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的報復(新)
姜離跪在佛龕前,念了一夜的心經。
佛堂的門被人推開,丫鬟探身進來。
幾乎是在聽到動靜的瞬間,姜離就睜了眼。
她焦急地追問道。
「怎麼樣?夫人怎麼說?」
「夫人不日就會回府,在這之前,她已經給王爺飛鴿傳書,朝夕院今日抬出的屍體就少了許多。」
姜離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王爺不敢不聽夫人的話!」
她興沖沖地問。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那舒嬤嬤呢?」
「受不住刑,招了一些。不過,沒有供出您來,現在應該已經斷氣了。」
姜離倒是不擔心舒嬤嬤會把她供出來。
畢竟她可從給舒嬤嬤下過命令,甚至還數次勸過她,是舒嬤嬤一意孤行,怪不得她。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驚呼聲,又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王妃,師姑娘沒了!」
姜離半天沒能反應過來,問話的時候,臉都是木的。
「真……真的?」
「奴婢親耳聽到的,您是沒看到,林太醫那滿身的血,太嚇人了!」
「那王爺呢?」
「王爺把院子伺候的人都被趕出來了,除了鬼宿和林太醫,其他誰都不見。」
可姜離仍覺得不真實,囑咐丫鬟。
「你去把林太醫請來,我要當面問問。」
偏在此時,又一個婆子急匆匆奔來。
「王妃,不好了,他們……他們把舒嬤嬤送回來了,還讓您……讓您安排馬車,送舒嬤嬤回去。」
姜離一怔。
若謝藏淵只是想送人回去,大可以自己安排,特意送回來,只怕……還是在提醒她。
姜離的手不受控地發抖,她攙扶著丫鬟的手,強撐著往外走。
院子裡放著一個擔架,上面的人用白布蓋著,紅色的血透過白布浸出來。
擔架旁的兩個嬤嬤已經嚇傻了,看到她來,哆哆嗦嗦地嚷著。
「鬼……鬼……」
「把布掀開。」
丫鬟面露難色,「王妃,您還是別看的好。」
「我說,把布掀開!」
見她堅持,一個婆子才麻著膽子上前,掀開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
當看到那個泡得發白,眼珠子凸出來,皮膚青紫腫脹,宛如一隻大型癩蛤蟆的舒嬤嬤時,姜離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林太醫抽回銀針,朝姜離拱拱手,道。
「王妃只是驚嚇過度,並無大礙,微臣開幾副安心定神的方子,您將養幾天就好了。」
姜離一想到舒嬤嬤被抬回來的慘狀,又吐了幾口酸水。
林太醫同情地看著這位王妃。
王爺的做法的確嚇人,別說是王妃這種深閨婦人了,就是見慣了屍身的他,見到舒嬤嬤的時候,都差點吐了。
他都不敢想像,謝藏淵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才會把人折磨成那樣的。
此地不宜久留,他只想趕緊離開。
他拱了拱手,準備告辭,姜離叫住他,塞來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子。
林太醫婉拒了。
「診金已經結過了。」
「不是診金,我想向你打聽一個消息。」
頓了頓,她壓低了聲音。「師千雪,真的死了嗎?」
林太醫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師千雪應是姜太妃在王府的化名。
他後退一步,拱拱手,道:「微臣已經盡力了。」
見他不肯說,姜離便知應是謝藏淵有交代,不許他說。
她不強求,轉而問起。
「那,宮裡的那位姜太妃,她,還好嗎?」
見林太醫一臉訝然,姜離解釋道。
「您或許還不知道,我與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只可惜她自入宮後,便不與娘家往來,我很擔心她,所以才斗膽向您打聽。」
姐妹情深卻認不出師千雪就是姜太妃?
擔心她卻五年不聞不問不探望?
對這份姐妹情,林太醫持懷疑態度。
故,他含糊答道。
「宮裡貴人多,姓姜的也不少,微臣不知您說的是哪位。」
「若王妃您實在擔心,不如進宮去求求太后,她宅心仁厚,定會讓您姐妹相聚的。」
姜離淡淡笑了一聲。
「我只是隨口問問,這點小事,就不必麻煩太后了。」
說著,叫來丫鬟。
「茉兒,送林太醫出去。」
丫鬟送完人後折返回來,見姜離又在打坐念經,便知她是心神不安。
別說王妃了,如今王府上下,誰不是人心惶惶。
丫鬟走到她身邊,喃喃感慨。
「只是一個替身,王爺都這樣了。若是那位出了宮……真不敢想。」
姜離眼皮都沒抬。
「若真是姜暮回來,我反倒不擔心。」
「她當年做的孽,可不止拋棄謝郎那麼簡單。就算謝郎願意放下過去,他的義母朱夫人,也決不可能答應。」
……
後半夜,京都下了一場大雨。
院裡的血跡被沖刷乾淨,王府里好似終於回歸平靜。
鬼宿捧著衣服,收起掛滿雨珠的雨傘,敲響房門。
「爺,師姑娘的衣服送來了。」
門被人從內拉開,謝藏淵站在門後,眼底的烏青格外明顯。
他伸手,接過衣服。
鬼宿問,「需要屬下喚琥珀來為師姑娘更衣嗎?」
謝藏淵沒有回應,只是轉身關上了房門。
鬼宿摸了摸腦袋。
看來是不用了。
不過,爺向來都是被伺候的那個,伺候人的活,他幹得來嗎?
事實上,謝藏淵不僅幹得來,還很熟練。
他和姜暮蜜裡調油的日子裡,她被折騰得起不來身的時候,都是他伺候的。
將衣服放在床頭,他伸手掀開被子。
被子下的場面,依舊觸目驚心。
她身上的裡衣和傷口早粘連在一處,需要先用熱毛巾一點點將傷口處的血痂敷化,才能脫下衣服。
他的動作很小心,直到滿盆清水都被染紅,那粘連在身上的衣服,才總算脫下一半。
而謝藏淵,終於得見那猙獰傷口的全貌。
身上的皮膚已經沒有一處好的了,不是淤青,就是傷痕。
手,狠狠攥緊。
他自己都沒捨得碰一下的人。
那些人,怎麼敢的!
他恨不能把那些傷她的,把她綁在寒潭裡的人都拖出來,再殺一遍!
好不容易才忍住嗜血的衝動,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剪開堆在腹部的衣服。
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