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沒機會了
謝藏淵的眼神，在三位姑娘身上一一掃過，最後上移，落在姜暮身上。
他嘴角噙著笑意，語氣聽起來頗有些漫不經心。
「誰先來？」
姜離先試了兩箭，結果兩箭都落了空，她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管事見狀，上前來解釋道。
「王爺王妃，這隻彩雞是野雞，是不小心飛進來的，奴才派人捉它許久都未能捉到，要想射中它更非易事，要不還是換一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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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藏淵擺擺手，拒絕了。
「若是簡單，本王也沒必要弄這彩頭了。」
說罷，還不忘寬慰姜離。
「這簪子不過是個便宜貨，你若想要，本王去最好的玉器行，再為你打一副頭面。」
聽得這話，姜暮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娘親待字閨中時，外婆親手為娘親定製的簪子！
他輕賤她就罷了，為何要這麼對她娘親的遺物！
腳步不受控地上前。
她想比，她想把娘親的簪子贏回來！
耳邊響起謝妙華的嘲諷聲。
「賤婢，你不好好伺候王爺，想幹什麼？你不會以為，你有資格與王妃同爭彩頭吧。」
姜離聞聲回頭，瞥了靜靜侍立的師千雪一眼。
她攥緊手，臉色煞白，明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她在生氣？為什麼？因為想得到王爺手裡的那根簪子嗎？
可，如王爺所說，那根簪子不過是不值錢的舊玩意。
師千雪畢竟是從宮裡出來的，昨晚她要給她送盤纏，她都拒絕了，不像是見錢眼開的人。
她的反應讓姜離對那簪子多了幾分興趣。
於是，姜離笑著上前，向謝藏淵討要。
「王爺，不知道妾身有沒有榮幸，觀摩一下這個彩頭。」
「妾身瞧著這樣式別致，想著記下樣式，日後也想定製個相似的。」
謝藏淵瞥了一眼姜暮，才將視線落回姜離身上，笑得雲淡風輕。
「你若真這麼喜歡，這簪子，送給你又何妨。」
姜暮驀地瞪大了眼。
謝藏淵，你怎麼敢！
姜離母女逼死她娘親，你怎麼敢把我娘親的遺物，送給姜離！
姜暮再也忍不住，明知道是個圈套，明知道謝藏淵是故意在逼她低頭，她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出來，邁步出聲。
「王爺！請允許奴婢一試。」
耳旁立馬響起嗤笑聲，謝妙華站起來。
「果然不知天高地厚！主子們說話，哪有你這個奴婢插嘴的份！還不趕緊退下！」
姜暮不肯退，倔強地等著謝藏淵答覆。
可，謝藏淵卻說。
「妙華說得對。」
姜暮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不愧是曾經的夫妻，他的確很懂怎麼折磨她！
踩碎了她的自尊，羞辱她、玩弄她，讓她氣得幾近吐血。
「不過，今兒本王高興，你要是想比，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又有了希望，姜暮眼巴巴地看著他。
謝妙華橫插一腳。
「義兄，她是奴婢，就算您開恩給她機會，那也不能越過我和莊妹妹去。」
姜暮並不在乎順序。
只要能讓她比，她就有機會。
謝妙華站起身，趾高氣揚地從她面前走過。
「師千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讓你有機會的！」
說罷，她拉開弓，箭頭朝著彩雞，擺足了架勢。
咻的一箭，破空而出，結果，沒射中彩雞，只射中草垛。
謝妙華的神色明顯有些慌了，拉開弓，射出第二箭。
這一箭甚至還沒有上一箭遠。
輪到第三箭的時候，那彩雞像是故意在嘲笑她一般，竟跑到她腳下來了。
還是撲了空。
謝妙華丟下弓，回頭憤憤地瞪了姜暮一眼。
「你別得意！且等著吧，有你丟人的時候！」
姜暮實在無辜。
雖然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以謝妙華的射藝不可能射中彩雞。
可她壓根沒心思去嘲笑她。
她只想贏，只想要回娘親的遺物！
輪到莊雪羽。
她的準頭明顯要比姜離和謝妙華的都高，一箭下去，落在彩雞腳邊，將那彩雞嚇得四處奔逃。
姜暮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害怕莊雪羽贏走簪子，害怕自己連爭一爭的機會都沒有。
還好，第二箭被彩雞躲過了。
只剩最後一箭，莊雪羽認真起來，聚精會神，直到抓住機會，才鬆開手。
尖銳的雞叫聲傳來。
就連謝藏淵都忍不住誇讚了一聲。
「不錯。」
謝妙華更是高興得跳起來了，對著姜暮擠眉弄眼。
「你沒機會了！」
可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那雞居然還活著！」
姜暮猛的抬眼，只見那道黃色影子撲騰著飛走了。
管事奉來一隻插著羽毛的箭頭。
「莊姨娘箭法精妙，已經射中了那彩雞的尾羽，只可惜，差了一寸。」
「義兄，他們都說了，那雞很難射中，莊妹妹能射中尾羽已經很厲害了，應該算她射中了。」
姜暮生怕謝藏淵真聽謝妙華的，忙站出來。
「王爺，請讓奴婢一試。」
莊雪羽也上前來搭腔。
「是啊王爺，您讓師姐……師千雪試一試吧，我只是射中尾羽，並不算射中了。」
管事道，「莊姨娘，您就不要謙虛了，您已經很厲害了。況且，如今那隻雞受了驚，根本不可能射中的。」
這話雖有奉承的意思，說的卻也是事實，那彩雞如今正滿園子亂竄，快得只看得見殘影。
聽聞此話，謝妙華倒是不攔著了。
「她既然執意要出醜，義兄也別攔著她了。不過，她一個奴婢，可不能與我們平起平坐，只能給她一箭機會。」
一箭總比沒有好！
怕再等下去又節外生枝，姜暮抓起一旁的備用弓。
拉弓，放箭，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
箭頭破空而出，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射入泥地里。
而那隻剛才還撲棱著翅膀的彩雞，就掛在箭尾。
一箭穿心。
眾人下巴都要驚掉了。
誰都沒想到，這個靠攝政王偏袒，曾經連弓都拿不起來的廢物，居然這麼厲害！
此刻，姜暮死死盯著謝藏淵手裡的玉簪，語氣又冷又硬。
「現在，我有資格拿簪子了嗎！」
謝妙華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她先是連道了幾聲不可能，說她作弊，發現這個說法站不住腳後，突然抓起莊雪羽，道。
「是莊妹妹先射中的，射中羽毛也算射中！彩頭應該是莊妹妹的！」
姜暮猛的拉開弓，箭心對準說話的謝妙華，殺氣騰騰，完全是換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