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祭酒大人快回來


  團團一上車便問:「三哥哥,你去哪兒了,為什麼沒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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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寧珣答道:「國子監里啊,按照學業的高低,分為上舍,內舍和外舍三個等級班。」

  「我在上舍班裡,你去的是外舍班。」

  「哦!懂啦!」然後,團團就嘰嘰喳喳地給蕭寧珣講了剛剛發生的事,蕭寧珣聽得目瞪口呆,天哪!

  妹妹竟然坐在夫子授課的講台上!還帶著學生們解九連環,投飛鏢!左夫子居然沒管嗎?

  團團卻興奮得很:「三哥哥,國子監真好玩!明日咱們還去!」

  蕭寧珣:「嗯……好。」

  晚膳時,團團又是一頓滔滔不絕,家裡人聽得都不禁笑著搖頭,這孩子!真是將國子監攪和的不輕。

  蕭元珩看了眼大兒子:「遠兒,你此次出行,可將商行事情都安排妥了?」

  蕭寧遠回道:「都安排妥了,父親,有伯父在那裡盯著,不會出岔子的,您放心。」

  「大哥哥,伯父是誰啊?」團團問道。

  「伯父啊,是咱們王府一位旁支長輩,為人正直公正,我沒去商行時便是他在打理,等他回來,團團就見到了。」

  「哦,原來除了皇伯父,我還有一個伯父!」

  「對嘍!來,吃口這個。」蕭寧遠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了團團碗裡。

  蕭元珩道:「既然商行無事,你的手如今也好了,明日便同你三弟和團團一起去國子監吧。你本就是那裡的學生,也該回去繼續你的學業了。」

  「是!父親。」蕭寧遠忙道。

  團團開心了:「大哥哥也去?太好啦!我們三個一起去上學!娘親!原來上學這麼好玩啊!」

  程如安看著女兒:「國子監出了名的嚴格,也就是你……罷了,有崔祭酒在,他都不說什麼,旁人想必也不敢多言。」

  次日一早,兄妹三人一同來到了國子監。

  蕭寧遠望著那高大的門楣:「幾年沒見,這裡一如往昔啊!「

  「寧遠兄?你來了?你的手好了?」吳啟林看到他,語氣親切。

  團團很奇怪:「大哥哥,你認識他?」

  蕭寧遠答道:「我在這裡讀書時,跟他的哥哥吳啟木是同窗,這小子那時候經常來找他哥,就認識了。」

  「你哥現在如何?你呢?也進了國子監啊,有沒有好好讀書?」

  吳啟林眉頭一皺:「寧遠兄,幾年不見,你真是半點沒變,比我哥還囉嗦!」

  他一眼看到了團團,馬上行了個禮:「小夫子!今兒我們訂了錘丸的場地,你會不會?不會我教你!」

  「錘丸?那是什麼啊?」團團聽都沒聽過。

  「錘丸啊!就是……」吳啟林牽起團團的手,轉身領著她邊講邊走。

  蕭寧遠和蕭寧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這小子什麼時候跟團團這麼親近了?」

  「不知道,沒安好心!」

  「哼!」兩人同時重重地哼了一聲,都有一種,自家妹妹被偷走了的感覺,快步跟了上去。

  蕭寧珣劈手便將妹妹的手奪了過來,吳啟林白了他一眼:「小夫子,那我先去了啊,你趕緊過來。」說完小跑著就走了。

  兄妹三人剛走到錘丸場外,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外舍的廢物也好意思來?別污了這場地!」

  「就是!滾回你們的學堂練字去!」

  「這時間就該讓給我們內舍!你們書都沒念好,來了也是浪費!」

  蕭寧遠眉頭一皺,大步流星就尋聲走了過去。

  蕭寧珣暗道不好,連忙牽著團團跟上。

  只見入口處,兩撥人正涇渭分明地對峙著。

  一方人數較少,被擠在角落,個個面帶憤懣不甘,正是以吳啟林為首的外舍眾人。

  而另一方則人多勢眾,氣焰囂張,為首的少年是內舍班成績最好的學生,名喚曹松輝,此刻,他正用一根手指極其無禮地戳著吳啟林的胸口。

  「曹松輝!你嘴巴放乾淨點!祭酒大人定下的規矩,誰先預訂的,誰便可以用,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吳啟林一把拍開對方的手,臉色鐵青。

