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蕭二急忙將如何得到玉璽的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蕭元珩聽聞神童就是大夏皇子,竟然還對團團暗下殺手,頓時氣得虎目圓睜:「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敢動我閨女!」
他蹲下身,心疼地摟緊了團團:「放心,閨女,有這個玉璽在,爹爹定會從他們身上,連本帶利,咬下塊肉來!」
團團摟著他的脖子,用力點頭:「嗯!爹爹使勁咬!爹爹最好啦!」
蕭元珩將女兒送回靜蘭苑,囑咐程如安好好給團團洗個澡,多做些好吃的,自己帶上玉璽,徑直來到了紫宸殿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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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傑昀看著龍案上的玉璽,表情有些割裂。
玉璽這種東西,怎會流落在外?朕不是在做夢吧。
「這,當真是大夏的玉璽?」
蕭元珩簡單解釋了玉璽的來歷,將團團如何得到,那大夏神童如何開價要買後來又想奪走,皆未能如願,都講了一遍。
蕭傑昀這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他拿起玉璽,仔細把玩,不禁開懷大笑:「哈哈哈!朕的郡主果然非比尋常!竟然把大夏的命根子都給朕抱回來了!」
蕭元珩面帶微笑:「想必那大夏皇子此時已將這消息帶回去了。如今,大夏皇帝定是坐立不安。」
蕭傑昀點了點頭:「他們越急,朕越可穩如泰山,團團幹得好啊!簡直是好極了!此功之大,可抵朕的千軍萬馬!」
「元珩,明日早朝,帶她來!朕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風風光光地給她封賞!讓他們都看看,什麼叫天佑我烈國!」
「臣遵旨。」
蕭元珩回到王府,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團團,程如安驚呆了:「陛下命團團上朝?」
團團抬起頭,皺著眉:「上朝?我嗎?」
蕭元珩看著閨女:「對啊!明日一早,跟爹爹一起,寅時起,卯時去上早朝。」
「寅時?!」團團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我不去!那麼早!天都沒亮!我要睡覺!」
程如安無奈扶額:「乖,那是聖旨,不能不去。」
團團不高興了,撅著嘴小聲嘀咕:「皇伯父真是的!幹嘛非要人家去嘛!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她越想越委屈,腦袋頂上那撮本就翹著的頭髮,氣的又立起來幾分。
蕭元珩被她萌得心頭髮軟,大手胡嚕了一把那撮小頭髮:「無妨,就一天,爹爹抱著你去,你睡你的,吵不著你,好不好?又不是天天去。」
次日,深秋的寅時,京城尚沉浸在一片墨色里,寒氣刺骨。
團團被程如安從暖烘烘的被窩裡挖出來時,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小腦袋耷拉著,像只沒睡醒的小貓,任憑擺布。
洗漱梳妝之後,蕭元珩用厚厚的狐裘披風把團團裹成了一個嚴實的球狀,抱進了溫暖的馬車。
馬車駛入宮門,文武百官已列隊等候,一個個凍得面色發青。
唯有蕭元珩,懷裡抱著個鼓鼓囊囊的「披風糰子」,格外顯眼,引來周圍諸多詫異的目光。
大殿內炭火充足,驅散了寒意。
眾臣山呼萬歲之後,蕭傑昀一眼便瞧見了蕭元珩懷裡的小糰子,含笑道:「寧王辛苦,賜座。」
蕭元珩剛抱著女兒坐下,鎮國侯韋政秋便率先出列,聲音無比沉痛:「陛下!如今旱魃肆虐,流民哀鴻,民間盛傳此乃天譴!」
「若不能平息天怒,恐民心背離,國本動搖啊!」
靖海侯周錦華立即附和:「陛下,天意難測。為江山社稷,為天下萬民,臣懇請陛下頒下罪己詔,以安民心!」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請陛下三思啊!」
蕭元珩眉頭緊皺:「荒謬!天災乃自然之變,與陛下何干?爾等不思如何救災安民,反以此無稽之談逼迫君上,是何居心!」
「王爺此言差矣!並非我等胡言啊!而是民意如此。百姓們皆在傳,若非陛下失德,何以大夏風調雨順,獨我烈國災禍連連?」韋政秋咄咄逼人。
「正是!寧王雖有戰功,卻不可因私廢公,置天下於不顧!」
兩方爭執不下,殿內頓時聲音嘈雜。
蕭傑昀清了清嗓子:「眾卿,爭論暫且擱置。朕,有一物要與眾卿同觀。」
程公公雙手捧著一個覆著明黃綢布的托盤,穩步走到御階前。
蕭傑昀親手揮落綢布,一方雕琢古樸、氣韻天成的玉璽呈現現於眾人眼前。
「此乃,大夏之傳國玉璽。」
眾臣盡皆大驚:「大夏玉璽?!」
「怎會在陛下手中?」
「當真是玉璽?」
蕭傑昀的目光落在蕭元珩懷裡的小糰子身上:「此乃嘉佑郡主為朕、為我烈國立下的不世奇功!」
韋政秋行禮,語氣焦急:「陛下!此物雖好,卻是禍端!」
「大夏與我烈國如今交好,若強占其國璽,必惹戰火!」
「不如主動送還,以示我烈國的親好睦鄰之誠意,可免刀兵之禍!」
「荒謬!」蕭元珩對著他怒目而視,「你口中的安好,是數年前邊關大戰,多少將士的性命換來的!」
「大夏狼子野心,從未停歇!」
「如今天佑烈國,玉璽落入陛下手中,正可挾制其命脈,豈有雙手奉還、資敵壯大的道理!韋侯爺此舉,與通敵何異!」
「寧王!你休要血口噴人!」
眼看爭端再起,蕭傑昀抬了抬手:「夠了!玉璽既已落在朕的手中,斷無輕易送出之理。」
「眾卿不必爭論,且看大夏下一步動作如何。此事,容後再議。」
他環視眾臣:「嘉佑郡主立此奇功,理當重賞。」
「朕決議,賜嘉佑郡主食邑五千戶,信中為其封地,以彰其功!」
話音剛落,殿內一片譁然。
「陛下!封地食邑乃公主規制,嘉佑郡主獲此封賜,恐有不妥啊!」
蕭傑昀冷哼一聲:「諸位愛卿若是不服,也可一試。」
「若也能為朕帶回一方敵國玉璽,朕,同樣許他裂土封王!」
眾臣聞言面面相覷,再無人敢多言。
韋政秋見狀,再次將話題引回罪己詔。
「陛下!即便郡主有功於社稷,然天災乃上天示警,關乎國本,罪己詔一事,萬不可再拖啊!」
「民心似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請陛下三思!」
「陛下若不下詔,恐四處將揭竿而起啊!」
一眾大臣慷慨激昂,聲調越來越高。
團團終於被這鋪天蓋地的吵嚷聲驚得從睡夢中醒來。
無論她把披風拽得多嚴實,依舊擋不住外面的嘈雜。
當最後一絲睡意被徹底吵飛,積攢的起床氣達到了頂點。
披風糰子猛地一動!
團團掙扎著掀開身上的披風,從爹爹腿上站起,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地扶著爹爹的大腦袋才站穩。
她伸出小手指,指著叫嚷得最凶的韋政秋與周錦華,忍無可忍,發出了奶凶奶凶的咆哮:
「你們——吵、完、了、沒、有、啊!!」
「還讓不讓人睡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