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妻妾成群,是非難平
容顏嘴角微微勾起,比起容採薇這貨,容幼蘭聰慧多了。
改天試探試探,朋友搞多一點,好辦事。
等離得前院遠了,冬梅才問:「姑娘,彤彤娘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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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個叫火哥的是在皇宮附近一個大宅里接上的。」
冬梅嘆道:「姑娘,好想你把長生爹的面罩揭下來,看他到底是誰!」
有軍中經歷,能操縱英王府,只能是……皇宮裡的人。
「別好奇,知道了並不是好事。」
*
紅英蹲在檐下,遠遠地看見她倆,一路小跑過來,呆呆地看著她倆,「哇」地哭了。
「姑娘,冬梅姐,你們嚇死我了!」
冬梅揉揉她的頭,笑著說:「這不是回來了嗎?」
紅英搶過容顏懷裡的雲錦,打著哭腔,「嗚嗚嗚嗚嗚,他們說你倆回不來了,要我走,我就不走,走了姑娘的東西就被他們拿光了。」
容顏道:「有沒有人打你?」
紅英搖頭。
怎麼可能不打她,她在的時候這些人都欺負她,更別說她和冬梅不在。
「姑娘,我沒用,炭火都沒看住,李嬤嬤帶人過來拿走了。」
容顏笑了,如她所願,這嬤嬤挺過來了。
房裡冷冰冰的,容顏讓冬梅去庫房取些炭火過來,過了一會,冬梅回來,兩個下人抬著一筐炭火進來。
冬梅一人打發了點散錢,那兩人受寵若驚地接過走了。
「姑娘,那李嬤嬤沒死,不過,」冬梅開心地說:「身體大不如前了,我剛剛碰見她,咳得厲害,廚房的宋婆子說她整晚整晚地咳。」
這是傷到肺了,遷延不愈就是肺癆,黃氏好好給她治還行,要是不好好治,那就沒多久可活了。
這老虔婆死也活該,剛回府把她一個人關在府外凍了一夜,要不是她抗凍,那晚就凍死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冬梅荷包里隨時都裝著散錢,偷偷打點下人,如今消息漸漸靈通起來。
她還打聽來幾個消息。
因為阮氏交給中饋的錢變少了,黃氏跟她鬧到了安遠侯那,最後怎麼斷的不知道,倆人依然親如姐妹。
容顏不信,妻妾成群,是非難平,黃氏和阮氏又不是娥皇女英。
另一個消息是嚴家托媒人上門替嚴修平提親了,侯府這邊還沒有回覆。
容顏聽了只笑,嚴修平的爺爺掙了個昌平侯的爵位,嚴修平的父親是國子監祭酒,從四品官階,嚴修平最後一代襲爵,他要是不掙取功名,往後空有爵位,嚴府就會逐漸走向衰敗。
野心那麼重的容月柔,不一定看得上他。
「姑娘,還有個消息,有人在湯山三十多里的地方發現了墜崖的車馬,一起還有好幾具屍體,說是被動物啃噬過,只剩骨架,那人報官了,侯爺趕去確認是府里的車馬。」
容顏挑眉,「他怎麼處理的。」
「侯爺吩咐下人將屍骨就地埋了。」
容顏嘴角勾起一絲譏誚弧度:「親生兒子死得那麼蹊蹺,他都不查一下,呵,呵。」
冬梅嘆了口氣,要不是姑娘搶先一步,世子已經長眠於地底了,安遠侯最多也就難過一兩天,他有那麼多兒子,死一個瘋了的兒子對他來說,也許跟死一隻狗沒什麼區別。
容顏問起喜兒,冬梅說被田管家喊去前院了,做些雜役,不過晚上還睡在這邊。
聽竹苑。
「娘,那風夫人什麼來頭?」
「落款寫的是金陵王氏,應該是江南的富商。」
容月柔聞言笑了,眼裡滿是輕蔑,「我就說嘛,跟阮姨娘一樣是個富戶,錢多又如何,徒有一身銅臭味,還不是只能做妾!」
黃氏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是啊,阮氏那麼有錢,有生意頭腦,還不是為了攀上侯爺,只能為妾,仰她鼻息。
這邊,主僕三人早早用過晚膳,長隨過來,將辦好的路引拿給容顏。
這是父親的心腹,容顏使了個眼色給冬梅,送那長隨走的時候,冬梅塞了二兩銀子給長隨。
容顏叫來紅英,讓她找哥哥青喆打聽醉春坊里傷了手的女倌人,問清楚她的下落。
「冬梅,你去街上買一把鐵鏟、一把鋤頭,再買一盞能抗風的油盞燈,多備些桐油,買好了從牆外扔進來。」
買油盞燈能理解,買鏟子冬梅有點理解不了,她詫異地問:「姑娘,你買鏟子做什麼?」
容顏斂眸,眼底明暗不明,只道:「有用。」
冬梅帶著紅英一起出府了,宵禁前兩人趕了回來。
容顏蹲在牆角,眸光沉沉地看著那兩把鏟子。
心口微微墜著,牽出悶悶的鈍痛,抬頭看漸次黑沉的天空,明天不會下雨,但會很冷。
有些事是該做了,那個藏在她手裡的秘密也該一步步去拆解了……
*
喜兒很晚才從前院那邊回來,先來容顏這邊解釋,說今日府里這幾日好幾個下人病了,田管家讓她去那邊頂班了。
容顏笑道:「你不想回那邊嗎?我這邊什麼都沒有,夜裡鬧鬼,她常常叫我出去聊天。」
喜兒聞言,臉瞬間變白了。
「姑娘,我們這樣的下人,哪有自己想去哪就去哪的,主人安排我做什麼就得做什麼,我的生死都捏在她手裡。」
容顏擺了擺手。
喜兒低著頭出去了,過了一會,她拿著兩雙布鞋過來,放到桌上,害羞地道:
「姑娘,我按你和冬梅姐的鞋碼大一碼做的,漂亮的我做不出來,只能做這種最老氣的款式,你要是覺得暖就穿,要是不喜歡就放著。」
兩雙都是月白色刺繡包面,容顏拿起一雙。
喜兒忙說:「姑娘,是那雙,那雙按你的碼做的。」
容顏拿起另外那雙穿到腳上,走了幾步,「很合腳,暖暖的。」說罷,她喊在一旁縫被子的冬梅過來,讓她穿上試試。
冬梅邊穿鞋邊說:「你做給姑娘就好,怎麼還給我做了?」
容顏催促冬梅快試。
冬梅穿上鞋子蹦了幾下,笑道:「喜兒,沒想到你的手這麼巧。」
喜兒道:「我娘以前就是靠做鞋把我們兄妹倆拉扯大的。」
「那你娘呢?」
喜兒低下頭,小聲道:「死了,我哥參軍去了,去了北地,半年沒來過信了。」
冬梅愣了愣,沒再追問。
等喜兒去到那邊,容顏讓冬梅拿一兩銀子給喜兒,順便問一下她跟侯府簽的是生契還是死契。
過來一會,冬梅從那邊回來,「喜兒不要銀子,她的賣身契捏在黃氏手上,前年她娘病重,喜兒賣了自己給娘治病,可三個月不到,她娘就死了,後來她哥就去打仗了。」
亂世之中,可憐之人何其多。
睡了進京以來最安穩的一覺,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容顏窩在床上不想起,冬梅興沖沖地跑進來,說打灶的師傅背著麥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