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我學生,你不會後悔的!
紫燕緊咬著唇角,鮮血一滴滴流下。
她手中的紙張已經被她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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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腦海中閃過可怕的想法,他瞪大了眼睛:「你的組織是想拿你當誘餌?二皇子今晚會對我不利。
他們不讓你離開北燕城,是為了調開二皇子身邊的兵力,便於再次行刺他?」
紫燕的身體輕輕一顫,雖然沒有回答,但她的反應已經默認了趙青的猜測。
「你招募的這些人是不是瘋子,這根本就是把你當成了犧牲品!」
趙青憤怒地說。
紫燕苦澀地笑了笑:「這是組織的規矩,只要任務完成,任何代價都可以付出。
之後,二皇子會派多少人追捕我我不知道,但至少會有三個大武師。
趙老師,你最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趕緊離開。」
這時,紫燕看起來特別孤單。
「離開?我為什麼要離開?我是你的導師,不能讓學生獨自面對危險。」
趙青嚴肅地回答。
「但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
「現在不是,將來也會是!」
趙青語氣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
紫燕一下子說不出話,愣愣地看著趙青。
「為什麼?你為什麼還要堅持收我為徒?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個刺客?」
我還是刺客,企圖刺殺二皇子。
一旦你收我為徒的消息傳出,你在北燕國都將無法立足!
紫燕語氣堅決地反詰。
趙青輕笑一聲,斜倚在柔軟的靠背上:確實有過想要收你為徒的想法,但現在,我真心實意地想收你為學生。
你緊張時,左臂會不由自主地顫抖嗎?紫燕滿臉驚愕,不明白趙青為何突然提及此事。
我母親也有過這樣的症狀,我來自單親家庭。
母親一個人養活我和妹妹,雖然她是個普通人,卻戰勝了許多生活上的困難。
但後來我發現母親的一個問題,她面對壓力和挑戰時,儘管表面上笑容滿面,左臂卻會顫抖,嚴重時甚至會痛得難以忍受。
她像你一樣,常用右手緊緊抓住左臂,有時甚至痛苦地撕扯。」
趙青身體前傾,伸手抓住紫燕的左臂,輕輕捲起她的袖子,露出幾道舊傷和幾處新抓痕、紅腫。
趙青的眼神中明顯流露出痛惜和複雜的情緒:「她和你一樣,身上也有這樣的印記。
直到她因勞累過度死去,我們才知道這些秘密。」
她隱藏了許多秘密,直到生命終結,我都沒弄清楚她為我們承擔了多少。
我曾答應她,會好好照顧我的妹妹。
然而,因為我的疏忽,我的妹妹遭遇意外身亡……紫燕先是驚訝,接著緊緊盯著趙青:「但你並非趙家正宗,你的父母在十年前被魔獸攻擊喪生。
你的妹妹現在還活著,正在白薔薇女子學院讀書。」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嘿,我只是想講一個動人的故事,讓氣氛輕鬆些。
趙青臉上重現了嬉笑調皮的神情,但眼睛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憂傷。
以前,系統給他提供選擇,現在,他主動作出決定。
有人可能認為他太輕率,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要不顧一切地保護某個人?這值得嗎?趙青的回答很明確——值得!
