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父與子……不要恨我！
「天地意志不會吞噬生靈。」
「它和蒼雲大陸所有生靈唇齒相依，生靈是它的子民，是它存在的意義。」
「所以……我非常確定，你在說謊！」
隨著女帝聲音落下，明皇臉色一變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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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他盯著女帝。
「因為本帝來自上界。」女帝淡淡開口：「本帝曾經和靈界意志溝通，對天地的了解，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明皇沉默了。
良久，他苦笑一聲：「看來，本皇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穹，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數十萬年……本皇謀劃了數十萬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葉辰看著明皇，心中百感交集。
他是自己的父親，也是最大的敵人。
自從小草揭曉真相，他曾經無數次想像過這一刻……擊敗明皇，揭開真相！
然後呢？
殺了他？
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
「父親。」葉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收手吧。」
明皇看著他，沉默。
「你已經敗了，負隅頑抗毫無意義。」葉辰深吸一口氣。
「只要你收手，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以……容你活著！」
明皇笑了。
「不殺本皇？」他搖了搖頭，「本皇不需要你的憐憫。」
他抬起頭，看著圍住他的眾人。
「你們都想讓本皇死，對吧？」
紫晶翼獅皇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本座從來沒說要殺你，我們只是不想讓你繼續錯下去。」
「錯？」明皇冷笑，「本皇何錯之有？」
「你錯在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棋子。」紫晶翼獅皇沉聲開口，「你錯在不擇手段。你錯在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算計。」
明皇沉默。
「明皇。」紫晶翼獅皇踏前一步，「本皇給你兩個選擇。」
「從此隱居，不再過問世事，或者……」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所有人一起出手，將你斬殺。」
「你……選吧！」
「可笑！」明皇仰天大笑，「本皇是大聖境巔峰，蒼雲大陸第一強者，你居然想和本皇談條件？」
他收起笑容，冷冷看著紫晶翼獅皇：「本皇寧死，絕不苟活。」
「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紫晶翼獅皇沉聲道。
眾人再次踏前一步，準備出手。
「慢著。」
明皇抬手，制止了他們。
「本皇有一個請求。」
紫晶翼獅皇皺眉：「什麼請求？」
明皇轉頭，看向葉辰。
「讓本皇和他說幾句話，任何人不可打擾」
紫晶翼獅皇猶豫了一下，看向葉辰。
葉辰微微點頭。
紫晶翼獅皇揮手，帶著眾人後退數百丈，給葉辰和明皇留出了一片空間。
冰原上空，只剩下葉辰和明皇父子二人。
明皇看著葉辰，良久沒有說話。
葉辰也看著他。
「比起我，你長得更像你的母親。」明皇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溫和了許多，「她的眼睛很好看，我至今難忘。」
葉辰沉默。
他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母親。
「她叫什麼名字？」葉辰問道。
「她叫……算了，不說也罷。」明皇搖頭，「她已經隕落很久，本皇不想再回憶往事。」
「是你害死她的？」葉辰的聲音有些冷。
「不是。」明皇搖頭，「她是壽元耗盡，自然離世。」
「本皇雖然是此界最強，卻無法讓她踏入皇境……不提了。」
明皇閉上眼睛：「本皇虧欠她很多。」
「本皇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突破天人境，從來沒有好好陪過她，她離世的時候，本皇甚至不在她身邊。」
他睜開眼，看著葉辰。
「所以，本皇不想虧欠你，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葉辰眉頭一皺：「禮物？」
明皇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儲物戒，遞到葉辰面前。
「這裡面，有你想像不到的功法、武技、丹藥、神器……很多很多。」
他淡淡道：「這些資源，足夠你修煉到大聖境巔峰，也算是給你最後的遺物。」
葉辰沉默不語。
「你可以拒絕本皇好意，但你不能拒絕你母親。」
明皇搖頭：「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她臨終前，讓婢女把這枚戒指託付給本皇，讓本皇在你長大之後交給你……當然，裡面絕大多數都是本皇給她的賞賜，可這一樣屬於你。」
葉辰愣住了。
「你母親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明皇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沒能陪你長大，沒能看著你成家立業。
「這些東西，算是她的一點心意。」
葉辰接過儲物戒，握在手中，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她……還說了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她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像你父親一樣，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武道，忽略了身邊的人。」明皇苦笑。
「可惜，本皇沒能做到。」
葉辰沉默。
「還有一件事。」明皇繼續道，「天地意志沉睡，不是因為本皇吞噬了它的力量，本皇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祂沉睡，是自身出了問題，本皇只是藉機布局而已。」
「那……天地意志什麼時候能甦醒？」葉辰低聲詢問。
「快了。」明皇抬頭看向天穹。
「本皇死後，它應該很快就會甦醒。」
「到那時，蒼雲大陸的皇境之路會重新開啟。」
他頓了頓，看著葉辰。
「你煉化了那麼多異火，又融合了雙域，踏入大聖巔峰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你又是九陽霸體，或許可以憑自己之力晉升天人……本皇毫不懷疑！」
葉辰點頭。
「還有一件事。」明皇深深看著葉辰，「你的九陽霸體，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體質。不要讓本皇的失敗，成為你的負擔。」
「你自己的路，不要重複本皇的錯誤！」
葉辰深吸一口氣，看著明皇。
「父親，你真的不打算收手嗎？」
明皇搖頭。
「本皇的路，已經走到盡頭了。」他苦笑，「數十萬年的謀劃，到頭來一場空。」
「本皇……累了！」
他抬手，拍了拍葉辰的肩膀。
「保重。」
話音落下，他轉身，面向眾人。
「本皇選擇第三條路。」
紫晶翼獅皇眉頭一皺：「什麼第三條路？」
明皇沒有回答。
他閉上雙眼，體內的氣息開始迅速消散。大聖境五重，四重，三重……一路跌落，直到徹底消失。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水晶一般，在陽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父親！」葉辰臉色一變。
明皇睜開眼，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本皇一生，做了很多錯事，害了很多人。」
「本皇不求原諒，只求……」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弱。
「只求你不要恨本皇。」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轟然炸開。
沒有血肉，沒有碎片，只有漫天金色光屑，在冰原上空緩緩飄散。
明皇葉青風，自我兵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