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一定要除掉她
團團扛著那個濕漉漉、沉甸甸的「魚包袱」,在雪團兒歡快的簇擁下,走進了鳳儀宮。
她開心地大喊了一聲:「皇后娘娘!我們回來啦!」把包袱往地上一扔。
慕容瑾聞聲抬頭,手中的茶盞差點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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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剛才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小糰子,此刻髮髻微亂,幾縷碎發濕濕地貼在額頭上。
身上的小衣服亂七八糟,水珠滴滴答答直往地毯上落。
而那隻原先病懨懨的雪團兒,此刻正精神抖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腳邊,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翹起,在她的小腿上來回來去,親昵地不停蹭著。
「你!你這是!」慕容瑾站起身,指著地上還在微微動彈的包袱,半天沒問出一句整話。
團團蹲下來,用力將繫緊的衣角散開,肥碩鮮活、鱗片閃耀的錦鯉噼里啪啦地露了出來,有兩條還在頑強地扭動著身子。
「娘娘你看!」團團小手指著魚,臉蛋紅撲撲的,「御花園裡有個池子,裡面的魚好大啊!」
「雪團兒說她想吃魚,我倆就去抓啦!這些魚可乖了,都是自己跳上來的!皇后娘娘,咱們晚上有魚吃啦!」
自己跳上來的?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慕容瑾看了看地上的錦鯉,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清澈、理直氣壯的小姑娘,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責備她闖禍?可她那一臉等著被誇獎的小模樣,讓人如何硬得起心腸?
何況,雪團兒確實活潑如初。
她噎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無奈地輕笑一聲:「你呀……」
她上前拉起團團的小手,觸手一片冰涼,眉頭立時皺起,吩咐左右:「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準備熱水,伺候郡主沐浴更衣!這一身濕衣裳還貼在身上,著了涼可怎麼好!」
宮人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
團團被宮女們牽著往後殿走去,還不忘一步三回頭地叮囑:「娘娘,您等等我呀!等我洗完再吃!」
慕容瑾看著地上那一大堆魚,扶額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來人!把這些錦鯉……不,魚,送去御膳房,告訴他們,仔細料理,今晚鳳儀宮,吃全魚宴!」
剛走到門口的團團聽見了,掙脫了宮女的手,扒著門框探回頭來,脆生生地加了一句:「娘娘!派人去告訴皇伯父一聲唄,喊他也來吃!他可喜歡跟我一起吃飯呢!」
說完,團團就被無奈的宮女們半哄半抱地帶走了。
殿內霎時一靜。
慕容瑾的笑意凝滯在臉上。
去請陛下?陛下已經許久未曾踏足這鳳儀宮了。
一旁的心腹婢女思雨最懂眼色,眼珠一轉,立刻躬身笑道:「娘娘,郡主這是心裡念著陛下呢!」
「有了好吃的,頭一個就想著請陛下嘗嘗,這是郡主的純孝之心,陛下若是知道郡主這般惦記他,必定聖心大悅,不如,奴婢這就去回稟?」
慕容瑾目光閃爍,神情複雜。
自己身為太后遠親,本就是太后為著後位不落入他人之手,硬塞到皇帝身邊的。
這些年陛下與自己,往好聽了說,是相敬如賓。
實則就是敬而遠之。
自己也不願夾在這皇家母子之間,因此只能長期抱病不出,以至於這些年都沒有子嗣。
若非陛下突然與太后起了嫌隙,恐怕這鳳儀宮的大門,永遠都不會開啟。
上一次與陛下一同用膳是何時來著?
竟然記不得了,太久了,實在是太久了。
思雨見她想出了神,輕聲又問了一句:「娘娘?奴婢這就去?」
慕容瑾心中一動:「去吧,將今日郡主所為,也講給陛下。」
「是。」思雨轉身離開。
團團沐浴完畢,換上了乾淨清爽的新衣裳,帶著一身皂角的清香回到了正殿。
偌大的飯桌上,已經被各式精緻的菜餚擺滿了:清蒸魚,紅燒魚,魚膾……奶白色的魚湯香氣四溢,炸得金黃的魚塊看著便令人食指大動。
她剛爬上椅子,殿外傳來一聲:「陛下駕到——」
蕭傑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桌邊那個眼巴巴望著菜餚的小糰子,朗聲一笑,俯身便將團團抱了起來。
慕容瑾急忙起身行禮:「臣妾給陛下請安,陛下萬安。」
蕭傑昀看了她一眼:「免禮。」
他掂了掂懷裡的小糰子:「朕聽說你今日在御花園,把朕的碧波池釣空了一半?還特意請朕來品嘗?」
團團摟著他的脖子,用力點頭,小嘴湊到他耳邊:「皇伯父,我跟你說啊,那些魚可笨啦,都是自己蹦上岸的!我沒騙你哦!」
自己上岸的?憑你那能把老虎收服了的本事,定是你搞的鬼!
蕭傑昀哈哈大笑,一整日的疲憊一掃而空,他寵溺地捏了捏團團的臉蛋:「好!那朕今晚可要好好嘗嘗,我們小福星親自『請』上來的魚,是何等的美味!」
慕容瑾親自動手,給皇帝布菜,時不時的還給團團的碗裡添上一些。
團團坐在二人中間,一會兒給這邊夾一筷子,一會兒給那邊添一勺子,童言童語不斷,吃得噴香噴香。
雪團兒早已吃得肚子溜圓,趴在一旁的貴妃榻上添著爪子洗著臉。
帝後二人相視一笑。
鳳儀宮內,燈火溫馨,香氣瀰漫,一派其樂融融。
思雨站在一旁,忍不住心中感嘆,娘娘身邊,就缺郡主這樣一個孩子啊!
同一時間,大夏,國師府。
公孫止緩緩睜開了雙眼,面色灰敗。
姜信輕聲道:「殿下?」
公孫止「嗯」了一聲,姜信將他扶起,靠在床頭,揚聲道:「殿下醒了,速請國師過來。」
「是。」門外下人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不多時,國師巫羅走了進來,遞給公孫止一碗烏黑的藥汁:「喝了它。」
公孫止接過來,仰起頭一飲而盡。
巫羅坐到床邊:「殿下不必擔憂,你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急怒攻心而已。」
公孫止想了想,搖了搖頭:「國師,我離開聖醫谷時尚且無事。」
「是騎在馬上的時候,突然感到胸口如遭重錘,這才吐血落馬,國師,定是有人對我暗下殺手。」
巫羅看著他:「殿下多心了,我的醫術,你還信不過嗎?」
公孫止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國師的醫術自然是不會錯的。」
「國師,你要幫我。此次我在烈國遇到一個女娃娃,竟能勘破我身上的氣運!」
「想起她我便心裡不安,我一定要除掉她!」
巫羅目光閃爍:「能勘破你身上氣運的,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