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曹昆握住了陳蔡的手，目光炙熱。
陳蔡的手微微一顫，卻忘記了抽回，她抬起眼，看向曹昆，那雙總是冷靜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一絲異樣。
「還不鬆手？」
曹昆如夢方醒，手上傳來的溫潤細膩讓他臉色通紅，下意識想要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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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到陳蔡的輕嗔薄怒，鬼使神差下，他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大膽地握緊了手。
「姐，你不是說沒人的時候可以嗎？」
陳蔡瞪了曹昆一眼，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你忘了，就……」
「好了，不許說了……」陳蔡小女人一樣的跺跺腳，嗔道，「我是這麼說的嗎？」
曹昆看得有些痴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氣場高冷強大的陳姐嗎？
陳蔡的手機突兀響起，曹昆這才訕訕地鬆開手。
陳蔡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走到一邊，接完電話，她神色凝重。
「錢晟景竟然和馬東陽勾結在了一起，還找來了一個化工專家，這擺明是要推翻你的結論，讓鬧鬼事件繼續發酵。」
「我的推論絕對沒錯。」曹昆斬釘截鐵道。
「我相信你，可那些股東們呢？」陳蔡眼中閃過憂慮。
曹昆想了想，道：「咱們可以當著股東們做個實驗，一目了然。」
陳蔡沉思片刻，最終決定。
「按你說的準備，保安大劉和小高配合你，股東們快來了，我得去見見，不能讓馬東陽和錢晟景為所欲為！」
說完，陳蔡離開了房間。
……
下午三點，魅顏會議室。
股東們紛紛落座，冷氣開得很足，牆上的鐘表滴答作響，氣氛逐漸嚴肅緊張。
陳蔡作為董事長，坐在最前面。
絲質襯衫搭配高腰西裝褲，頭髮綰在腦後，細長的脖子仿若天鵝。
看了看在座的股東都來齊了，陳蔡咳嗽了一聲，道：「這次股東會是由錢總發起的。
針對最近美容中心總店發生的鬧鬼事件，導致本季度業績極速下滑，我作為魅顏的董事長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蔡隨後話鋒一轉，「不過我已經查出了真相。」
現場一片譁然。
錢晟景冷笑：「我聽說了，是一個小子說什麼曼陀羅和香菱草氣味混合成毒藥，讓人產生幻聽幻視。」
「沒錯。」
「哈，這種鬼話也就你相信。」
錢晟景靠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道，「陳總，你占了魅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當初哪怕百分之五的股份，這件事就能徹底解決。」
陳蔡扭頭看向占據魅顏百分之十的第二大股東，眸中寒光乍現。
「錢總，我想知道，我這百分之五的股份讓給誰？」
「陳總千萬別誤會，你對我有恩，我不會覬覦這百分之五的股份，股份讓給輝煌地產的馬東陽馬總。」
錢晟景一臉坦蕩蕩。
陳蔡真想一巴掌抽死錢晟景，沉聲道：「馬東陽是什麼人，各位一定都很清楚，讓這樣的人進來，是對魅顏的不負責任。」
股東們一聽，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馬東陽是去年棉城商界十大傑出代表，到政府領過獎的。」
「那我要是不讓出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呢？」陳蔡態度強勢。
錢晟景嘴角一勾：「那魅顏美容中心說不定就要關門大吉。」
股東們一聽，都坐不住了。
其實「鬧鬼」事件怎麼回事，沒人關心。
可魅顏關門大吉這可不行，每年上百萬的分紅，不能說丟就丟。
再說，錢晟景要的是陳蔡手中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對自己的利益沒有半點損失，股東們紛紛支持錢晟景。
陳蔡敲了敲桌子，等眾人安靜下來，對錢晟景道：「錢總，你不相信我的調查結果？」
「哼！」
「現在我就把揭穿真相的曹昆帶進來，大家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
會議室外……
曹昆坐在座椅上焦急等待。
對面則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平靜沉穩，翻弄著手機，偶爾抬頭，看過來的眼神，滿是輕蔑。
這個人就是錢晟景請來的化工專家王教授。
曹昆認識他，王教授曾給他上過課。
至今還記得王教授當時的話：「科學最怕的不是無知，而是偏見。」
說得比唱得好聽，還不是在這裡助紂為虐。
剛才曹昆看到他和錢晟景嘀嘀咕咕了好半天。
曹昆手心全是汗。
自己畢竟人微言輕，對方又是有備而來，陳蔡都被逼得難以招架，自己行嗎？
忽然間，他想起了陳蔡信任的眼神，悄悄攥緊了拳頭。
曹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真憑實據，怕他個鳥！
陳蔡等股東們同意之後，把曹昆叫進了會議室。
曹昆等候已久，在外面的時候不停給自己打氣。
本以為進來之後能從容面對。
誰知，面對股東們或質疑或不屑的目光，緊張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
他對上了陳蔡鼓勵的目光，漸漸放鬆。
「小子，就是你在妖言惑眾？」錢晟景瞥了一眼曹昆。
曹昆站在陳蔡身邊，咽了一口口水，暗中調整情緒，聲音有些發顫，道：「各位老總如果不相信，那我們就做個實驗。」
「我們是什麼人，你是什麼東西，誰有時間陪你胡鬧？」錢晟景手指敲著桌面。
「錢總，稍安勿躁，曹昆的說法要是不能服眾，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陳蔡目光堅定道。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好！那我就聽聽這小子能說出什麼來。」
曹昆朝門口點點頭。
大劉和小高各捧著一個透明玻璃缸走了進來。
在曹昆示意下，放到了會議桌上。
曹昆已經漸漸鎮定下來。
他讓大劉小高當著股東們的面，分別給玻璃缸里放進了綠植、新款的護膚品和小白鼠。
同時向股東們解釋。
護膚品小白鼠都一樣，只有綠植不同，一個是從美容室搬出來的，一個是從外面買回來的。
錢晟景嗤之以鼻：「裝神弄鬼！」
股東們漫不經心，要不是陳蔡在場，他們早就把曹昆趕出去了。
曹昆渾不在意，注意力全在玻璃缸上。
「各位股東，現在是見證真相的時刻，請大家睜大眼，現在開始計時！」
曹昆聲音提高，充滿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