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抄家!發財啦!


  官道。

  第五天了!

  這是王家眾人踏上流放路的第五天。

  婦孺們已經累得近乎麻木。

  包括太夫人在內,兩隻腳起了泡、破了皮,還不等結痂,又開始新一輪的破皮、流血。

  她們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刀尖上。

  疼啊!

  噬心蝕骨的疼。

  男人們比他們還要痛苦,除了腳上的折磨,他們還戴著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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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肩膀,全都磨得血肉模糊,嚴重些的,已經開始流膿,甚至生出了蛆蟲。

  王家眾人已經開始麻木。

  因為不管他們是求情,還是叫罵,都不能改變現狀。

  若是叫嚷的聲音太大,還會招來官差的皮鞭、棍棒!

  王之禮受不住了,他本就文弱的身子,幾乎快要站立不住。

  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回頭,去看那輛墜在後面的馬車。

  那是母親給他們購置的,裡面還有乾淨的衣服、被褥、吃食……

  「都怪嬌嬌,她先是在城門口胡鬧,隨後上了路,也不安分!」

  「否則,我早就能夠坐上那輛馬車了!」

  「就算不能坐馬車,脖子上這該死的枷板,也能被卸掉了!」

  王之禮作為大房的長子,趙氏與王庸四個孩子的老大,平日裡最是寬厚、溫和,頗有長兄的做派。

  不過,兩個妹妹中,他因著太夫人和父親的緣故,更偏心王嬌。

  這種偏愛,在獄中得知母親和離、還帶走了王姒後,達到了頂點——

  好個王姒,身為王家女兒,卻貪圖享受、不孝不悌,竟捨棄家人,跟著不賢的趙氏離開。

  她、她對得起王家眾長輩的疼愛嘛?

  對得起在侯府享受的榮華富貴嘛?

  厭惡了王姒,王之力也就更加偏心、疼惜王嬌。

  唉,可憐阿嬌年紀小,就要跟著我們流放。

  ……只是,這份憐愛,在出發的那一日,就大大受到折損。

  趙氏,哦不,是母親已經打點好了,銀子也給了,張三那粗鄙武夫已經暗中答應,只等上路,離開了京城,就給他們卸去刑具,讓他們坐馬車。

  而這一切,都被王嬌的愚蠢、蠻橫給毀了。

  起初,王之禮也沒有記恨王嬌,還是夜裡在院子裡休息,妻子李氏找過來,趴在他的耳邊,嚶嚶哭泣的時候,提醒了王之禮。

  對啊!

  他們本該可以不受這些苦的!

  都怪王嬌!

  是她得罪了張三,這才連累大家都被官差針對!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王之禮等人受到的苦越多,他對王嬌的怨恨也就越深。

  不過,恨,並不能解決什麼。

  現在王之禮只想儘快的擺脫困局。

  他想再跟官差求求情,哪怕將自己僅剩的那點兒銀子都給官差,他也願意。

  只是,王之禮迫切歸迫切,卻還有腦子,他不該隨意出頭。

  萬一事情不成,反而遭了官差的鞭打,豈不倒霉?

  王之禮便故意湊到四弟王之義身邊,裝著心疼王之義的模樣,說些攛掇的話:

  「四弟,你還好嗎?可憐你年紀還小,就要遭受這些!」

  「唉,其實那張三也不是個死板的人,那日在城門口,母親都打點好了……」

  「四郎,要不,我再拿些銀子,求求張三郎,讓他好歹先把你的枷鎖去掉?」

  王之禮慘白著一張臉,聲音都有些干啞,卻還在跟親弟弟耍心機。

  做了十幾年的兄弟,王之禮最是了解,他這個弟弟,魯莽、沒腦子、耳根子軟。

  旁人說幾句話,他就能像條瘋狗似的衝過去。

  讓他去做「出頭鳥」,最是合適。

  成了,王之禮跟著受益。

  不成,挨打挨餓的人,也是王之義!

  不能怪他沒有手足愛,四郎、四郎是個習武的,他身子骨好,被打幾下、餓幾頓,不會怎樣。

  王之禮坑了弟弟,心裡卻還在拼命地安慰自己。

  王之義不知道親哥哥的險惡用心,他也快撐不住了。

  聽了王之禮的話,他的眼睛陡然一亮:對啊!母親都打點過了!他手裡還有母親給的銀票!

  「官爺!張頭兒!張頭兒!」

  王之義立刻扯著嗓子,衝著那道坐在馬背上的身影高聲喊著。

  張三郎聽到動靜,眉頭微蹙,卻還是拉著韁繩,來到了王之義身側:「何事?」

  王之義也不是真的沒有腦子。

  他至少知道,商量這種事情的時候,不好聲張:「張三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張三郎眸光一閃,便猜到了王之義的意圖。

  其實,就算王之義不開口,他也準備找個契機,把刑具去掉。

  一來,趙氏給了銀子。

  二來,衛國公府的人,還在暗中跟隨。

  旁人也就罷了,就算被枷板壓死,張三郎都不會在意。

  王之禮兄妹三個,卻不好真的出事兒,唉,人家的外公是國公爺,頗受聖上的器重呢。

  看在衛國公府的面子上,張三郎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不過,王之義主動送錢,張三郎更加樂意。

  張三郎與王之義去到路邊,嘀咕了幾句,下午用晡食的時候,張三郎便把王之禮、王之義的枷鎖都去掉了。

  就連王嬌也被解開了繩索!

  王嬌看看張三,再看看已經能夠跟官差一起吃飯的柳無恙,禁不住猜測:這是柳氏的功勞?

  還是?

  「多虧母親和舅舅!」

  李氏也得了自由,拉著丈夫的手,低聲說著感激的話!

  「舅舅?」王嬌愣住了。

  「對啊!早晨在驛站,我看到了衛國公府的護衛!」

  李氏心情好,也就沒有記恨王嬌之前的作妖,她低聲說著自己的發現。

  舅舅派了護衛,隱在暗處,一路護送他們去邊城?

  意識到這一點,王嬌放心的同時,禁不住生出了野望:有護衛啊!那是不是可以做點兒其他的事?

  比如把我送回京,跟王姒換回來?

  再不濟,也可以幫我在京中做些事,對了,王嬌記得,王姒做皇后的時候,重用的戶部尚書,在這一年最落魄。

  一個商戶女給了他一份差使,他就記了一輩子。

  重活一世,王嬌不但要搶王姒的機緣,還要截胡更多的大人物。

  ……

  噼里啪啦,算盤聲響了好一會兒,蘇行舟已經算完了一年的帳冊。

  趙掌柜的問題很大啊,高價買進、低價賣出,虧空東家,養肥自己。

  只一年的帳冊,就有兩千多兩銀子的漏洞。

  若是十年加起來,至少兩三萬兩。

  王姒眼底閃過一抹狠戾,抄家!必須把這貪心不足的刁奴的家給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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