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古英靈
他想起個人。
柳媚。
那女人也是懸賞榜的，被他種了印記，現在算半個自己人。讓她幫忙打聽打聽，那些殺手都藏在哪兒，然後帶他一個個找上門，吸乾，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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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做。
他閉上眼，感應印記。
……
青岩市某賓館。
柳媚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呈「大」字形，睡姿豪放。她穿著清涼吊帶睡裙，布料少得可憐，身材展露無疑。要是有男人看見，估計得流鼻血。
她這幾天心情挺好。
那天被蕭辰種下印記，她嚇得半死。但回去後，她偷偷找人打聽，問了好幾個見多識廣的老前輩。
那些人都說，這種遠程印記、心靈溝通的手段，早在幾千年前就失傳了，現在的武者根本不會。
柳媚一聽，放心了。
合著蕭辰是嚇唬她呢。什麼印記，什麼隨時聯繫，都是扯淡。
「哼，該死的蕭辰，」她一邊刷著短視頻，一邊嘀咕，「等姑奶奶回到宗門，讓師傅出手，滅了你！」
她惡狠狠地笑著，仿佛已經看見蕭辰跪地求饒的畫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你要是想害死你師傅，儘管讓他來找我。」
柳媚渾身一僵。
手機「啪」一聲掉在床上。
「誰？！誰在說話？！」
她猛地坐起，扯過被子裹住身子，驚恐地環顧房間。
「我，蕭辰。」那聲音又說，「通過印記跟你交流。別找了，屋裡沒別人。」
柳媚臉色「唰」地白了。
額頭冒出冷汗。
印記……是真的？
那種傳說中的手段，蕭辰真的會？
她呆坐在床上，渾身發冷。
「有、有事嗎？」她聲音發顫。
「有。」蕭辰聲音平淡，「幫我查一下，懸賞榜上那些接了我單子的殺手，都藏在青岩市什麼地方。名單、位置、實力，越詳細越好。」
柳媚咬唇。
「我……我憑什麼幫你？」
「憑你體內的印記。」蕭辰說，「我能通過它找到你，也能通過它……讓你生不如死。要試試嗎？」
柳媚打了個哆嗦。
「不、不用……」
「那就去查。」蕭辰說，「給你三天時間。查到了聯繫我，查不到……你也不用聯繫了。」
聲音消失。
柳媚癱在床上，大口喘氣。
青岩市，郊外荒山。
這地方偏僻，平時沒人來。樹長得歪七扭八，地上到處是亂石。風一吹，枯葉「嘩啦啦」響，聽著有點瘮人。
巫金生站在一片空地上，臉色慘白，眼神卻透著股狠勁兒。
他面前擺了個簡陋的陣法。用碎石擺成圈，圈裡畫著歪歪扭扭的符文，像鬼畫符。陣法中間插著三根白骨，骨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要是蕭辰在這兒，一眼就能認出來，這陣法，跟之前那個血精盒子底部的圖案，一模一樣。
暗巫族的禁術，上古英靈召喚陣。
這陣法的原理，是溝通上古時期戰死的英靈，強行召喚出來助戰。威力很大，但不好控制。召喚出來的東西，不一定聽使喚，搞不好先把召喚者弄死。
所以暗巫族歷代族長都明令禁止，任何人不得使用。
但巫金生這人，從小就對陣法痴迷。越是禁術，他越想研究。這上古英靈陣，他偷偷琢磨了十幾年，陣法圖、口訣、材料，都備齊了，就是一直沒敢真用。
現在，他不管了。
修為被廢，幾十年苦修化為烏有。他現在連普通人都不如，走路都費勁。這仇，不能不報。
「蕭辰……」巫金生盯著陣法，眼神怨毒，「我要你死……」
他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開始念誦口訣。
聲音很低，含糊不清，像在念叨什麼古老的咒語。念了十幾分鐘，陣法毫無反應。
巫金生皺眉，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在陣法上。
「噗！」
血落在符文上，瞬間被吸收。符文亮起淡紅色光芒，一閃一閃。
有效果了。
巫金生眼睛亮了，繼續念。這次聲音大了些，語速也快了。
又念了五分鐘。
陣法光芒大盛，紅得刺眼。地面開始震動，碎石「咯咯」作響。
巫金生心頭一緊，往後退了幾步，眼睛死死盯著陣法中心。
「轟——！！」
一聲悶響，陣法中心的土地炸開，泥土四濺。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從地底衝出來，瞬間籠罩整個空地。
溫度驟降。
巫金生打了個哆嗦，又往後退了十幾步，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探出頭看。
陣法裡，泥土還在翻湧。接著，一隻爪子伸了出來。
灰白色，像人手的骨架，但更大，指甲又長又尖，泛著黑光。
爪子扒著地面，用力一撐。
「嘩啦——！」
一個怪物從地底爬了出來。
三米多高，人形，但渾身肌肉腐爛，又像是腐爛後被強行定型。
皮膚是暗灰色的，一塊塊爛肉掛在骨架上，有些地方露出白骨。腦袋上只有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眶是空的，黑洞洞的。
巫金生面露出疑惑之色，「這就是上古英靈，一隻眼？」
怪物站在那裡，獨眼轉動，掃視四周。目光掃過巫金生藏身的大石頭時，停了一下。
巫金生渾身一涼，感覺像被毒蛇盯上。
這就是上古英靈？
他想起族長的話：「上古英靈，不可控。召喚出來，第一個殺的可能就是你。」
巫金生腿軟了，下意識想跑。但剛一動，那怪物「嗖」一下就閃到他面前。
快得看不清。
巫金生嚇得「啊」一聲，一屁股坐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別、別殺我……」他聲音發抖，「是我召喚你的……我是你主人……」
怪物低頭，獨眼盯著他。腐爛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冰冷，像在看螻蟻。
幾秒後，怪物沒動。
巫金生喘了口氣，試探著說：「你……聽我命令？」
怪物還是沒動。
巫金生膽子大了點，指著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石頭。
「把那塊石頭……打碎。」
怪物轉身，一閃就到了石頭前。抬起爪子，一揮。
「唰！」
一道白光閃過。
石頭「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斷成兩半。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巫金生眼睛瞪大，隨即狂喜。
成了！
這上古英靈，聽他的！
「哈哈哈……！」他爬起來，仰天大笑，「蕭辰！你等著！我要拿回我的一切！我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