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出口成真
打獵是拿命換錢，成天追著獵物滿山跑，可進山挖草藥不一樣，慢悠悠溜達一圈，錢就到手了。
既不用提防野豬衝出來咬自己一口，也不用追趕獵物，輕輕鬆鬆就能把錢掙了。
杜建國道：「你小子挖草藥還挖上癮了是吧？等往後咱們來北山打獵，有空你儘管過來采，我不攔你。現在可沒功夫耗著，下大暴雨，淋出病來，我可不會出錢給你治病。」
「也不一定非要回小屋，來回太遠了。咱們就近找地方躲一躲就行。」
阿郎興致勃勃開口。
「我剛才在那邊看見一個山洞，咱們進去避避。等雨小些再出來挖草藥，雨水把泥土泡軟，挖起來還省事呢。」
杜建國和吉吉木架不住阿郎反覆央求，只能順著他說的方向往山洞走。
到了山洞口，杜建國四下看了看，有些驚訝地瞅了阿郎一眼：「你小子眼倒是尖，我來北山跑了這麼多趟，還是頭一回知道這兒藏著一處山洞。」
阿郎嘿嘿一笑：「我就說我眼神好吧。」
吉吉木卻有些發怵：「這山洞裡頭不會住著野物吧？萬一竄出來傷了咱們三個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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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半點不慌，道：「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還能把咱們三人都傷了？咱們都是打獵的，還能被野獸欺負了？爹，你就是膽子太小了。」
吉吉木搖了搖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洞裡鑽出來一頭熊瞎子，咱們就得等死了。」
阿郎皺了皺眉：「爹，你別淨說晦氣話行不行。」
杜建國卸下身上的包裹：「我這兒帶了手電筒，你爹說得沒錯，誰也說不清山洞裡藏著什麼，小心點。」
阿郎撇了撇嘴：「你們倆歲數比我大這麼多，膽子反倒比我小，洞裡能有什麼東西？」
三人打著手電筒往山洞深處走，沒一會兒就走到了最深處。
洞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塊大石頭邊上長了層青苔，洞內空氣閉塞，一股濃重的腥騷味撲面而來。
吉吉木皺著鼻子聞了聞：「哪來這麼重的騷味？這山洞鐵定有東西常住，咱們還是趕緊走，回小屋安全。」
阿郎一臉的滿不在乎：「爹，你就是成天自己嚇自己。」
吉吉木板起臉道：「你這小崽子，咋跟你爹說話了，在山裡這麼走，你早晚要栽大跟頭。」
阿郎放下肩上的包道：「能栽什麼跟頭？有本事現在洞口衝進來一頭熊瞎子給我長長記性，你看它敢來嗎？」
「別出聲，有動靜！」
杜建國猛地端起獵槍，他聽見有東西正朝著山洞靠近。
「真有東西？」
阿郎瞬間僵住，連忙舉好手裡的獵槍。
幾十秒過後，一頭體型壯碩的熊瞎子晃晃悠悠走進山洞，它盯著面前三個人，愣在原地。
杜建國三人看見這頭熊瞎子，也全都呆住。
轉瞬之間，熊瞎子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如同一座移動的肉山，直衝沖朝三人撲來。
吉吉木扭頭衝著阿郎怒罵。
「他娘的！你不是盼著熊瞎子嗎？這下熊瞎子真來了！」
怎麼會有這麼大一隻熊瞎子？
杜建國滿是震驚，眼前這頭熊瞎子，是他這輩子見過體型最壯的，身子寬大，幾乎快蹭到山洞兩側岩壁，原本能容兩三個人並排走的洞口，此刻被熊瞎子堵得密不透風。
杜建國反應極快，立刻端起獵槍，砰砰朝著熊瞎子連開兩槍。
熊瞎子吃痛嘶吼一聲，不敢再往前沖，迅速向後退去，躲到山洞拐角巨石後方，龐大的身軀剛好被石塊遮擋嚴實。
杜建國稍稍鬆了口氣，轉頭憋著一肚子火氣，抬腳踹了阿郎一下。
「往後管好你那張嘴，言出法隨還整上了，當自己是玉皇大帝？」
阿郎咽了口唾沫。
「我也沒想到啊，隨口一說的。」
吉吉木見熊瞎子被打退，慌忙問道：「你打中它了？」
杜建國點了點頭：「兩槍都命中了，只是光線太暗，沒打中要害。一槍打在肩膀，另一槍擦到右胳膊，肯定死不了。」
「那現在咋辦？咱們衝出去嗎？」
杜建國搖了搖頭：「不行，出去太險。眼下熊瞎子被巨石擋住，咱們打不到它，可只要咱們往外跑，等走到拐角石頭邊上，它立馬就能撲出來，把咱們三人撕碎。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咱們原地不動，等確認這頭熊徹底走遠再出洞。」
石壁後方不斷傳來熊瞎子痛極的咆哮聲。
二人連忙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著，昨晚整整一宿沒合眼的困意這會兒全都涌了上來。
三人兩兩對視，硬撐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可再這麼耗下去，保不齊誰撐不住直接栽倒睡著。
阿郎低聲開口：「師傅，剛才石頭後頭半天沒動靜了，會不會這熊瞎子早就跑出去了？」
杜建國困得眼皮直打架，可神經依舊繃得死死的。
他搖了搖頭：「我沒聽見它走出山洞的腳步聲。」
吉吉木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會不會它走路太輕，加上你困，沒聽真？」
杜建國抬眼望向那塊隔開雙方的巨石，沉吟片刻，解下身上的背包，把裡面的乾糧、子彈、打獵工具全都掏出來，只留一件舊衣裳在包里。
他拎著包往前挪幾步，順手將背包朝著石頭側邊扔了過去。
下一秒，那頭熊瞎子猛地從巨石後躥出來，一口咬住背包，兩隻利爪瘋狂撕扯布料。
杜建國舉槍，可熊瞎子撕了兩下，又馬上縮回石頭後頭藏好。
山洞裡三人面面相覷。
阿郎咽了口唾沫：「這東西居然還懂埋伏。」
杜建國本來想開口訓斥阿郎，話到嘴邊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哈欠……你真當熊瞎子是蠢東西？也就這些年山里人多，野獸少了，早年熊瞎子滿山跑的時候，哪個村子沒出過被熊瞎子抓死人的事？」
哈欠像是會傳染似的。
沒一會兒，一旁的父子倆也各自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咱們總不能在這兒睡著，回頭被那熊瞎子悄摸衝過來咬死吧？」
阿郎捂了捂嘴，伸了伸胳膊，困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這時候都不用枕頭了，倒在地上他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