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從今往後


  像一隻卸下所有防備,尋求安撫的大型貓科動物。

  「我必須那麼做。」

  他低聲說,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偏執的固執。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誰都不能欺負你。」

  孟聽雨的心被他這句話,燙得一塌糊塗。

  她抽回手,轉身去給他準備睡前安神的藥膳。

  顧承頤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底的溫柔與占有欲,幾乎要滿溢出來。

  從今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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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暴,由他來擋。

  而她,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安然無恙。

  夜色如墨。

  勞斯萊斯平穩地滑入顧家莊園,像一滴墨融入了更深的黑暗裡。

  車內,厚重的隔音玻璃將外界所有的瘋狂與喧囂徹底隔絕。

  司機平穩地啟動了車子。

  后座上,念念早已在沈婉琴的懷裡睡著了,小小的胸膛隨著均勻的呼吸聲一起一伏。

  孟聽雨靠在柔軟的座椅上,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她能感覺到身邊男人的視線,灼熱,專注,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是顧承頤。

  他沒有看她,只是將她的手,輕輕地,完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仿佛帶著一股能熨帖人心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孟聽雨側過頭,看向他。

  車窗外的流光飛速掠過,在他俊美無儔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是一種耗盡了所有氣力之後的虛弱。

  眉宇間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可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裡面,是褪去了所有冷漠與疏離的,最純粹的溫柔與專注。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他也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誰都沒有說話。

  但彼此的眼中,都清晰地倒映著對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千言萬語,都融化在了這個無聲的對視里。

  他們的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只剩下彼此。

  車子在主宅門口緩緩停下。

  管家早已帶著傭人等候在旁。

  車門打開,冷冽的夜風灌了進來。

  顧承頤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自己撐著車門想要站起,剛一用力,腿就是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

  「承頤!」

  「先生!」

  孟聽雨和一旁的管家眼疾手快,幾乎是同時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孟聽雨纖細的肩膀上。

  很沉。

  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沒事。」

  他搖了搖頭,聲音里透著沙啞的疲憊,卻固執地拒絕了管家遞過來的輪椅。

  他堅持要自己走回房間。

  孟聽雨知道他的驕傲。

  這個男人,在全世界面前重新站了起來,就絕不會再允許自己在人前倒下。

  她沒有多言,只是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用自己的身體作為他最堅實的支撐。

  從主宅門口到二樓的臥室,短短几百米的距離,他們走了將近十分鐘。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極其艱難。

  孟聽雨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攙著自己的手臂,肌肉都在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地顫抖。

  她甚至能聽到他壓抑著的,粗重的呼吸聲。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滴落在她的頸窩,帶著灼人的熱度。

  終於,臥室的門在眼前打開。

  當顧承頤終於坐到床邊時,他背後的白襯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孟聽雨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發緊。

  她心疼地從浴室拿出溫熱的毛巾,單膝跪在他的身前,為他仔細地擦去額頭和脖頸的汗水。

  「逞強。」

  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與心疼。

  顧承頤卻捉住了她正在擦拭的手,將她柔軟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地,依戀地蹭了蹭。

  這個動作,像一隻卸下了所有尖牙利爪,尋求主人安撫的大型貓科動物。

  脆弱,而又致命地性感。

  「我必須那麼做。」

  他低聲說,沙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絲偏執的固執。

  他的黑眸鎖著她,裡面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誰都不能欺負你。」

  孟聽雨的心,被他這句話,燙得一塌糊塗。

  那顆歷經兩世風霜,早已堅硬如鐵的心,此刻卻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抽回手,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轉身去給他準備睡前安神的藥膳。

  顧承頤看著她有些倉促的背影,眼底的溫柔與占有欲,幾乎要滿溢出來。

  從今往後。

  所有的風暴,都由他來抵擋。

  而她,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之下,安然無恙,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恭敬,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孟小姐,夫人請您去她的房間一趟。」

  孟聽雨端著藥膳碗的手,微微一頓。

  夫人。

  顧承頤的母親,沈婉琴。

  自從她來到顧家,這位真正的顧家女主人,對她的態度一直很微妙。

  客氣,疏離,帶著審視。

  她感激孟聽雨治好了她的兒子,卻也對她這個突然出現的,帶著孩子的「兒媳」,保留著一份豪門主母應有的警惕與觀察。

  今晚在宴會上,顧承頤那番驚世駭俗的宣告,想必對她的衝擊是最大的。

  現在單獨叫她過去……

  是為了什麼?

  孟聽雨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將溫好的安神湯遞給顧承頤。

  「喝了它,好好睡一覺。」

  顧承頤接過碗,黑眸卻緊緊鎖著她,眉心微蹙。

  「我陪你去。」

  他的母親是什麼性格,他比誰都清楚。

  他不想讓她一個人去面對任何可能的壓力。

  孟聽雨搖了搖頭,伸手撫平他蹙起的眉心。

  「不用。」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有些事,總要我自己去面對。」

  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需要依附別人生存的菟絲花了。

  她可以,也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去贏得屬於自己的尊重和位置。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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