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還真像珣兒小的時候
隔日,公孫越如期而至。
團團和他在府中玩了一會兒後便悶了:「娘親,我想和小越越去街上逛逛。」
程如安欣然同意。
蕭二帶著兩人來到了熱鬧的大街上。
團團拉著公孫越在街上跑來跑去,一起看中了一個憨態可掬的泥娃娃:「二叔叔!我要這個!要兩個,我和小越越一人一個!」
蕭二付了銀子:「幫我分成兩份包起來。」轉頭一看,兩人已經跑到街對面的攤子上去了。
「走!咱們去那邊看看。」團團拉著公孫越繼續往前走。
一個身穿灰布短衫,身形瘦小的男人低著頭,腳步飛快地從她身邊擦過,手法嫻熟地一勾。
「呀!」團團只覺得腰間一輕,低頭一看,娘親親手繡的小荷包不見了!
「我的荷包!」她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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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竊賊得手後,立刻鑽入人群縫隙,向一旁的小巷溜去。
「站住!」公孫越竄了出去,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鑽來鑽去,速度飛快,直追那抹灰色的身影。
「小越越!」團團也追了上去。
「小姐!」蕭二沒再管泥娃娃,心中大急,急忙也追了過去。
巷子裡,竊賊正得意地掂量著荷包,身後傳來一聲孩童的低喝:「把東西放下!」
竊賊回頭,見只是個衣著普通的小男孩,頓時嗤笑一聲:「滾開,小屁孩!」轉身欲走。
公孫越眼神一凜,不再廢話。
他猛地沖了過去,利用身材矮小的優勢,一個敏捷的滑鏟,精準地絆在竊賊的腳踝上!
「哎喲!」竊賊猝不及防,驚呼著向前撲倒,手中的荷包脫手飛了出去。
公孫越就地一滾,靈巧地接住了荷包。
竊賊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剛想動手,抬頭看見團團和蕭二也追進了巷子裡,轉頭就跑向了小巷的深處。
公孫越從地上爬起來,手中緊緊攥著團團的荷包。
「團團,我給你搶回來了!」公孫越將荷包遞到團團面前。
團團拉過他的手臂,那裡的衣料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滲出了點點血絲:「你受傷了?」
公孫越這才感覺到手肘火辣辣地疼,低頭一看:「不礙事的。」
他輕聲道,「你的荷包。」
團團這才接了過來,小嘴一癟,大眼睛裡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水汽:「都流血了,疼不疼啊?」
公孫越愣住了。
從小到大,他受傷、生病,除了母妃外,從來無人在意,更沒有人,會因為他的一點小傷,就難過得要哭出來。
陌生而滾燙的心緒翻湧上來,令他頓時不知所措。
「不……不疼。」
「胡說,都流血了!咱們趕緊回去,給你上藥!」團團拉著他沒有受傷的手:「小越越,謝謝你!你真是太厲害了!」
「二叔叔!咱們回家!「
蕭二一手抱起團團,另一隻手下意識地也想將公孫越抱起來。
公孫越卻後退了半步,避開了。
蕭二的手頓在半空,深深看了他一眼:「那跟緊我。」
回到王府,程如安急忙命人拿來金創藥,親手給他清理了傷口,灑上藥粉,仔仔細細地包紮好。
公孫越乖巧地坐著,一聲不吭。
這孩子,喊疼都不敢嗎?
程如安忍不住問他:「你以前也常受傷嗎?」
公孫越想了想,點了點頭。
團團很奇怪:「為什麼啊?」
公孫越輕聲道:「我母妃只是個宮女,父皇有許多娘娘,她們都看不起她。」
「也看不起我,有幾個皇兄總是找我麻煩。」
團團握緊小拳頭:「那你打他們啊!」
公孫越的頭垂了下去:「打過,但他們人多,奴才也多,我打不過。」
團團怒道:「那就去你父皇那裡告狀!讓他去收拾他們!」
公孫越搖了搖頭:「父皇不會管的,他兒子太多了。」
「他總說,強者自存,活不下去是因為太弱了,太弱便不該活著。」
團團聽呆了:「這是什麼胡話?哪有這樣當爹的啊!」
程如安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難怪這孩子總是怯生生的,父親不疼,母親又護不住他,皇宮那種地方,難為這孩子熬了這麼多年。
她看了看他磨破的衣裳:「劉嬤嬤,去珣玉齋,找一件珣兒小時候的衣裳拿過來。」
「是。」
不多時,衣服拿來了,公孫越穿上一試,正合身。
程如安看了看他微亂的頭髮:「來,我給你梳一下。」
公孫越忙道:「不敢勞動王妃娘娘。」
程如安微笑:「不妨事,珣兒他們小時候,我也經常給他們梳的,坐好。」
公孫越筆直的坐著,一動不動。
程如安給他重新梳好了頭髮看了看,笑了:「這副樣子,還真像珣兒小的時候。」
公孫越起身行禮:「多謝王妃。」
程如安看著他,心中越發柔軟:「晚上在王府里和我們一起用晚膳吧,你回去也是一個人,怪沒趣的。」
團團一聽開心了:「對啊!晚上咱們一起吃吧。「
公孫越又要行禮,程如安扶住了他:「不必多禮,太生分了。」
晚膳時,除了蕭寧辰在軍營,一家人全到了。
蕭元珩看著公孫越,目光深邃:「我聽蕭二說了,你反應很快,身手也不錯,以前練過?」
公孫越回道:「打架打的多了,多少也就會一點了。」
蕭寧遠一聽:「沒錯!有幾個是真正拜師苦練的?大部分都是打架打出來的。」
蕭寧珣白了大哥一眼:「大哥,你從小練功吃不得苦,可不是打架打出來的哦!」
眾人都笑了。
公孫越看著他們,原來,一家人吃飯是這個樣子,真好。
吃完飯,團團纏著蕭元珩:「爹爹,我要舉高高!」
蕭元珩聞言將她一把抱起,拋到半空又接住,團團咯咯咯直樂:「爹爹舉得最高了!爹爹真好!」
公孫越仰著頭看著,滿臉都是羨慕。
這便是大烈的戰神寧王,在家中的樣子。
原來,並非所有的父親都像父皇一般冷酷無情。
這日過後,公孫越與團團越發親密,幾乎形影不離。
寧王全家待他也格外親厚。
數日後,宋敬賢收團團為徒的拜師宴在宋府舉行。
帝師下貼,京城的達官顯貴們幾乎都到了。
蕭元珩攜全家盛裝出席,公孫越作為團團的伴讀,換上了皇子的衣飾,也跟著來了。
團團一進宋府便跑到後院去找宋書珺姐弟兩人。
公孫越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不願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還是響了起來:「這不是大夏的皇子殿下麼?穿得這般隆重,我都差點忘記你是個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