因為這位女子身上,有他一生都無法彌補愧疚的另一位女性的影子。
趙青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他只聽從內心的驅使。
「鬆開我的手。」
紫燕的額角閃過一絲怒氣,如果不是之前她調查過趙青的底細,她差點就被這傢伙騙了。
他的語氣確實讓人難以判斷真假。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她,也無法立刻識破。
趙青放下手,微笑說:「今晚我陪你到底!」
旁人聽到這句話,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品行不端的老師對女學生有不良企圖。
紫燕無法理解眼前男子內心真正的想法。
男子心中所想令人困惑。
「你是否跟隨我,我不在乎。
你要自取滅亡,我也不會阻攔。」
紫燕臉色陰沉,語氣堅決。
趙青只是聳了聳肩,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態度。
「停車,不用回春燕樓。
車夫,帶我們去城郊的別院。
其他人先回春燕樓。」
紫燕掀開車簾,頭伸出去,對外的侍女下達命令。
侍女們雖然對紫燕這個花魁深夜去城郊別院的行為感到奇怪,但她們清楚,花魁的決定不是她們能質疑的。
隊伍里只剩下駕車車夫和車上的兩個人。
「把你的袖子捲起來。」
趙青忽然說,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什麼?你想趁機占我便宜?」
紫燕不滿地白了趙青一眼。
我要為你的左臂輕傷治療,雖然傷勢不重。
你說過,面對未來風險,稍微治療也比不治好。
趙青平靜地解釋。
紫燕投來疑惑的目光:「你會治療傷口?」
「放心,我以醫生的信譽擔保,治療時絕對不會有身體接觸。」
趙青舉起三根手指,嚴肅承諾。
紫燕這才放心,輕輕撩起左臂的衣袖。
鮮血已滲透布料,但對這個微不足道的傷口,她之前並未表現出任何痛感。
趙青慢慢抬起手,向紫燕靠近。
紫燕警惕地看著他,他無奈地安撫:「別擔心,我不會碰你。」
話一說完,趙青指尖射出一縷白絲,緊緊纏住紫燕左臂的傷口。
紫燕感到傷口處一陣涼爽。
「這白絲能治癒輕微傷口,它會自己消失,融入皮膚里。」
趙青低聲說話,收回了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綠毛蟲絲線的特殊用途,是趙青獨自發現的。
它既能用於戰鬥支援,又能結網捕獵,還能像蜘蛛俠一樣在屋檐和樹梢間自由移動。
它偶爾還能施展簡單的醫療技能,提供一些治療作用。
「謝謝。」
紫燕冷淡地回答,車廂內隨之陷入沉默。
這時,北燕城的城門應該已經關閉,但車夫用金幣賄賂,並出示了春燕樓的優待券,守城士兵便讓他們從側門悄悄離開。
這也是趙青穿越到這裡後,第一次離開北燕城。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昏暗的夜晚。
「你可以摘下面紗了,因為我已經見過你的樣子。」
趙青突然說道,他不喜歡過於喧鬧,也不耐煩過於安靜。
紫燕稍微猶豫了一下,慢慢摘下了面紗。
那半透明的面紗根本遮不住任何東西。
「你沒有理由逃避任務,難道你想擅自離開?」
趙青的話音立刻響起。
「我是這個組織的一名殺手。」
紫燕語氣低沉地回應。
「這個組織對你來說比生命更重要?」
趙青嘲諷地反問。
僅靠紫燕一人,今夜她確實處境危險,生死未定。
「我遵守對組織的誓言。」
紫燕說完,無論趙青怎麼追問,她都對組織的任何信息守口如瓶。
半小時過後。
馬車緩緩停下。
趙青耳邊響起了外面的流水聲和晚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小姐,我們到了。」
車外馬夫的報告聲傳來。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可以選擇離開。」
紫燕目光堅定地看著趙青。
趙青緊閉雙眼,仿佛在安睡。
紫燕沒再多說,拉開帘子走下馬車。
夜色很深,馬夫又不敢正面看紫燕,因此沒注意到車裡有別人。
他放開馬繩,留下一車一馬在這裡,你拿著這些錢,騎上另一匹馬回城。
紫燕說話的口氣聽起來相當冷漠。
這麼晚了,卻讓馬夫一個人在黑暗中走回去。
但是,馬夫看到那幾十個金幣——足夠他家用幾個月的錢,立刻毫不猶豫地解開馬和車的繩子,騎著馬走了。
「哈——」
趙青從車裡出來,懶洋洋地伸了個腰,「我們到了嗎?我剛才竟然睡著了。」
