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新思路
四個人一起動手，幹活效率格外高。
約莫十幾分鐘過後，阿郎突然一聲驚呼：「師傅，我找到了！」
正在土裡刨藥材的顧三聽見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急忙打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提醒道：「小聲點，小聲點！」
可阿郎顧不上這些，快步跑到杜建國跟前，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師傅，你瞅瞅，是不是這玩意兒？」
杜建國拿在手裡仔細端詳片刻，點頭道：「對，就是這個，全都挖出來，看看能湊多少。」
「好嘞！」
阿郎興高采烈地轉身，蹲下去接著刨土。
最後的收成十分喜人，挖到的平母湊在一起，差不多有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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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國很滿意，這相當於憑空撿了二十塊錢，掙這份錢可比上山打獵輕鬆太多了。
只是這好運不是天天都能遇上。
要不然，還打啥獵呢。
眼看平母都挖得差不多，杜建國正要招呼阿郎和吉吉木離開，誰知吉吉木猛地驚呼出聲：「哎呦我艹！」
顧三嚇得差點哭出來，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幾位爺爺，你們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小聲點行不行？」
沒人搭理他。
吉吉木快步走到杜建國跟前，攤開手掌：「你瞧瞧我挖到的這個，是不是平母？」
杜建國拿過東西仔細一看，當場吃了一驚，吉吉木挖出來的這一堆，同樣是平母。
杜建國點了點頭：「全挖出來瞧瞧，看看這一堆平母能有多少。」
吉吉木興高采烈應聲：「好！」
最後吉吉木這一株差不多也有一斤。
接連兩處都挖出平母，難道這東西在這兒這麼好找？
還是說這片山林野生藥材格外多？
杜建國舔了舔嘴唇，要是這塊地藥材成片，那可算是撿著大便宜了。
「咱們再四下多翻兩圈，看看還有沒有，能多挖一點是一點。」
顧三聽完這話，嚇得都快尿了，雙手合十連連拜求道：「爹，親爹，算我求求你們了，別找了行不行，不就點破草嗎，再拖下去赤爾察遲真要醒了啊。」
杜建國皺眉道：「他醒就醒了，關老子屁事？難不成老子還得湊過去跟他說句早上好？」
顧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滿臉苦澀道：「你們幾位東西撈夠了拍拍屁股就能走，可我還得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啊。得饒人處且饒人，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往後但凡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我肯定拼全力。」
杜建國上下掃了顧三一眼：「聽你這話，是打算給我當走狗？」
顧三當場一怔，張著嘴想要否認，可轉念一想，眼下自己乾的這事，他娘的可不就是走狗乾的勾當。
他咬了咬牙道：「杜隊長，你吩咐我乾的活，要我傳的話，我全都按你的要求照做了，可你也不能把我往絕路上逼吧。我顧三在德春部雖說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可真要是把我逼急了，那就別怪咱們魚死網破。」
杜建國聽完微微一怔。
「你這話倒是說得挺有意思，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就算魚死網破，你又能拿我如何？」
顧三僵在原地，張了張嘴，一時無話。
仔細一想，自己確實拿杜建國一點辦法都沒有。
杜建國又不常住德春部，就算自己跑去小安村找人算帳，也打不過他，更何況那是他的地盤，自己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聽到顧三威脅自己師傅，阿郎也湊上前罵道：「狗日的，就你也配跟我師傅談條件？」
說著他伸手就去掏顧三的衣兜。
顧三怒目圓睜盯著阿郎：「你想幹什麼？」
阿郎眯起眼說道：「我早聽說，跟著赤爾察遲混的這群人里，就你手裡攢的錢最多。本來只是讓你搭把手幹活，既然你不識好歹，得拿出點東西當賠償。」
顧三聽完差點氣哭。
他娘的，合著自己被逼著過來幹活，到頭來還得給他們掏錢？
顧三咬緊牙關攥緊拳頭：「你死了這條心，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
「是嗎？那就比比誰的拳頭硬。」
阿郎臉上露出獰笑，往顧三身上揍了兩拳。
顧三本就打不過阿郎，眼下又不敢鬧出大動靜，只能眼睜睜看著阿郎把自己攢了許久的零錢全都揣進兜里。
畜生，一群畜生！
顧三滿臉悲戚，一個大男人，委屈得快要哭了。
「行了，滾一邊去，用不著你了。」
杜建國朝顧三擺了擺手。
顧三這才如釋重負地走開。
阿郎湊上前，把方才從顧三身上搜來的零錢全都遞到杜建國面前。
「隊長，給你，當咱們狩獵隊的活動經費。」
杜建國面不改色，直接把錢揣進兜里，開口說道：「你小子膽子是真不小，還學著跟人收保護費了。」
阿郎咧嘴笑了笑：「這不是不要白不要嗎？顧三不是什麼好人，手裡攢下這麼多閒錢，拿出一點給咱們又怎麼了？往前倒幾十年，咱們這行為那叫劫富濟貧！」
「東西挖得差不多了，先運回護林員小屋，之後再做打算。」
杜建國望了望這片挖出平貝的土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到底是北山，別處的山壓根沒法和它比。
這般稀罕的藥材，換做別的山頭，翻遍整片林子未必能尋到一株。
而他們尋狍子的間隙，就挖到了將近兩斤。
接近四十塊！
這事給杜建國打開了新思路。
從前他在後山采草藥，頂多算捎帶手的副業，打獵累了，才順道碰碰運氣，能挖到多少全看緣分。
可如今到了北山，採藥完全能當成正經營生。
論收入，未必比進山打獵差多少。
……
顧三咬著牙挪到赤爾察遲睡覺的地方。
正巧赤爾察遲醒了，一眼看見不遠處的杜建國幾人，當即嚇了一跳，還以為看錯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才確定了那是杜建國。
「顧三，這幫人是怎麼過來的？」
聽見赤爾察遲的問話，顧三嘴唇哆嗦幾下，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他一把抱住赤爾察遲的大腿放聲大哭。
「族長，我不是故意出賣你的，是杜建國那幫畜生，他們逼我的啊。他還，他還要拿火鉤子燙我的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