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相信愛情
以前……莫森羽笑起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方楠絞盡腦汁回想。
在她的記憶離,莫森羽笑的時候雖然不太多,不過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
溫文爾雅,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印象。
可是,剛剛那個笑容,實在有點一笑像哭似的。
這還是方楠頭一回看到莫森羽笑的這麼難看。
兩個人肩並肩地走出迷宮,大型無人機表演其實仍未結束。
可是,方楠並不在意。
在她眼中,這只是一場陌生人安排的,送給陌生人的豪華浪漫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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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無關。
她看不看都無妨。
而莫森羽……
早已沒有心情去看了。
也失去了看的意義。
夜晚的遊樂場裡,響著歡快悅耳的音樂。
遊客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伴隨著歡聲笑語。
這是一個超脫現實的夢幻世界,宛如一場童話故事。
莫森羽寧可這只是一個童話故事,一場夢。
也不願相信這是事實。
一路走來,莫森羽很安靜,方楠也是一言未發。
兩個人就這麼默默地走著,和四周圍歡天喜地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反差。
方楠見莫森羽沒再問什麼,也不主動開口。
結果這份沉默令她和莫森羽之間的氣氛變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尷尬。
「那個……你……」
打破這尷尬的人是莫森羽。
「你這次出國……打算去幾年啊?」
「兩年吧!」
方楠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這麼久?!」
莫森羽脫口而出,喊的很大聲。
方楠愣住。
「出國深造……兩年,久麼?」
聽方楠這麼問,莫森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實在是太誇張了。
正常來說,出國留學讀兩年的書,是非常正常的時間,並不久。
「嗯……」
莫森羽只回了這麼一聲。
方楠不太理解莫森羽這個回應,究竟是在表達它覺得時間久,還是時間不久。
「那……你出國深造兩年……店怎麼辦?」
「這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綠野精靈我是不會關的,由別人暫且代替我經營,不過我還是老闆。」
方楠驕傲自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莫森羽剛剛張開的嘴又不得不閉上了。
本來,他還打算用綠野精靈來旁敲側擊地嘗試讓方楠改變主意。
然而現在看來,方楠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她要出國深造的心,很堅定,很決絕。
「放心吧!」
突然,莫森羽的後背被方楠拍了一下。
這一下方楠或許沒有太用力,可確實拍的莫森羽挺疼的。
莫森羽齜牙咧嘴,只聽方楠斬釘截鐵地說:
「綠野精靈照常營業,一切照舊,只是我不在那裡了而已,所以,你想什麼時候過去喝酒,就什麼時候過去喝酒,不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聽完方楠興致勃勃的保證,莫森羽低下頭,淡淡地道了聲:
「好。」
可對莫森羽而言,方楠不在的綠野精靈,他根本沒有必須過去喝酒的意義和道理。
每天每天,他之所以大老遠的跑到綠野精靈捧場,僅僅只是為了能多看方楠一眼,
大型無人機表演結束了。
方楠和莫森羽也走到了遊樂場的出口處。
方楠是自己開車來的。
所以並不需要莫森羽送她回去。
即便莫森羽其實很想送。
「那……我就走了哈!謝謝你今天邀請我,以後有機會再聚吧!」
方楠朝莫森羽揮揮手,旋即開車從莫森羽的眼前離開了。
莫森羽心知肚明,方楠剛才的那句話,不過是客套話而已。
以後有機會再聚……
以後……
還能有機會了麼?
莫森羽裹緊了大衣。
晚風吹的他渾身透心涼。
他看得出來,現在的方楠只拿他當普通朋友。
可即便如此,方楠也只是告訴他她要出國深造。
並沒有告訴他具體的航班。
換句話說,在普通朋友當中,他也是排不上號的。
莫森羽越想越失落,心情已經跌到了谷底。
他不想主動詢問方楠她的航班。
因為他不會去送她的。
他不想送。
他怕他忍不住,會當場挽留方楠。
而他最最怕的,是即便他當場挽留了方楠,可方楠還是拒絕了他,選擇離開。
其實,莫森羽自己心知肚明,即便他開口挽留,方楠也不可能為了他而不去出國深造。
在已經什麼都決定好,什麼都安排好了的當下,他哪怕跪下來求複合,都不可能成功。
他……
再一次遲了。
意識到自己其實是真心喜歡方楠的——
遲了。
精心準備求複合的儀式感——
遲了。
在走回到自己的車裡時,莫森羽將額頭重重地抵靠在了車門上。
為什麼……
他總是如此?
總是慢半拍。
總是趕不上趟。
沒過幾天,就到了方楠航班起飛的日子。
全體綠野精靈的員工都來為方楠送行。
裴曦與沈晏自然也在。
不過沈晏沒有緊貼在裴曦身邊。
他與裴曦保持了一段距離,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
裴曦與方楠緊緊擁抱在了一起,兩個人的眼睛裡都泛著淚光。
雖說,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出國兩年,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再見面了。
可是,內心深處的依依不捨還是讓她們熱淚盈眶。
「小曦,我離開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才要好好照顧自己呢!在B國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我抽空過去看看你。」
「好啊好啊!不過千萬別耽誤公司那邊的事,我還指望我的好閨蜜將來繼承公司呢!」
方楠一邊說一邊沖裴曦眨眼睛。
裴曦知道早在裴芷君和藍麗雯還沒被她爸趕走之前,方楠就不止一次支持她趕緊將裴源堂奪過來。
「對了,沈晏!」
方楠大喊一聲。
直到被叫到名字,沈晏才上前一步。
他這一上前,綠野精靈的員工頓時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不好好對小曦,我馬上就打飛機飛回來替我家小曦主持公道!」
方楠這話說的義正辭嚴。
不過,大家都知道方楠只是在開玩笑。
方楠很清楚沈晏有多愛裴曦。
只是……
愛情對於經歷了兩次失敗戀愛的她而言,或許是最不靠譜的東西了。
她只是希望,裴曦和沈晏不會像她這樣。
如果裴曦和沈晏最終能夠修成正果,也許……
有朝一日,她還是有可能會相信愛情的吧?
飛機起飛,在蔚藍的天空中拉出兩道白線。
方楠出國了。
莫森羽醉死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