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跟你拼了
陳浩的臉色難看起來。
蕭然眉頭一皺:「孫定邦,你一定要每次遇見陳浩都找他麻煩嗎?你姐姐的事過去那麼久了,你怎麼還這麼耿耿於懷?」
孫定邦收起了臉上的譏諷,行了個禮:「見過九殿下。」
他挺直了背脊,看向陳浩:「我就是要看見他一次就說一次!」
「他們家當年鼠目寸光,明明兩家都下了小訂禮了,居然將我姐姐的婚事給退了,害得我姐姐被京城的權貴們取笑。」
「如今我姑姑是寵妃,我孫家飛黃騰達,他卻像一條喪家之犬,這就是報應!」
「陳王府背信棄義,活該你一個嫡長子被你爹扔在這京城!」
蕭然怒了:「你閉嘴!「
陳浩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團團看著孫定邦大聲道:「喂!我一個姐姐跟我說,婚事都是父母之命,自己做不得主,你說他幹嘛啊!」
「你生氣該去找他爹啊!」
孫定邦看著她:「你又是誰?關你何事?」
團團抬了抬小下巴:「我是嘉佑郡主!」
孫定邦微微一驚,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就是嘉佑郡主?
他行了個禮:「見過郡主。郡主此言有理,只是那陳王遠在南疆,我自然只能找他這個嫡長子理論了。」
團團很奇怪:「犯錯的又不是他,你跟他理論他爹也聽不到,你閒的嗎?」
孫定邦氣結:「你!」
蕭然微微一笑:「團團說的有理!」
孫定邦恨恨地看著陳浩,不肯罷休:「你身為嫡長子,陳王既不為你請封世子,又將你獨自留在京城這麼多年。」
「說好聽了是九殿下的伴讀,實際上不過就是個質子!」
他笑了笑:「你那個庶出的弟弟如今可厲害呢,傳聞陳王愛之如命,日日都陪在他身邊。」
「我看啊,你母妃遲早會被廢掉,你這個嫡長子呢,到時候就成了庶長子嘍!」
陳浩忍無可忍,猛地站了起來:「孫定邦!你閉嘴!你說我可以,不許你這樣說我母妃!」
孫定邦一臉得意:「怎麼?戳到你的痛處了?」
團團皺著眉頭問道:「你姑姑是誰啊?」
孫定邦一怔:「是惠妃娘娘。」
團團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被大狼找出來的壞娘娘!
「你姑姑不是被皇伯父降成了鹹魚,關在她宮裡了嗎?」
蕭然笑了笑:「團團,那叫婕妤。」
團團瞪了他一眼:「我怎麼記得住!皇伯父那麼多娘娘!」
孫定邦臉上難看起來:「後宮位份升降不過是尋常事,況且她還生有皇子。」
團團緊盯著他:「你看,我說你姑姑你不高興,那你說陳浩的娘親,他當然也不高興啊。」
「你說陳浩不如他弟弟,你呢?你在家裡不是也不如你弟弟嗎?」
孫定邦臉色大變:「你胡說!」
團團小嘴不停:「前幾日你生辰,你家裡都沒給你準備什麼,可你弟弟生辰,他們卻都給了他禮物,你自己都這樣,幹嘛說陳浩啊!」
孫定邦臉色鐵青,她怎麼知道我家裡這麼多事!
蕭然和陳浩對視了一眼,都是一臉震驚,原來孫家竟是這樣?
門外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團團說得不錯。」
眾人循聲看去,正是宋敬賢!
團團從錦凳上溜下來,越過孫定邦跑到他面前:「宋爺爺!」
眾人急忙行禮,連蕭然也不例外:「見過宋公!」
宋敬賢看著孫定邦:「少年人,受些委屈便怒形於色,非立身之道。」
帝師的話,何等份量,孫定邦面露愧色,躬身行禮:「謝宋公教誨。」不敢再造次,轉身離去。
蕭然忙道:「宋公請上座。」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
宋敬賢牽著團團的手緩步而入,落座。
他注視著神情沮喪的陳浩:「你便是陳王之子?」
「是。」
宋敬賢深深地看著他:「劍藏匣中,非鈍其鋒,乃待其時。」
「你雖離家千里,看似身在困局,實則恰是磨礪心性的熔爐。他日百鍊成鋼,自有你的天地。」
陳浩渾身一震,臉上迅速燃起了光彩。
團團問道:「宋爺爺,你怎麼來了?也是來聽書嗎?」
宋敬賢微微一笑:「對啊!聽聞京城新開了座極好的茶樓,我閒來無事,便想過來聽聽。」
「沒想到竟讓我聽到了你的一番高論。」
團團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宋爺爺,你說的才最好聽,你看,他們都聽你的。我的是低論,你的才是高論呢!」
一屋子的人全笑了。
幾人一起喝著茶,相談甚歡,聽了一會兒書後,離開了茶樓。
臨走時,陳浩揉了揉團團的頭髮:「今日謝謝你了,團團。」
團團對著他甜甜一笑:「昨天你也幫了我啊!陳浩哥哥,你要聽宋爺爺的話哦!」
陳浩點了點頭,和蕭然一起轉身離開。
團團拉著蕭二的手:「走,二叔叔,咱們逛逛去!」
「好!」兩人一起走在京城最熱鬧的大街上,邊逛邊玩。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哭天搶地的喧譁。
「我的兒啊!你好慘啊!」
「濟世堂的庸醫!還我夫君命來!」
前面怎麼了?
「二叔叔,咱們去看看!」
蕭二將她一把抱起,擠進了正在聚集的人群。
只見一個門楣上掛著濟世堂牌匾的醫館門前亂作一團。
一對頭髮花白的夫婦癱坐在地,捶胸痛哭,旁邊一個年輕婦人,懷裡抱著個正在沉睡,僅有幾個月大的嬰兒,哭得淚水漣漣。
他們的面前,躺著一個面色灰敗的壯年男子,臉上布滿青黑斑痕,胸口起伏低緩,氣息微弱。
那老婦嘶聲哭喊:「前日我兒只是渾身乏力,吃了他們兩副藥今日便成了這個樣子!天殺的庸醫!是他們害了我兒子啊!」
老翁捧起一包藥渣,抖落在地:「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他們開的方子!我兒他才二十幾歲啊!」
「這是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哪!」
醫館的掌柜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這方子只是尋常補氣的,絕無問題!定是你們自己誤食了別的東西!」
那年輕婦人聞言,放下懷中嬰兒,發瘋般沖向掌柜:「我跟你拼了!你害死我夫君,讓我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