紫燕只輕蔑地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等馬車安排好,她一個人拿著鑰匙,打開了湖邊城郊那座別院的門。
門一開,院子裡突然亮起了燈,蠟燭自動點燃了。
「裡面有人?」
趙青驚訝地問。
「這是設定的機關,每晚我推門進來,屋裡的蠟燭就會點亮。」
紫燕看著趙青跨過門檻,輕輕關上了門。
趙青的目光在這個城郊的別院裡慢慢移動。
這個別院其實和現代別墅差不多,有一個寬敞的庭院,中間是一座三層小樓,樓頂還有一個寬敞的露台。
院子裡非常乾淨,一點也不像是長時間沒人住的地方。
「這個院子每天都有鄰村的婦女輪流打掃。
春燕樓的女子在練習新曲子、排練舞蹈,或者想要一點休息和娛樂時,就會來這裡。」
紫燕走進屋內,語氣很溫和。
趙青緊跟在她後面進了屋。
屋子裡非常乾淨,沒有一點灰塵。
「需要喝點什麼嗎?今晚可能會很長。」
紫燕小聲問道。
「不用講究。」
「那就喝茶吧。
你先去三樓天台等一會兒。」
趙青一個人走到三樓天台,發現那裡已經擺好了木椅和木桌,靠在欄杆邊,可以清楚地看到旁邊的茂密樹林和背後的曲折河流。
之前趙青誤以為那是一個湖泊,但站在這個地方仔細觀察,實際上是一條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遠方地平線的河流。
今晚如果不是烏雲密布,肯定能在璀璨的星空下,盡情欣賞這裡的美麗景色。
「這是燕河,它從北燕國的北境雪脈發源,流經南方邊界。」
紫燕的聲音從趙青背後傳來,她端著一盤食物,盤裡有一壺香茶,兩個茶杯,還有幾樣精美點心。
「準備得很齊全。」
趙青沒有拒絕,儘管今晚喝多了酒,但他已經把酒氣排乾淨了。
不過嘴裡還是有一股酒味,感覺很難受,喝一杯清茶可能會舒服些。
「這茶確實非凡!」
趙青眼中閃現驚喜。
紫燕坐在趙青對面,她喝茶的姿勢比趙青的爽快更為優雅和熟練。
「作為春燕樓的花魁,我的茶藝不能荒廢。」
紫燕低聲說。
北燕城·皇家宅邸二皇子在書房閉目修煉,手中緊握一枚珍貴的魂石。
一個黑色身影突然出現,跪在文案前。
「趙青的身份已經查得一清二楚。
趙家支系在紫陽學院擔任教授,成績一般,但近半年聲名鵲起。
他與紫燕的相識是在幾天前的花魁節上,我們沒有發現他有其他可疑行為。」
黑影報告說。
「他與那個組織有關係嗎?」
二皇子閉目沉思。
「沒有確鑿證據,但我會派人繼續追查。」
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一位穿黑衣的人走進來,看到黑影明顯一愣,然後立刻單膝跪地。
「壽宴結束後,趙青登上了花魁紫燕的馬車,一起返回,但他沒有下車。」
他們沒有回到春燕樓,而是駕車出城,到了春燕樓在城郊的別院。」
黑衣人報告說。
「兩個人竟然在城郊的別院?」
二皇子眼睛瞪大,手中的珍貴魂晶立刻變成了塵埃。
「哈,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立刻派人去,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個女人活著或者死著帶回來。」
「遵命!」
「你怎麼能創作出這麼多詩篇?」
紫燕第一次提出了問題。
「只是抄襲而已。」
紫燕驚訝地看著趙青:「抄襲誰的?」
趙青輕輕敲敲自己的額頭:「在夢裡,有一個我曾經非常討厭,現在卻又深深懷念的老婦人,她強迫我記住那些詩篇。」
「噗嗤。」
紫燕忍不住笑出聲:「你編故事的本事確實厲害,連我都真假難辨。
你肯定騙過不少女子。」
「我講的是事實,你們女子卻總是不信。」
趙青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為何每天要給我寫一首新詩?」
紫燕從桌上拿起幾張紙頁。
這些天,趙青不斷讓人送來優美的詩句給她。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你愛詩,我送這些給你,希望有一天你會答應成為我的學生。」
趙青的話讓紫燕再次笑了出來。
紫燕掩口而笑:「你真會開玩笑。」
「現在的你,笑得特別動人。」
趙青認真地說。
「我在春燕樓時也會笑。」
紫燕直言。
「但那時的笑,不是真心的。」
「究竟差別在哪裡?」
「差別在於,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紫燕起身,感受晚風的輕撫:「反正命不長了,我不想再裝。」
「做我的學生,從此不必再裝。」
趙青目光堅定地看著紫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