亞,你將來會繼承我的一切。」他試圖用孩子可能感興趣的東西引誘,「你看,爸爸這裡有很多你在英國沒見過的好東西,漂亮的馬駒,還有會說話的鸚鵡……你想不想去看看?」
Lucas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聲但清晰地說:「我不要!我要慕川爸爸!我要回家!」他口中的「慕川爸爸」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卡洛斯的神經。
卡洛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聲音冷了幾分:「景慕川?他不是你爸爸!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名字應該是Lucas Carlos,不是什麼可笑的澹臺祈言!」他身體前傾,帶著一種壓迫感,「記住,兒子,你身上流淌的是卡洛斯家族的血脈,你和那個景慕川,還有你母親肚子裡那個野種,沒有任何關係!」
這番充滿占有欲和詆毀的話語嚇到了Lucas,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徹底躲到寧姝身後。寧姝立刻將兒子護住,抬起冰冷的眼眸直視卡洛斯:「你嚇到孩子了!這就是你所謂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