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捨身相許吧
忽然，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司馬大人，好巧，居然在這碰到你了。」
另一道聲音打著哈哈道：「火哥，你怎麼有雅興來這種地方？」
二火笑道：「怎麼？司馬大人能來，我就不能來？既然在這碰上了，司馬大人，我們一起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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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連忙走到門邊，貼著門聽外面的聲音。
「好，難得碰到火哥，哥幾個都來敬火哥一杯。」
多人齊道：「火哥好。」
凌亂的腳步聲過後，走廊里安靜下來，過了一會，琵琶彈唱聲響起。
容顏悄悄打開門，探頭朝外面看了一下，閃了出去，連著走過幾個房間終於發現一條可以推開的門。
她目光朝裡面掃了一圈，床上躺著個女人，驚恐地看著她。
容顏關上門，走進去，沖她「噓」了一聲，「姑娘，要是別人問起，不要說見過我，不然你會被牽連進去。」
說罷，她走到窗邊朝下面看了看，毫不猶豫地爬上窗，跳下去。
幃帽遮著，容顏狂走幾條街，轉向玉容堂方向，從後門進去。
脫下外衣卸了妝，雲娘子第一次見容顏真容，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睛都捨不得轉。
眉如遠山凝黛，眼似秋水含星，膚若凝脂映霧，眼尾上鉤天生的媚態，左眼眼角一顆小痣，俏皮又生動。
「美，真美，顏兒，你這臉要是露出來，這京城的的男子不都得瘋啊。」
容顏不禁莞爾，「蘿蔔白菜，各有所愛，雲姨你是喜歡我才覺得我好看。」
「總之是好看，是雲姨想像不出來的好看。」
化好醜妝，容顏在雲娘子那用了午膳，叫雲娘子的馬車送她去碧梧院。
下了馬車，容顏取了幃帽，門口的侍衛見了，放她進去。
戴著玄色面巾的侍衛站在廊下，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眸光淡冷。
容顏知道他就是一直跟著自己的人，被人稱為「火哥」的，沖他福了福身子。
今日若沒這人相助，她肯定落到密詔司手裡，那就是黃氏的哥哥手裡，能不能活著走出詔獄都是問題。
二火轉身就走，給她一個冷硬的背影。
容顏拾階而上，走進屋裡。
轉過屏風，少年擁著羊皮大氅坐在軟榻上，面前擺著個棋盤，他右手執一顆黑棋，朝她看來。
「姐姐來了。」他淡淡打了個招呼。
容顏第一次看見床下的他，淡笑著過去，「小伙子，今日氣色不錯。」
元長生笑道：「誇我就是誇你自己，別叫我小伙子，叫我長生吧。」
長生……長生不老，他那個神秘兮兮的父親倒真會取名，是希望他好好活著吧？
愛子之心，昭然若揭。
容顏坐到軟榻上，等元長生落下黑子，將他的手拽過來把脈。
元長生眼角含笑，看著她道：「容姐姐，我的病要是好了，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就捨身相許吧？」
容顏笑，「小兄弟，先想辦法活下來吧。」
你可千萬要活！
等我辦完所有事情，你再死不遲。
少年今日脈象穩了一些，不似之前彈跳如珠了，容顏放下元長生的手腕，捏了捏他冰涼的五指，「你不宜多坐，還是臥床休息好，要是覺得無聊，就在床上多滾滾背，也生陽氣。」
元長生笑出聲來，倒是聽話，站起身來，將懷裡揣著的湯婆子放進容顏手裡，「姐姐，你先溫溫吧，手都是涼的，等會扎針的時候可別涼著我。」
半個時辰後，容顏走出碧梧院，上了馬車。
*
英王府。
容採薇見冬梅提著食盒進了膳房，飯都顧不上吃，叫上容月柔去了棲雲閣，
門口，她倆被侍女攔住了。
「我姐姐分在這裡，我倆想進去看看她。」
那侍女冷著臉道：「誰知道你們想進去幹嘛？我守的地方不能出事，你倆快點離開。」
容採薇：「好姐姐，你就讓我倆進去看看吧，姐姐繡工差，我擔心她縫得不好，影響將士們打仗。」
侍女毫不客氣地攆她倆，「不用你操心，我們有人看著，不合格的會打回去重新縫。」
容採薇：「你……」
容月柔拽著她出了棲雲閣，轉到後面，指著窗戶道：「爬上去看看。」
那窗戶有點高，容採薇試了好幾次，才顫顫巍巍地踩著須彌座攀上去，湊到窗邊看向裡面。
突然，窗戶被人從裡面推開，窗欞撞在容採薇額頭上，她「哎呀」一聲，跌落到地上。
容月柔沒去看跌倒的容採薇，死死盯著窗戶，就等裡面的人露出臉來。
沒想到窗戶卻沒完全推開，過了一會，有人推開窗戶。
——卻是剛才那侍女。
她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容月柔，「你倆想偷衣服是吧？叫什麼名字？跟我去見女官。」
「我們不是。」容月柔連連擺手，顧不得爭辯，拽起地上的容採薇一瘸一拐地跑了。
那侍女嗤笑著嘀咕：「奇怪，這麼個醜八怪還有人盯著！風哥也真是的，幫什麼人不好，來幫這麼個傻不拉幾的。」
回去路上，容採薇恨恨地道：「怎麼可能那麼巧？我剛湊到窗戶上，裡面的人就推窗戶了，那人肯定不是容顏，她沒這麼聰明。」
容月柔蹙眉攙著她，心裡有點嫌棄。
吭哧吭哧的，笨拙得要死，裡面的人肯定察覺到了。
容月柔：「算了，她就兩個人，反正是來湊數的，我扶你在旁邊坐坐，幫你揉一揉。」
容採薇這才發覺腳踝疼得厲害，「嘶」著走到旁邊的小亭子裡，坐下來。
「你把鞋子脫了，我幫你看看。」容月柔道。
容採薇小臉漲得通紅，「姐姐，很不雅的，也就崴了一下，應該沒多大事。」
容月柔惦記著快點回去吃飯，她要是不在，那幫賤丫頭就知道偷懶。
「應該也沒大礙，我扶你回去，等會找下幼蘭，讓她去看一下。」
「嘁，那笨丫頭三句話打不出個屁來，二叔這個女兒算是養廢了，到底是姨奶奶生的，一點侯府小姐的氣度都沒有。」
容月柔咬著唇，臉色變了變。
容採薇渾然不察，咧著嘴站起來，「真的，你看我爹那些妾室和外室生的孩子，一個個賊眉鼠眼、唯唯諾諾的。」
容月柔語氣淡了幾分，扶著她快步往前走，「別說了，等會幼蘭該回去了。」
「嘶，你慢點。」
容月柔鬆開她，「妹妹，你慢慢走，我去找幼蘭。」
「嘶，你不能不管我呀！」
容月柔充耳不聞，小跑著走了。
聽容月柔說要她去隔間看一下容顏，容幼蘭倒是答應得爽快。
容月柔笑逐顏開，「三姐剛回府不懂規矩，我們要多替爹看著點、多提點些，免得她在外面行差踏錯，壞了安遠侯府的名聲。」
容幼蘭靦腆笑著，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