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翠明會所
苗家，書房。
苗宇推門進來的時候，苗幽藍正坐在茶桌前泡茶。
紫砂壺在她手裡轉了個圈，茶湯傾瀉而出，落入杯中，香氣四溢。
「姐。」苗宇喊了聲，在對面坐下。
苗幽藍抬頭，看見他臉上的巴掌印，動作一頓。
「誰幹的？」她聲音冷了下來。
苗宇摸了摸還有點腫的臉，無所謂地笑笑：「沒事，一點小誤會。」
「我問，誰幹的。」苗幽藍放下茶壺，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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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宇知道瞞不過，只好說：「一個叫蕭辰，小角色而已。」
苗幽藍眼神一凝。
「蕭辰？」她問。
「嗯。」苗宇點頭，有點意外，「姐你認識他？」
苗幽藍沒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道：「說說，怎麼回事。」
苗宇把宴席上的事簡單說了，當然，省去了自己挑釁那段，只說蕭辰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我本來想當場弄死他，但雨薇在，不方便。」
苗宇聳聳肩，「不過無所謂，我想弄死他，跟玩一樣。姐你不用為這種小事生氣。」
苗幽藍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小事？」她放下茶杯，「你知道趙兵怎麼死的嗎？」
苗宇一愣：「趙兵？他不是出任務去了嗎？」
「死了。被蕭辰一腳踹死的。」苗幽藍聲音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緊，「先天十段，在他手裡撐不過三招。」
苗宇臉色變了。
趙兵的實力他清楚，這樣的高手，被蕭辰一腳踹死？
「那……」苗宇張了張嘴。
「所以我才說，你惹了個大麻煩。」
苗幽藍揉了揉眉心，「不過還好，我這邊已經安排了。請了『暗影』的人出手，八千萬，殺他應該夠了。」
苗宇鬆了口氣，但馬上又皺眉：「八千萬？姐，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
苗幽藍冷笑，「只要能除掉他，八千萬值。而且『暗影』的規矩你知道，任務失敗，分文不收，還會繼續派更強的人，直到目標死亡。」
苗宇眼睛亮了：「那蕭辰這回死定了！」
「嗯。」苗幽藍重新倒了杯茶，推給他，「喝吧，估計明天早上，就能收到好消息了。」
姐弟倆相視一笑，舉杯對飲。
茶剛喝到一半，苗幽藍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那個加密號碼。
「來了。」她沖苗宇使了個眼色，接起電話，「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個沙啞的聲音：「苗小姐，任務失敗。」
苗幽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目標反殺，我們的人全折了。」
沙啞聲音頓了頓，「按照規矩，我們會啟動第二套方案，你放心。」
苗幽藍手指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電話掛斷。
苗幽藍放下手機，看著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忽然抬手，把整張茶桌掀了。
「嘩啦——」
茶具碎了一地。
苗宇嚇得站起來：「姐？」
苗幽藍站在滿地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
「沒事。」她聲音恢復平靜，甚至還能擠出一絲笑，「那邊說，還有第二套方案。」
苗宇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他從來沒見過姐姐這樣。憤怒到極點，卻又強迫自己冷靜。
「蕭辰……」苗宇咬牙，「他難道真無敵了？」
「無敵？」苗幽藍笑了，笑容裡帶著狠厲，「這世上沒有無敵的人。只有出不起的價，和請不動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這一次，我要他死無全屍。」
翠明會所，頂層VIP包間。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門縫裡漏出來，混合著男女的鬨笑尖叫。
苗宇坐在沙發角落，手裡晃著杯威士忌，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今天心情很差。
臉還腫著，雖然用了最好的消腫藥膏，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點痕跡。
每次摸到那片皮膚，他就想起蕭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還有那記響亮的耳光。
「苗少，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啊？」
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端著酒杯湊過來，一屁股坐他旁邊。
這人是邢午，邢家的小兒子，跟苗宇混了七八年的狐朋狗友。
「沒什麼。」苗宇仰頭把酒幹了。
「還為那個蕭辰的事生氣呢？」邢午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這兒有樣好東西，保管能讓苗少出氣。」
他從兜里摸出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幾顆粉色小藥丸。
苗宇瞥了一眼：「什麼玩意兒？」
「好東西。」
邢午笑得有點猥瑣，「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弄回來的高級貨。一顆下去，甭管多正經的女人，都得變成蕩婦。而且藥勁大，第二天醒來迷迷糊糊，什麼都記不清。我試過了，真事兒。」
他把瓶子塞到苗宇手裡：「苗少要是看上了哪個妞，用這個，保證讓她跪著求你要。」
苗宇捏著瓶子，看著裡面那幾顆粉色藥丸，眼神動了動。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不，是兩個人。
「白霜霜……」他低聲念叨。
「什麼玻璃上霜？這藥還有名？我怎麼沒看見？」刑午轉動小瓶子來回找。
苗宇沒說話。
他想起宴會上白霜霜那副急著討好他的嘴臉，想起她攙著自己去休息室時，手指有意無意蹭他胳膊的動作。
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想攀高枝，想靠身體上位。
不過……
苗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拿出手機，找到白霜霜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餵？苗少？」白霜霜的聲音帶著驚喜，還有點小心翼翼。
「白小姐，晚上有空嗎？」苗宇聲音溫和，「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想請你幫個小忙。」
「有空！當然有空！」白霜霜連聲道，「苗少您說，什麼忙？」
「是這樣，我跟雨薇有點誤會，想當面跟她道個歉。」
苗宇說得很誠懇，「但你知道，她最近可能不太想見我。所以想麻煩你幫忙約一下，咱們一起吃個飯，把話說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白霜霜有些猶豫，「雨薇她這兩天心情確實不太好，要不……」
「白小姐，」
苗宇打斷她，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但語氣重了些，「我知道這事讓你為難。但我是真心想跟雨薇和好。你幫我這次，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
白霜霜呼吸明顯急促了些。
攀上苗家這棵大樹的機會，她等了太久。
「好，苗少您放心，我一定把雨薇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