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巫金生很多血精
「蕭先生，對方手裡確實有血精，數量不少。但東西我沒見到，得您親自去看看才保險。」
齊慕靈在電話里說得很謹慎。
蕭辰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血精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得走一趟。
沒多久，齊慕靈的車停到蕭辰家門口。上車，蕭辰問：「對方什麼來路？」
「一個風水先生，」齊慕靈說，「被黃家請去看工地風水的。我打聽到這人手上有血精，想出手。但真假不確定，數量也不清楚。」
「黃家？」
「青岩市做房地產的，黃百萬。最近在北郊拿了塊地，準備開發，請風水先生去瞧瞧。」
蕭辰點頭。
車子一路往北開。一個多小時後，到地方了。
一片工地。
周圍的山坡、樹木都推平了，露出黃土地。
幾台挖掘機停在邊上，天色已經暗下來，工地上沒燈，只有遠處兩輛車開著大燈，交叉照亮中間一片空地。
燈光里，一個中年人正在空地上忙活。
他面前用硃砂畫了個奇異的陣法，像蜘蛛網，又像鬼畫符。他手裡拿著把木劍，嘴裡念念有詞，時不時蹦跳幾下。
稍遠些，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胖老頭，穿著唐裝，手裡盤著串珠子。旁邊幾個黑衣保鏢，像柱子似的杵著。
「那就是黃百萬，」齊慕靈低聲說，「旁邊那個，應該就是風水先生。」
車停下。
蕭辰開門下車，腳剛沾地，就皺了皺眉。
這地方……陰氣重。
不是一般的重。像進了冰窖，寒氣往骨頭縫裡鑽。
齊慕靈也跟著下車，剛站定就打了個哆嗦，她四處望了望。
「蕭先生，」她小聲說，聲音有點抖，「這地方……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
「嗯，」蕭辰說，「陰氣太重。時間久了，容易鬧鬼。」
齊慕靈臉一白，往蕭辰身邊靠了靠，幾乎貼著他胳膊。她帶來的司機也趕緊跟上來，三人並排站著。
這時，空地中央那中年人突然大吼一聲，木劍往地上一插。
「起！」
「嗚——！」
一聲悽厲的尖嘯，從地底冒出來。
像女人哭，又像貓叫春，聽得人頭皮發麻。
黃百萬那邊，幾個保鏢嚇得往後縮。黃百萬也一哆嗦，手裡珠子差點掉了。
齊慕靈「啊」一聲，下意識抓住蕭辰胳膊，抓得很緊。
蕭辰沒動，眼睛盯著那中年人。
中年人做完法，轉身，看向這邊。燈光照在他臉上，四十來歲，瘦，顴骨很高，眼神陰冷。
他胸前掛著塊玉佩，白骨質地，雕成鬼臉，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蕭辰眼神一冷。
暗巫族。
這玉佩，跟上次在天涯山殺的那個巫冷，一模一樣。
中年人看見蕭辰，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容很邪，像毒蛇吐信。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開口，聲音沙啞，「蕭辰，我找你找得好苦。」
蕭辰看著他：「你誰？」
「暗巫族，巫金生。」中年人咧嘴，「你殺我族人巫冷，今天，就拿你的魂，祭他在天之靈！」
說完，他抬手，對著蕭辰一指。
「去！」
剛才那聲尖嘯再次響起，一團黑氣從陣法里衝出來，直撲蕭辰。
黑氣在半空中凝成個模糊的人形，張牙舞爪，帶著刺骨陰寒。
齊慕靈嚇得尖叫，閉著眼往蕭辰身後躲。
蕭辰站著沒動。
等黑氣到面前，他才抬手，輕輕一推，把齊慕靈推到司機身邊。
「站遠點。」
黑氣「噗」一聲，鑽進他身體。
巫金生笑了。
這惡鬼是他養了十年的寶貝，專吞人魂魄。
一旦入體，不出一分鐘，就能把宿主靈魂撕碎，占據肉身。到時候，他再用暗巫族傀儡術，把蕭辰煉成傀儡，既報了仇，又多了個打手。
一舉兩得。
他等著蕭辰慘叫，倒地，抽搐。
但等了幾秒，蕭辰還站著。
沒事人似的。
巫金生笑容僵住。
「不可能……」他喃喃。
蕭辰抬頭，看著他，眼神淡漠。
「就這？」蕭辰說，「區區惡鬼，也想吞我魂？」
他抬手，按在自己頭頂。
「滾出來。」
「啊——！！」
悽厲慘叫從蕭辰體內傳出，比剛才那聲還刺耳。一團黑氣被他硬生生從頭頂逼出來，在掌心掙扎，扭曲，像被捏住脖子的雞。
蕭辰看著掌心的黑氣，冷笑。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他五指一握。
「噗！」
黑氣炸開，消散在空氣里。
惡鬼，滅。
巫金生臉色變了。
這惡鬼是他心血，就這麼沒了？
「你……你……」
巫金生咬牙，雙手結印，嘴裡快速念咒。胸前鬼臉玉佩黑光大盛，一股陰冷氣息爆發開來，瞬間籠罩整個工地。
「嗚——！！」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黃百萬那邊，幾個保鏢被吹得東倒西歪。黃百萬胖，沒站穩，一屁股坐地上。
齊慕靈和司機也被吹得連連後退，趕緊躲到車後。
巫金生氣息暴漲。
武宗初期、中期、後期……
停在武宗後期。
他雙眼全黑，沒有眼白，皮膚下像有蟲子在爬。周身黑氣繚繞，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蕭辰！」他嘶吼，「我要你死！！」
他一掌拍出。
掌風帶著黑氣，所過之處，地面「砰砰」炸開，泥土翻飛。
蕭辰還是沒躲。
等掌風到面前，他才抬手，一拳。
「轟！」
拳掌相撞，氣浪炸開。
巫金生倒退三步，蕭辰紋絲不動。
「即便你如此做派，但實力還是差點意思。」蕭辰挑眉，「暗巫族就這點本事？」
巫金生眼睛紅了。
「找死！」
他雙手連拍，掌風如雨，密密麻麻轟向蕭辰。每一掌都帶著陰寒死氣，沾上一點，經脈凍結。
蕭辰在掌風裡穿行，像散步。總在最後一刻側身，挪步，輕輕巧巧躲開。
幾十掌打完，連蕭辰衣角都沒碰到。
他腳下一踩，身形消失。
土遁。
蕭辰挑眉。
下一秒，巫金生從蕭辰身後鑽出，五指成爪，直抓後心。指爪漆黑，帶著腥臭。
蕭辰沒回頭，只是往後一靠。
「砰！」
巫金生一爪抓在他背上，像抓在鋼板上。指骨「咔嚓」一聲，斷了三根。
「啊！」巫金生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