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玻尿酸打多了臉也會僵
戚硯芯和趙清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張春英站在沙發旁側，眼睛定定的盯著電視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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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檔的電視節目，修仙轉世的仙俠劇，劇情俗套，但是因為狗血反轉，在網絡上的熱度很高。
戚硯芯看到女主被陷害吞下失語藥的時候，氣的拍了拍茶几，但憤怒也就維持了一瞬。她端起杯子抿了口果汁，淡淡道：「某種情況來說，現實比劇情更狗血。編劇好歹得講邏輯，現實可不用。」
趙清低下頭，想笑沒敢笑，忍得很辛苦。
「春英，又沒人罰你站，想看就坐下一起看。」戚硯芯抬了抬下巴，示意張春英坐到一側，「畢竟，這裡也算你0.1個家。」
「你什麼時候走？博士不念了？」張春英仍站著，雙手在身側暗暗收緊。
戚硯芯順勢把腳放到沙發上，撇了撇嘴巴：「你管這麼多呢？少操點心吧。」她仿佛突然來了興致，直起身子，目光仔細地打量著張春英的臉，「思慮過多容易變老，玻尿酸打多了臉也會僵，保持年輕要從小事情做起啊，春英。」
「我並不需要保持年輕，也自會有人愛我。」張春英回道。
「行。」戚硯芯沒反駁，只微笑著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應琛早就開始去美容院了？以前容貌焦慮可嚴重了，非要醫生面診看適合做什麼項目。要不是我攔著，現在鼻子應該比你高。」
她停頓一下，意味深長地瞥了張春英一眼：「哦，現在倒不去了？可能是現在不怎麼在乎了吧。」
「你..」
樓梯上傳來聲響，三人一同轉頭。
應琛換了身衣服，領口高高豎起遮住脖頸。他的手在江以景左肩上輕拍著，低聲說著什麼。江以景臉上掛著微笑，時不時點頭。片刻，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張春英起身讓出位置，招手示意江以景坐下。江以景卻只是點點頭，坐到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電視機里的打鬥聲響傳出來，劇里的氣氛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趙清起身，去冰箱裡拿了果汁出來。
戚硯芯張口想提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姐，別拿芒果味的，以景芒果過敏。」應琛拿起飲料瓶，仔細看著配料表。
「哦？如果是普通過敏應該沒關係吧，吃點壓一壓就好了，老一輩的人都是這麼幹的。」張春英接話道。
戚硯芯擰開橙汁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是呢，出主意的人不用擔責任，別人死了也沒關係。」
應琛將一瓶橙汁遞給江以景，轉頭迎上戚硯芯的視線：「芯芯，你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戚硯芯學著他的語氣：「你還是這麼沒臉沒皮。」
江以景沒說話。他其實很想笑，又覺得現在這個場景實在詭異，便抬手看了眼表：「不早了，今天我先告辭，不打擾各位休息。」
話罷，目光從張春英移到戚硯芯臉上，「只是，怎麼個休息法呢，兩位……舅媽？」
張春英面色一僵，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戚硯芯倒是坦然：「自然是女主人睡主臥。至於其他人……」她笑了笑，「我就不清楚了。」
大門關上的瞬間，江以景在門縫中，和戚硯芯交換了一個眼神。
戚硯芯轉過頭來對著趙清問：「趙姐，主臥的床上四件套換了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轉身上樓，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樓下聽清：「明天陪我去買個新床墊吧，舊的……我膈應。」
直到戚硯芯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張春英才狠狠掐了下應琛的手臂：「這你都不說話？你不是說會處理好嗎？這就是你處理的結果？」
「老婆。」應琛的嘴向來甜，做低姿態時最會哄人，「你得給我點時間。不然解決了也是白解決。雖然現在戚硯芯占著主臥，可無論我們在哪間房，不都睡在一起嗎？」
張春英還想說點什麼，但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把她要說的話打斷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怎麼了，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尖銳的哭叫，說話斷斷續續：「春英，你明天回來一趟，你弟弟，你弟弟他……出事了。」
「別急，媽，你說清楚，我弟弟怎麼了？」張春英急切的問。
「那些人，那些人又來了，說這次如果拿不到錢，就把你弟弟….」
應琛壓低聲音，湊近張春英：「怎麼回事兒？你不是說你弟弟不賭了嗎？」
張春英的手在發抖，指甲幾乎攥進肉里。
電話那頭尖銳的哭嚎聲還在繼續，像無數根針扎進耳膜。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場景：弟弟跪在她面前，邊悽厲的嚎哭邊給她磕頭：「姐，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春英？春英！」應琛的聲音將她拽回現實。
張春英掛斷電話，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照出她灰白的臉：「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屋頂上懸著的水晶吊燈的光打在張春英的臉上，模糊之間，她表情呈現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苦澀，記憶中那個破敗的小山村，整天散發出潮濕氣息與垃圾臭味的房間，在此刻又瞬間回到了她的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委屈衝上心頭，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應琛伸出手，將張春英攬入自己的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沒關係的，無論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