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危機將至
等到赤爾察遲吃完飯，鄧氏早已被他哄得暈頭轉向。
「察遲，老族長心裡是不想放棄你的。這十天裡你不用擔心挨餓，我偷偷給你送飯來。等十天期限一過，你去給老族長磕幾個頭認錯，以後你依舊是部落里的第一獵人。」
赤爾察遲爽朗一笑，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都聽你的。等熬過這陣子，我就挑個好日子，把你娶進門。」
鄧氏紅著臉點頭，端著碗筷轉身離開。
可就在房門關上的瞬間，赤爾察遲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就你這樣，也配當我的女人？」
赤爾察遲冷哼幾聲，挪開腳，露出地上那根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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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像蟲子一樣蠕動幾番，摸索著將骨頭捧到手裡。
這根骨頭是他剛才吃肉時特意留意的，邊緣最為鋒利。
他艱難地挪動著尚能活動的手，將鋒利的骨頭卡在繩索上，一點點用力磨著。
起初動作笨拙，慢慢掌握訣竅，速度快了不少。
繩索不斷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赤爾察遲眼底滿是陰狠，冷笑自語：「等著吧，杜建國，你今日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老子都要還回去！」
……
下午三點多鐘，慶功宴差不多結束了，幾個從黑水峽過來的老人聚在了一起，商量起往後的出路。
赤爾察遲要是在部落里失勢，他們這些從黑水峽出來的人，絕對落不著好。
「要不跑吧？」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站出來，苦著臉說道，「留在這兒實在沒前途，原本還指望跟著族長討個媳婦，照現在這情形，這輩子都沒指望了。咱們離開這裡，往後好歹還有點盼頭。」
顧三心煩意亂地點上一根煙：「跑？往哪兒跑？外頭哪裡能容下咱們？現在到處都在核查戶籍，咱們這群人出去就是流民。你以為旁人都跟族長一樣有本事，能重新建起黑水峽嗎？」
「那咋整？咱們就這麼幹等著？還要等十天他才能被放出來。看老族長那意思，還打算留赤爾察遲繼續給部落打獵，只是高層的位置，肯定不會再給他了。」
一群人只覺得前途黯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了過來：「這回不跑了，咱們就留在這兒。」
顧三猛地回頭，驚喜地喊道：「族長！你怎麼出來了？」
赤爾察遲嗤笑一聲：「就那麼一根繩子，也想捆住我赤爾察遲，他們真當我是傻子？」
顧三鬆了一大口氣。
「族長，你能出來，我心裡就有底了。接下來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偷些部落里的東西賣掉，找個地方躲起來？」
「嘿，顧三，剛才我說要走的時候，你怎麼死活不同意？」
顧三撇了撇嘴道：「你怎麼能跟咱們族長比？」
赤爾察遲望了眾人一眼道：「大家都是黑水峽的老人了，今兒我幾句話，你們誰都不許往外傳。跟我干件大事，我保證以後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還有顧三，我說過要把阿花許配給你，就一定會辦到。」
顧三頓時精神大振：「族長，那我們該怎麼做？」
赤爾察遲嘴角微微揚起：「你們方才都參加慶功宴了，吉吉木那幾個人，喝得夠多吧？」
顧三點點頭：「都喝了不少，全都被自家媳婦扶回屋睡覺了。唯獨那個漢人喝得少，喝了幾杯就騎著自行車回自己村子了。」
什麼？杜建國竟然跑了？
赤爾察遲愣了一下，咬牙低罵。
「該死！」
隨即他又冷聲道：「不過也無妨，只要控制住德春部這些人就行。你們去清點一下，老族長手下到底有多少肯定聽她話的。一會兒咱們兄弟們直接進去，把這些人全部綁了。」
顧三滿臉茫然：「都綁了？那老族長怎麼辦？」
赤爾察遲淡淡開口：「她若是識相，願意乖乖當個吉祥物，部落圖騰，就讓她安穩坐在這個位置上養老。若是不識好歹，出點意外也很正常。一把年紀，也活夠本了。」
眾人聽完這番話，忍不住渾身發抖。
誰也沒想到，赤爾察遲竟然對德春部的老族長動了殺心。這事一旦敗露，整個德春部的族人，絕對會跟他們拼命。
看著眾人猶豫不決的模樣，赤爾察遲冷聲道：「放心，就算真要對這老東西動手，我也不會擺在明面上。我會讓她死得順其自然。」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面露難色。
他們雖說覺得留在德春部沒什麼出路，卻沒膽子走到謀害老族長這一步。
赤爾察遲淡淡道：「我把全盤計劃都攤開跟你們講，是把你們當成心腹。可要是有人不肯跟著我干，那就是跟我赤爾察遲作對。日後我重新掌管德春部，待你們不好，可別怪我。」
聽見這番話，顧三咬了咬牙，站到赤爾察遲身側。
「族長，我跟你幹了！他娘的，我早就看德春部這群人不順眼了。」
有人帶頭，餘下眾人懾於赤爾察遲的威勢，也只能挨個應下入伙。
赤爾察遲這才暢快大笑：「放心，跟著我的人，我吃肉，絕不會讓你們只喝湯。咱們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德春部的女人任由你們挑選，即便看上了鄧氏，我也賞給你們。」
眾人聽得心頭一片火熱。
鄧氏……那可是尤物啊。
顧三試探著開口：「那族長，咱們先對誰動手？」
赤爾察遲咧嘴冷笑：「吉吉木跟那個漢人走得近，先把他和他兒子抓起來。還有查拉蘇也不能放過，這些跟我作對的人，一個都留不得。」
「明白！」
顧三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
「兄弟們，走，去拿下那漢人的徒弟！」
……
杜建國騎著自行車回到家時，已經是六七點鐘了，太陽依舊高懸天際，遲遲沒有落下的意思。
劉秀雲看見他，問道：「哎呀，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又喝酒了？」
杜建國暈暈乎乎地點點頭，停好自行車。
「媳婦，你先別管這個，趕緊聯繫劉春安，讓他把狩獵隊的人全部召集到小安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