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有的是銀子?
「前面有危險,不能過去哦!」
她話音剛落,周圍人頓時一片譁然。
連蕭二都忍不住和蕭澤對視了一眼。
「前面有危險?真的假的?」
「不能吧,這官道我天天走,昨日明明還好好的!」
「難道這牛真的通人性?」
「不好說,不好說,你們誰見過牛掉眼淚?」
「那咱們今兒還趕不趕路了?」
眾人將信將疑,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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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看了一眼團團,又看了一眼老黃牛,也是半信半疑。
猶豫了半晌後,他一跺腳:「罷了!老夥計,我信你,也信這個小姑娘!咱們今天不走了!」
他此言一出,那趴在地上半步不讓的老黃牛,竟真的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還用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老農的手臂。
周圍一片驚呼:「神了!真神了!」
「這牛當真能聽懂!」
「看來這小姑娘說的怕是不假!」
「咱們也別走了!」
「是啊是啊!不就是晚上一日嘛,總比丟了性命強!」
韓鵬飛嗤笑一聲,用扇子指了指眾人:「你們這群愚民!竟信一個黃毛丫頭的滿口胡言?本少爺偏不信這個邪!」
團團一聽,笑得一臉燦爛,拍著兩隻小手:「好啊,好啊!好有膽子啊!」
「你去吧,沒人攔著你。正好幫大家去看看,前面到底有沒有危險,快去啊!」
蕭澤和蕭二聞言笑著看了眼團團,這個小傢伙!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韓鵬飛身上。
他身後家丁低聲勸阻:「少爺,還是算了吧,犯不著以身涉險啊。」
韓鵬飛哼了一聲:「怕什麼!咱們走!」轉身便向前走去。
他硬著頭皮走了幾步,騎虎難下,可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官道,心裡直發毛,終究還是沒那個膽量,灰溜溜地退了回來,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你!你們給本少爺等著!」韓鵬飛狠狠剜了團團和蕭二他們一眼,在眾人的譏諷嘲笑聲中,帶著家丁們面紅耳赤地走了。
眼看日頭偏西,一行人便改道去了最近的濟陽府城,尋了間乾淨的客棧落腳。
墨長庚想了想:「既是不急著趕路,老夫正好去拜訪一位隱居的老友,順道打聽一下聖醫谷的近況。好徒兒,咱們谷中再會。」
「知道啦神醫爺爺!」團團揮了揮小手,「路上要小心哦,快點兒回來找我們!」
墨長庚被她這句關心熨帖得渾身舒坦,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安頓好後,團團便興致勃勃地拉著蕭澤和蕭二逛起了府城最熱鬧的大街。
她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一會兒指著糖餅:「我要吃!」一會兒又望著剛出籠的包子:」嘗嘗?」身邊兩人自然無有不應。
正逛得開心,前方突然呼啦啦湧出一群人,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才剛在官道上見過的韓鵬飛。
「就是你們!害得本少爺今日顏面盡失!打!給我往死里打!」他咬牙切齒地指著團團幾人。
蕭澤眉頭微蹙:「光天化日,當街行兇,這濟陽府是沒有王法了嗎?」
韓鵬飛昂著脖子,氣焰囂張:「在這濟陽府,我韓家便是王法!」
這話讓團團頓時想起了慕容齊,她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大三哥,壞蛋怎麼說的話都差不多哦,就沒兩句新鮮的嗎?」
蕭澤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對身後侍衛使了個眼色。
兩名侍衛如虎入羊群,三拳兩腳便將那群烏合之眾放倒在地。
團團走到被嚇呆了的韓鵬飛面前:「我們救了你的命,你還要打我們?」
「二叔叔,」她回頭喊了一聲,「揍他!」
韓鵬飛只覺眼前一花,蕭二已到眼前,他「哎呦「了一聲,肚子上挨了重重一拳。
蕭二拳頭落下,覺出觸感不對,伸手扯開他的外裳,一件金光閃閃、編織細密的軟甲便露了出來。
「金絲軟甲?」蕭二一愣,厲聲問道,「此等寶物,你從何得來?」
「金絲軟甲?」團團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呀?」
蕭澤給她解釋:「是一種極為珍貴的護身寶甲,編織工藝特殊,穿上後,尋常刀劍難以傷及。」
他看著韓鵬飛:「此物你從何而來?」
韓鵬飛雖然落單,但見他們穿著普通,雖然帶著隨從,不過也就是尋常富貴人家,依舊半點不怕:「關……關你屁事!我是知府之子!這是我爹重金給我買的!」
團團看向蕭澤:「大三哥,他說他爹是知府,知府也要打仗嗎?」
蕭澤搖了搖頭:「知府治理一方百姓,是文官,不用打仗。」
團團地指著韓鵬飛:「你爹又不打仗,買這東西幹嘛?給你穿在身上,欺負好人嗎?」
韓鵬飛反唇相譏:「你管得著嗎?我爹有的是銀子!願意給我買!用得著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來多管閒事?」
蕭澤臉一沉:「一個知府,有的是銀子?」
團團聞言立刻對蕭二道:「二叔叔,把他身上這個『烏龜殼』扒下來!再揍!」
「是!」蕭二毫不猶豫,利落地將軟甲剝下,扔給侍衛,侍衛轉身便遞給了團團,團團玩著這從沒見過的稀罕物,愛不釋手。
蕭二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韓鵬飛的身上,這次是結結實實打在了皮肉上,慘叫聲頓時響徹了整條街道。
周圍旁觀的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
「打!使勁打!早就該打!」
「讓他平日蠻不講理!」
「這回老實了吧!」
顯然都對韓鵬飛積怨良久。
「住手!何人敢在濟陽府當街行兇!」一聲怒喝傳來。
只見一名穿著官服、體型富態的中年男子,帶著大隊官兵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一眼便看到了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韓鵬飛,頓時怒火中燒,指著團團幾人:「放肆!本官是濟陽府知府韓騰!爾等膽敢在我濟陽府罔顧法度,當街行兇?!統統給我拿下!」
蕭二鬆開了手,韓鵬飛連滾帶爬地跑到父親腳下:「爹!你看他們把我打的!疼死我了!爹!把他們全都抓起來,狠狠問他們的罪!」
蕭澤看了侍衛一眼,侍衛上前一步,掏出一塊令牌亮在韓騰眼前。
韓騰漫不經心地瞥了過去,待看清那令牌上的字樣與紋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猛地跪直了身子,接著便不停地磕頭:「下……下官參見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