  「規矩?」曹松輝嗤笑一聲,環視自己內舍班的同窗們,引來一片附和的笑聲。

  「規矩是給配得上的人定的!你們外舍班次次考核墊底,文不成武不就,一群靠著家裡混日子的紈絝,有什麼資格占用場地?把這時間讓給我們內舍,才是物盡其用!」

  「你!」外舍班眾人氣得臉色通紅,卻一時語塞,他們的成績遠遠不如內舍班,也確實是事實。

  「誰說他們沒資格?」

  一道清脆的奶音響起,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外舍班的學生們自動分開了一條道,一個穿著鵝黃色小襦裙、腦袋上頂著兩個小揪揪的女娃娃,牽著蕭寧珣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人群里。

  團團小小一隻,站在一群高大的少年中,顯得格外可愛。

  她仰起小臉看著高了她很多的曹松輝,重複了一遍:「誰告訴你,他們沒資格?」

  曹松輝先是一愣,待看清是個還沒他腰高、奶呼呼的小娃娃時,頓時氣笑了:「你是打哪兒來的小娃娃?」

  「國子監也是你能胡鬧的地方?趕緊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內舍班的學生們全跟著鬨笑起來。

  「放肆!」蕭寧珣臉色一沉,團團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外舍班的學生們此時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挺起了胸膛。吳啟林更是大聲道:「曹松輝你放尊重點!這是我們外舍的小夫子!」

  「小夫子?哈哈哈哈!」曹松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你們外舍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竟然認一個吃奶的娃娃當夫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團團眨了眨大眼睛,你個壞蛋,居然敢欺負我的學生們!

  「你堵在這裡,不就是覺得,你們比他們強嗎?」

  「是又怎樣?」曹松輝昂起下巴,「論成績,論六藝,我們內舍哪樣不碾壓外舍?他們就是一群廢物!」

  團團小手一指場地:「好啊!那咱們就比一比。你們贏了,他們從此再也不進這裡。」

  她頓了頓,烏溜溜的眼珠掃過曹松輝和他身後一眾內舍班的學生:「他們贏了,以後見著他們,你們都必須繞著走!」

  這話一出,不僅是內舍的人,連外舍的人都愣住了。這賭注,有點兒狠啊!

  曹松輝冷笑一聲:「比?跟你一個路都走不穩的小娃娃比?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不敢比?」團團歪了歪頭,「膽小鬼!連個路都走不穩的小娃娃都怕?」

  「誰怕了!」曹松輝被激怒,少年心性最受不得激,大喊一聲,「比就比!我們內舍和你們外舍各出一個人來比!」

  「可以啊,你很怕嗎,聲音這麼大!」團團捂了捂耳朵。

  曹松輝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答應你怎麼還這麼多事兒!

  吳啟林一看,小夫子出手,穩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曹松輝就吼:「比就比!誰怕誰!不過賭注得改改!我們輸了,從此不來這裡!你們要是輸了……以後見了我們小夫子,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祖師爺!」

  曹松輝一愣,這什麼賭注?不禁有些猶豫,他身後的內舍眾人卻不幹了:「曹兄,怕什麼!咱們內舍還能輸給他們?」

  「就是!跟他們賭!」

  是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眾目睽睽,豈能露怯?

  他咬牙切齒地一口應了:「好!一言為定!」

  團團小手一指吳啟林:「你來比!」

  吳啟林頓時呆住,什麼?不是小夫子比,是我?

  「我?我來比?」

  當左正極聞訊匆匆趕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劍拔弩張、賭約已成的場面,他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完了!祭酒大人,您快回來吧!

  小師祖若是贏了,整個內舍都要喊她祖師爺了!她,她這是要掀了您的國子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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