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世…


  江律回沒有去伺候江老爺子,畢竟他雙手金貴著。

  江老爺子的隨身管家去給江老爺子泡了杯熱茶。

  餐桌上,夫妻倆無聲地吃著早餐。

  對面,老爺子正握著拐杖,面色晦澀地看著電視牆。

  落地窗外投擲進來一縷陽光,將原本一體的餐廳和客廳分離成兩個世界。

  一邊溫情,一邊孤寂。

  由於有個讓自己不自在的長輩在,秦沅吃早餐期間也沒有搞什么小動作去撩江律回,她沉默地吃完早餐,然後起身和江律回道別,便去學校了。

  送走妻子,江律回這才過來招待自己的爺爺。

  「爺爺不必自責,我剛剛那話也並非在怪爺爺當初罷免我在江氏的職位,我只是想要告訴您,我需要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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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你想做什麼就做吧。」江老爺子心虛,哪裡還敢管孫子下不下廚。

  當時他一得知長孫再也站不起來,怕人笑話江家掌權人是個殘廢,他打著讓他休養的名義下了他在江氏的職位。

  雖然當時江律回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可江老爺子到底是覺得自己行為有愧於長孫,為此,他在很多事情上,對長孫都格外縱容。

  江律回,「謝爺爺准許。」

  「在這邊住的還習慣?」江老爺子今天來這就是想看看江律回在這邊住的如何。

  江老爺子怕長孫不在自己眼皮底下會被人怠慢。

  「還行。」江律回也知道江老爺子心中所想,他道,「爺爺也不用擔心我受人怠慢,我是腿殘了,不是手廢了,更不是啞巴。」

  「誰敢怠慢我,我自會告知爺爺。」

  「你知道告知我才好。」江老爺子嘆了口氣,還是不放心。

  「您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正好爺爺今日過來,我有件事想爺爺幫下忙。」

  江老爺子正了正手中的拐杖,「什麼忙,你說。」

  江律回沉穩開口,「也不知是不是我殘了,別人覺得我這個江家長孫沒地位好欺負,竟對身為我妻子的阿沅指指點點。」

  江老爺子聞言很是大發雷霆,「豈有齒理,誰那麼大的膽子,我江家的孫長媳也敢指指點點?」

  「是何家千金。」江律回適當地報出自己要處理的人。

  「好一個何家。」江老爺子陰深地眯了眯眼,「看來這些年何家發了不少財,都敢騎在我江家頭頂撒野了。」

  「既然何家銘忙著賺錢不知管教女兒,那就讓他清閒些,好好回去教一下女兒如何做人。」

  他側目看向身旁的管家,「江叔,給承澤打電話,讓他去處理這個事情。」

  江管家,「是,老爺子。」

  江律回見心事已了,端起茶几上江管家給泡的茶,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

  渾然不知自己即將大難臨頭的何宛如此刻還在盤算著怎麼讓秦沅好看。

  受當時影視影響,這時代的年輕人大多中二,何宛如也不例外。

  她能想到的霸凌法子除了帶頭孤立外便是在秦沅快到教室時,讓人準備一桶污水在教室門頂上,然後等秦沅推門進來的時候,好淋她一身。

  並不知何宛如要整自己的秦沅快到教室時,一個身材火辣但面貌平平的女生突然攔下了她,「你是秦沅嗎?」

  秦沅看著面前五官普通,但莫名讓人覺得舒服的女生,微微頷首,「我是,你是?」

  女生沒有告訴秦沅她是誰,「何宛如要整你,你等下進教室,小心點。」

  說完,女生就徑直離去。

  秦沅下意識朝女生離去的方向望去。

  女生背影特別的迷人。

  英倫風格的校園制服被她穿得凹凸有致。

  S曲線的身軀讓路過的男生在她經過時,無一不朝她投去注目。

  還一個背影殺手。

  這身段,看得秦沅一個女人都有些入迷。

  要不是前方是個拐角,看不到女生背影了,秦沅怕是還盯著。

  扭過頭,想起女生剛剛的話,秦沅望著前方不遠處的班級牌,幽冷地眯了眯眼。

  她本不想與她人紛爭。

  可人若執意要犯她,那就不要怪她反擊了。

  教室的正門在走廊前面,一般人都是從後門進去的。

  正門一般是教授走的。

  走到後門,看著教室門虛掩著,秦沅便猜到這是霸凌計里的那一套了。

  真是老土呢。

  這一招,在她所在的那個年代,已經沒人用了。

  透過門縫隙,看到了雙手環胸,正倚靠在不遠處桌面上等著看戲的何宛如和她的跟班。

  秦沅徑直向前,從教室正門走了進去。

  室內有一瞬間的凝滯——她怎麼會從正門進來?

  所有目光聚焦在秦沅身上,看著她目不斜視地走向教室後方,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伸手取下了後門上方那半桶散發著異味的污水。

  沒人來得及猜測她想做什麼。

  只見她提著桶,轉身,毫不猶豫地將整桶污水朝著何宛如的頭頂,倒扣而下。

  嘩啦——

  污穢的水流連同桶身一起罩下,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扣完,秦沅鬆手,面不改色轉身,在一片駭然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

  靜。

  針落可聞的靜。

  隨即——

  「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撕裂了凝固的空氣,何宛如從座位彈起,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甩著頭,髒水四濺,她精心打理的頭髮、昂貴的衣裙瞬間被惡臭的污漬浸透,狼狽不堪。

  尖叫喚醒了驚呆的眾人,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道道視線在渾身滴水的何宛如和安然落座的秦沅之間驚恐地游移。

  「她瘋了?!她怎麼敢……」

  「那可是何宛如!何家啊!」

  「完了……秦沅她完了,何宛如絕對會弄死她的……」

  竊竊私語裹挾著恐懼瀰漫開來。

  除了家世更勝一籌的江挽月,班裡沒人惹得起何家。

  秦沅這是自尋死路!

  何宛如一把扯下還掛在頭上的塑料桶,狠狠摜在地上!

  她臉色煞白,繼而漲成豬肝色,昂貴的睫毛膏被污水暈開,在眼眶下拖出兩道滑稽又猙獰的黑痕。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秦沅,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秦、沅!」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渾身發抖,不知是氣得還是冷的,頂著滿身污漬就朝秦沅的座位衝過去,「你竟敢——!!」

  濃烈的酸腐臭味撲面而來。

  秦沅在何宛如靠近前已利落起身,退開幾步,與她保持距離,眉頭微蹙,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惡。

  「我為什麼不敢?」秦沅站定,隔著一步之遙,看著氣急敗壞、形如瘋婦的何宛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你知道我是誰嗎?!!」何宛如尖叫,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手指著秦沅,指尖都在顫。

  「知道啊。」秦沅微微偏頭,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慵懶,「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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