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手法生疏
謝老沉聲：「少爺，礦山你已經答應給人家了。現在就走，不怕慕容大師找上門？」
「怕什麼？」謝臨舟咬牙，「回到天鹿市，那就是咱們的地盤。他區區一個慕容復，能奈我何？他要有膽子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謝老搖頭：「少爺，我觀那慕容復不是好惹的。此人實力，恐怕遠超我們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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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蕭辰幾拳砸碎石精的畫面，謝老心裡就發寒。
他的爆裂符，只炸開石精一層岩石。蕭辰單憑拳頭，就把石精打散架了。而且打完面不紅氣不喘，明顯沒出全力。
這什麼實力？
謝臨舟卻不以為然。
「就算他再強，又能如何？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我們謝家武宗幾十個，還收拾不了他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再說了，要是真把礦交出去，回去我還能好過？我爹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說完，他起身，悄悄往外走。
謝老嘆口氣，只能跟上。
兩人溜出酒店，上車，一腳油門跑了。
房間裡。
蕭辰他拿出手機，給汪無道打電話。
「餵？」
「小汪啊，」蕭辰說，「你孫女兒中蠱了。」
電話那頭，汪無道聲音依舊沉悶，聽不出慌亂。
「知道了。剛才有人聯繫我了。」
蕭辰挑眉：「這麼快？對方要什麼？」
「獅子大開口。」汪無道說，「總之無法答應。」
「好傢夥這麼狠。」蕭辰說。
「所以，」汪無道咳嗽一聲，「麻煩你了。要是真救不了……我就當少個孫女兒。」
蕭辰笑了。
「你這老頭，說話還是這麼底氣十足。行吧，不跟你扯了，我盡力。」
掛了電話，蕭辰看著昏迷的汪雨凌。
下蠱這人，手法有點生疏，蠱種得不算深。但怎麼切斷蠱蟲和下蠱者之間的聯繫，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完美的方法。
他抬手，凌空畫符。
手指在空中虛劃，金光流轉。但畫到一半，符紋散了。
第一次，失敗。
蕭辰皺眉。太久沒用了，手法生疏。
第二次，又散。
第三次，第四次……一連畫了十幾次，到第十五次，終於成了。
一張金色符籙懸浮在空中，符文流轉，散發淡淡金芒。
蕭辰鬆口氣，抬手一拍。
符籙沒入汪雨凌胸口。
這張符，能暫時隔絕蠱蟲和下蠱者的聯繫。同時，還能通過這聯繫，反向追蹤下蠱者的位置。
蕭辰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雙眼猛地睜開，泛起金光。
一絲金色氣息從汪雨凌體內飛出，在空中繞了一圈，然後「嗖」一聲射向窗外，消失在天邊。
……
天鹿市，某處老舊小區。
一個昏暗的房間裡，一個乾瘦男人盤膝坐在地上。他面前擺著個小鼓，旁邊放著根鼓槌。
男人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
忽然，他眼睛睜開，臉色大變。
「聯繫……斷了？」
他感應不到汪雨凌體內的蠱蟲了。
「怎麼可能……」他喃喃。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手法不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下蠱，有點本事。」
男人渾身一顫。
「誰？！」
「不用問了。」那聲音說，「等著給自己收屍吧。」
聲音消失。
男人臉色慘白，猛地站起，環顧四周。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但他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這地方不能待了。
他趕緊收拾東西，塞進包里，轉身就跑。
……
酒店裡，蕭辰睜開眼。
追蹤到了。
他看向汪雨凌。
蠱蟲還在她體內，雖然聯繫斷了，但不清除，遲早是個禍害。
他起身，把汪雨凌扶起，擺成打坐姿勢。然後自己上床，盤膝坐在她身後。
猶豫了下，蕭辰伸手，解開汪雨凌上衣扣子。
外套脫下，襯衫也解開，露出白皙的後背。皮膚很好，光滑如玉，肩胛骨線條優美。
蕭辰眼神平靜，手指泛起淡淡金芒。
「為了救你一命，」他低聲嘀咕，「用這功法，不知道會消耗我幾天的壽命。」
指尖如針，在汪雨凌後背快速點下。
「噗、噗、噗……」
每點一下，就留下個金色光點。光點連成線，線連成面，最後在背上形成一個複雜的金色圖案。
圖案完成，金光大盛，然後「嗡」一聲，沒入汪雨凌體內。
「噗！」
汪雨凌身體一顫，噴出一口黑血。血里有條黑色小蟲，指甲蓋大，像蜈蚣，但多長了幾對腳。
小蟲落地，扭動著想跑。
蕭辰跳下床，一腳踩下。
「噗嗤。」
小蟲爆開，化成一縷黑煙，散了。
汪雨凌臉色慢慢恢復，嘴唇有了血色。她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我……」她聲音虛弱。
「你中蠱了。」蕭辰說，「躺下休息。」
他拿過紙巾，擦掉她嘴角血跡，然後扶她躺下，蓋好被子。
汪雨凌看著他，眼神迷茫。
「我什麼時候中的蠱？」
「不好說。」蕭辰坐到床邊，「我猜是回酒店時，跟那個服務生擦肩，被他下的。手法很隱晦，一般人發現不了。」
「那個人……」
「我已經追蹤到了。」蕭辰說，「在天鹿市。等過兩天，把位置告訴你爺爺，讓他派人去抓。看看能不能釣大魚。」
汪雨凌點頭，輕聲說：「蕭辰，謝謝你。」
「沒事。」蕭辰起身，「你先睡吧，我出去了。」
他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
第二天，汪雨凌醒了，身體已無大礙。兩人退房，回青岩市。
謝臨舟跑了，礦山的事暫時擱置。不過有簡單合同在，謝家賴不掉。汪雨凌準備回去就聯繫家裡，派人去謝家「談談」。
蕭辰沒管這些。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顆五階血精。
拳頭大，通體血紅，靈氣濃郁得像要溢出來。
他盤膝坐下，把血精吞下。
「轟——！」
靈氣在體內炸開，像火山爆發。蕭辰臉色一變，趕緊運轉功法。
一天，兩天，三天……
壽命開始增加。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足足增加了三十天壽命。
蕭辰睜開眼，眼神明亮。
五階血精，果然不一般。
而且，這血精還幫他淬鍊了骨骼。雖然他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淬鍊效果微乎其微，但再微小的提升，也是提升。
他內視身體。
骨骼泛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像彩虹。這是他幾千年前就完成的淬鍊，如今再次看到，還是覺得挺滿意。
要不是這顆血精自動激活了淬骨效果，靠他自己激發，以現在的壽命狀況，肯定要消耗大量壽命。
沒辦法，誰讓他壽命緊張呢。他猜測，要是還有幾十年富餘，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蕭辰看了眼壽命，這幾天忙乎，在加上戰鬥消耗，剩一百八十天，加上這三十年，現在總共還有二百一十天。
還行。
夠用一陣子了。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感覺渾身舒坦。
壽命多了，底氣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