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探險隊
劉家，二樓臥室。
蕭辰把最後一顆褐色丹藥放進劉老爺子嘴裡，手指在他喉結處輕輕一點。老爺子喉頭滾動，咽了下去。
「行了。」蕭辰收回手，「再調養半個月，能下地。他本身有六段修為，活個七八年沒問題。」
「多謝蕭先生。」劉文生站在床邊，看著父親紅潤的臉色，眼眶有點濕。
「客氣。」
兩人下樓，在客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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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端來茶，是上好的龍井，香氣清雅。
劉文生端起茶杯，沒喝，看著杯里起伏的茶葉，沉默了一會兒。
「蕭先生，」他開口，「苗家那邊……有消息了。」
蕭辰抬了抬眼皮。
「苗幽藍帶著苗宇逃到隔壁市了，苗宇……基本廢了，只能喘氣。」劉文生聲音壓低，「但苗宙那邊，據說已經知道了。他在玄奇宗，傳聞……已經突破武宗了。」
「武宗？」蕭辰喝了口茶。
「嗯。」劉文生點頭，神色凝重，「雖然我見識過您的手段，但武宗……畢竟是開宗立派的級別。苗宙要是真回來了，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不好對付。」
劉文生苦笑，「我知道您實力高強，但苗宙在玄奇宗苦修多年，這次突破武宗，肯定得了宗門真傳。萬一他回來報仇……」
蕭辰放下茶杯。
「他敢來，」蕭辰說，「我就敢殺。」
劉文生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著蕭辰平靜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蕭先生，還是小心些好。」他最後說，「實在不行，我父親認識幾位武宗前輩，可以出面調解……」
蕭辰點點頭，沒接話。
……
隔壁市，私立醫院。
苗幽藍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苗宇。
全身插滿管子，呼吸機一起一伏，像條死魚。
醫生說了，四肢全廢，內臟受損，就算救回來，下半輩子也只能躺在床上，靠營養液吊命。
苗幽藍看著弟弟那張慘白的臉，手指死死摳著玻璃，指甲蓋泛白。
「蕭辰……」她聲音很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手機響了。
苗幽藍拿出來一看，是個加密號碼。她深吸一口氣，接起。
「餵？」
「苗小姐，」那頭傳來個沉穩的男聲，「少爺已經獲得宗門批准，下月可下山。宗主特許，讓他回家處理家事。」
苗幽藍渾身一震。
「大哥……要回來了？」
「是。」
「什麼時候？」
「下月初三。」
電話掛斷。
苗幽藍握著手機，手在抖。她盯著玻璃里苗宇的臉，慢慢勾起嘴角，笑了。
笑容很妖艷，很冷。
「蕭辰，」她低聲說，「等我大哥回來……看你怎麼死。」
……
從劉家出來，齊慕靈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蕭先生。」她推門下車，「那邊聯繫好了，現在過去？」
「嗯。」
車上，齊慕靈簡單說了情況。
有一伙人要去蒼雲山脈探險，她托關係要了個名額。對方本來不同意，但看在齊家的面子上，勉強答應了，不過要額外收費。
「多少錢？」蕭辰問。
「不用您出，我來。」齊慕靈說，「您幫我那麼多，這點錢不算什麼。」
蕭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開到城西一家茶樓，古色古香，門口掛著「靜心齋」的牌子。
推門進去，二樓包廂。
裡面坐著四個人。三男一女，正在喝茶。見齊慕靈和蕭辰進來，都抬起頭。
「諸位，」齊慕靈開口，「這位是蕭辰蕭先生。」
四道目光落在蕭辰身上。
蕭辰也打量他們。
主位上是個高大男人，三十五六歲，國字臉，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厲。先天十二段修為。
旁邊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穿著身黑色緊身衣，長發紮成高馬尾，眉眼精緻，但表情冷淡。
她身後站著兩個壯漢，都是先天八段。
「齊小姐，」女人開口，聲音清脆，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說的就是這位？」
「是。」齊慕靈點頭，「伍小姐，蕭先生是我齊家貴客，還請……」
「貴客？」
伍玉打斷她，目光在蕭辰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撇了撇，「先天五段，還是個毛頭小子。蒼雲山脈那種地方，他去就是送死。萬一死了，我們可不負責。」
伍玉這次出來是為了進山脈找珍貴藥材獻給老爺子，以此來穩固她這一脈的地位。
她身後一個壯漢接話：「小姐說得對。帶這麼個累贅，真遇上危險，還得我們分心保護。」
另一個也說：「我看還是算了，要是人死了我們也不好和齊小姐交代啊。」
齊慕靈臉色冷了下來。
「諸位，」
她聲音也冷了，「蕭先生是我齊家帶來的。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拒絕。但我齊家的面子，也不是誰都能駁的。」
氣氛有點僵。
伍玉盯著齊慕靈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齊小姐別生氣，我不是駁你面子。只是蒼雲山脈確實危險，我也是為這位蕭先生好。」
她轉頭看向那個高大男人：「鐵峰，你說呢？」
那個先天十二段，一直沒說話。他喝了口茶，這才抬眼看向蕭辰。
「五段修為，確實低了點。」他聲音渾厚，「不過既然齊小姐開口，也不是不能帶。但價錢得翻倍。而且……」
他看向蕭辰：「進了山，生死自負。要是死了，別怪我們。」
「行。」蕭辰點頭。
伍玉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鐵峰會答應。
但鐵峰是這次的主力，他答應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也知道鐵峰為什麼同意，因為干他這一行的都是為了錢。
雖然自己僱傭了他，但是齊小姐的錢他也想賺。
「那就這樣吧。」伍玉站起身，「晚上七點出發。往西，到蒼雲市。明早山腳下見。」
說完，帶著兩個壯漢走了。
鐵峰也起身，對蕭辰點點頭，跟著離開。
包廂里只剩蕭辰和齊慕靈。
「蕭先生，對不起。」齊慕靈臉色不太好看，「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
「沒事。」蕭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能去就行。」
「可是他們……」
「他們說得對。」蕭辰喝了口茶，「五段修為，確實低。不過修為低，不代表會死。」
齊慕靈看著他平靜的臉，心裡忽然踏實了些。
「那您小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