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容中心鬧鬼，下毒？
對方的刀朝著曹昆扎過來，曹昆已經無法閃避。
就在他準備硬挨上一刀時，持刀的女人被兩個猛撲上來的保安死死按倒在地。
刀尖雖未刺入身體，卻仍在曹昆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那女人則在保安的壓制下手腳亂蹬，拼命掙扎，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低吼，眼神狂亂沒有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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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陳蔡驚魂未定，一把抓住曹昆受傷的手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曹昆看了一眼傷口，只是破了層油皮，滲出血珠。
「小傷，不礙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剛才的驚險中冷靜下來。
陳蔡見他確實無大礙，懸著的心才落下，隨即面罩寒霜，看向地上被制住的女子，她店裡的美容師孟蓉。
「陳總，快閃開！孟蓉她……她不知怎麼突然就瘋了！」
一個保安氣喘吁吁地喊道，兩個壯年男子竟有些壓制不住一個女人的掙扎。
曹昆目光一凝，從隨身攜帶的針袋中捏出兩根細長的銀針，蹲下身，出手如電，精準地刺入孟蓉頸後的兩個穴位。
孟蓉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去骨頭般，軟軟地暈厥過去，現場頓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她怎麼了？」陳蔡急問。
「只是讓她昏睡片刻，利於安神醒腦，很快會醒。」曹昆解釋道，目光卻未離開孟蓉蒼白中透著詭異潮紅的臉。
聽聞孟蓉很快會醒，陳蔡沉聲吩咐：「找結實的布帶，先把她綁到休息室安置好，小心看護，別讓她傷了自己。
另外，立刻報警！」她環顧四周，「劉妍呢？」
劉妍是美容中心的總店店長。
「店長在安撫其他被驚嚇的客人。」
保安一邊費力地將孟蓉扶起，一邊面帶懼色地補充，「陳總，孟蓉她這模樣……不像是裝的，怕是……怕是撞了邪，鬼上身了！」
「鬼上身」三個字一出，仿佛應景般，不知從哪個通風口鑽進來一陣陰風，吹得人後頸發涼。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不是鬼上身。」
曹昆篤定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
陳蔡看向他，眼中帶著詢問，更帶著全然的信任與鼓勵：「曹昆，你發現了什麼？」
曹昆深吸一口氣，壓下首次在眾人面前論斷的些許緊張。
他剛才在施針時，指尖已悄然搭上孟蓉的腕脈，那紊亂駁雜的脈象，與他之前為陳蔡把脈時的感受同出一源，只是更為急重。
他心裡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那這怎麼解釋？」提出質疑的保安面露難色，「孟蓉平時是有點體弱，但一個月前公司體檢，她一切正常，完全符合從業標準，沒理由突然發瘋啊。」
曹昆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沉吟著問道：「這位大姐在發瘋前，在什麼地方做什麼？」
保安不知曹昆來歷，用眼神請示陳蔡。
陳蔡上前一步，聲音清晰而有力地傳遍全場：「都聽好，這位是曹昆曹先生，從今天起，全權負責處理中心的異常事件，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她雖心中忐忑，但想起曹昆為她把脈時的精準，決定賭一把。
保安神色一凜，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而討好：「是，曹先生。
孟蓉早上來的時候還挺正常，就是最近店裡人手緊，活兒多，她又是拼命三娘，連著給三位客人做了護理。
做到第三位時就……突然發狂了。」
「帶我去她工作的美容室看看。」曹昆道。
「105室，這邊請。」
一個保安連忙在前引路，另一個則將昏睡的孟蓉扶去休息室。
陳蔡緊隨曹昆身側，趁著周圍無人，壓低聲音快速道：「曹昆，你都聽到了，下午股東就要來問罪，我們必須拿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說法。」
「陳姐，我明白。」
說話間，大家進了105。
曹昆審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目光定格在床頭柜上一盆長勢喜人的龜背竹上。
他走過去，俯下身，沒有直接去聞，而是用手輕輕扇動空氣，將葉片周圍的氣息引向鼻尖。
隨即，他眉頭微蹙，又湊近些，仔細觀察葉面，甚至用手指極其輕微地擦拭了一下葉片正面，然後指尖輕捻。
「她做護理時，用了哪些產品？」曹昆轉頭問。
「這……具體用了哪款，得問助理美容師。」保安囁嚅道。
「我這裡有記錄。」
陳蔡立刻將剛從助理那裡拿來的三份客戶護理單遞給曹昆。
作為管理者，她在混亂中依然保持著對關鍵信息的掌控。
曹昆快速瀏覽，目光如炬，瞬間捕捉到關鍵。
三張單子上，排在第一位的護理產品，都是同一款。
「這就是店裡新推的那款主打護膚品？」他指著單子問。
「沒錯。」陳蔡肯定道。
「找來我看看，最好是開封用過的。」
很快，幾瓶半滿的護膚品被送到曹昆手中。
他打開瓶蓋，熟悉的那股陳蔡身上也有的馨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但此刻，在這間房裡，這股香氣似乎與空氣中某種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異樣氣息產生了微妙的聯繫。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再次走到那盆龜背竹前，這次，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片葉子，對著光線更好的方向仔細查看。
「曹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陳蔡見他神色變化，急切地問。
曹昆放下葉片，轉身面向陳蔡和幾位緊張圍觀的員工，聲音沉穩而清晰：「我想，我大概明白這『鬧鬼』是怎麼回事了。」
「真的？」陳蔡大喜過望。
在場眾人也都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曹昆身上。
曹昆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份矚目帶來的壓力與責任，緩緩開口：「中心的異常事件，根源並非鬼怪，也與這款新產品有關，而是有人刻意下毒！」
「下毒？！」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陳蔡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如果是產品原因，為什麼偏偏只有總店出事？其他分店都用著同樣的產品！」
「根本問題不出在產品，而出在它。」
曹昆一指龜背竹，一字一頓，「這盆看似普通的植物，就是讓人產生幻覺、陷入瘋狂地，毒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