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那咱們就去跟他講道理吧
團團看著好玩,也擠到了蕭然的身旁,兩人一起坐在當中。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班頭帶著一群衙役沖了進來,一見堂內情形,又驚又怒:「你們怎麼出來的?竟敢擅闖公堂!」
蕭然正了正衣襟:「叫你們知府速速來見!」
趙班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獰笑一聲:「小兔崽子戲文看多了吧?給我拿下!」
衙役們剛要上前,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咚」的一聲落在公堂中央,正是去而復返的蕭二。
他將一個黑鐵盒放在案上:「小姐,帳本在此。」
蕭然眼睛一亮,抓起驚堂木就是「啪」的一拍:「人贓並獲!還不速速傳知府上堂!」
趙班頭臉色驟變,厲聲道:「竟然敢偷大人的東西!格殺勿論!」
ʂƭơ55.ƈơɱ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何人膽大包天,敢咆哮公堂?」
一個穿著官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正是本地知府黃廉發。
他本在後堂休息,被驚堂木和吵鬧聲驚動,出來一看,氣得鬍子直抖:「何人在此喧譁?啊!我的帳……我的盒子!」
他死死盯住蕭然手中的鐵盒,臉色瞬間變白。
蕭然得意地晃了晃盒子:「喲,認識啊?那正好,說說這裡面裝的什麼?」
黃廉發強自鎮定:「不過是本官一些私物。爾等擅闖公堂、盜竊府衙公物,趙班頭,還不動手!」
「私物?」蕭寧珣上前一步,從蕭然手中接過盒子打開,取出裡面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翻動。
「今歲馬大強路費,初一,三十兩,初二,十五兩……」
「一月初八,趙班頭取五十兩……」
「一月二十,布政使大人處三百兩……」
他每念一句,黃廉發和趙班頭的臉色就白一分。
待到「布政使大人」出口,黃廉發已經忍不住大喊:「假的!都是假的!這帳本是你們偽造的!竟敢蓄意構陷朝廷命官!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蕭然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自己九皇子的龍紋金令,「當」一聲扔在公案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蕭然揚起下巴,終於輪到自己威風凜凜了!「看看我是誰!」
「哐當——」趙班頭手中的腰刀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整個人抖如篩糠:「皇,皇子?」
黃廉發死死盯著那塊令牌,撲通一聲跪倒:「下,下官參見九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下官罪該萬死!」
團團扭頭看了一眼蕭然:「原來,你也這麼值錢啊!」
蕭然颳了她的小鼻子一下:「你剛知道啊!」隨即正襟危坐,哼了一聲:「你縱容匪徒盤剝百姓,從中盈利,確實是罪該萬死!」
黃廉發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強辯道:「下官實有苦衷啊殿下!那馬大強,他是西嶺馬幫的人啊!」
「殿下初到此地,不知就裡。西嶺馬幫盤踞西北山地,掌控馬匹要道,下官不過區區一介知府,實在是迫於他們的淫威,不得已而為之啊!」
他跪在地上,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這些都是他們逼下官做的!下官若是不從,只怕、只怕性命早已不保了!」
「好一個『不得已而為之』!」
蕭寧珣滿面怒容,上前一步:「馬幫是江湖人,你是朝廷命官,是此地萬千百姓的父母官!」
「你若當真為難,大可上報州府,請兵圍剿,難道朝廷會坐視不理?」
「你若為官剛正,也可緊閉城門,嚴查路引,他們又能奈你何?」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抖成一團的黃廉發,字字誅心:「但你什麼都沒做!」
「非但沒做,反而將朝廷賦予你的權柄,化作他們斂財的刀!」
「你躲在官袍之後,任由他們在前面為你衝鋒陷陣,欺壓良善,而你,卻安然坐在府中,將大把的銀子收入囊中!」
「這,就是你所謂的『苦衷』?」
這一番話,如同利刃,將黃廉發的遮羞布徹底撕碎。
他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團團拍著小手,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三哥:「三哥哥真棒!」
蕭然大呼痛快:「說的好!」
他挺直腰板,拿出了自己皇子的威儀:「來人!將此貪官,連同那個姓趙的班頭污吏,一併收押!待我稟明父皇,再行發落!」
衙役們沖了上來,將爛泥般的黃廉發和趙班頭拖了下去。
塵埃落定,蕭然只覺得胸中一口惡氣盡出,暢快無比。
陸七走到團團身邊,躬身低語:「令主,這個西嶺馬幫可不一般哪。」
「嗯。」團團正興高采烈地看著兩個壞蛋被拖走,「嗯?」
「方才那個知府說,那個收錢的馬大強,是西嶺馬幫的人。」
「這西嶺馬幫,掌控著西北六成以上的陸路貨運,勢力盤根錯節,在這片地界上,堪稱地頭蛇中的地頭蛇。」
「幾乎所有的商旅貨物,想要進出西北,多半繞不開他們。」
他微微一頓,聲音壓得更低:「郡主想查的,連弩所用『鐵線木』很有可能跟他們有關係。」
團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七叔叔,那咱們去找那個馬大強,問問他去!」
陸七一怔:「啊?直接去問?」
團團理所當然:「對啊!不然呢?」
陸七:「一般來說,按江湖規矩,都是暗中追蹤探訪……」
團團一臉奇怪:「那多慢啊!直接去問不就行啦!」
陸七:「……」
令主怎麼不按常理辦事呢?
好,既然令主有令,那便去!
陸七去問清楚了馬大強的落腳處:「令主,馬大強那伙人,平時都聚在一家小酒館裡。」
事不宜遲,一行人火速動身。
路上,陸七向所有人簡單講了一下這個西嶺馬幫。
「這西嶺馬幫的現任幫主,名喚謝孤舟。」
「此人極重信譽,立下的規矩,說一不二。」
「西嶺馬幫原來不過是西北一個不入流的小幫會,在他的手上才做到了今日的地位。」
「正因如此,他的手段也極為狠辣強硬,但凡有人敢壞他的規矩,動他的貨物,他報復起來,絕不留情,動輒便是滅門之禍。」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
陸七看了一眼團團,斟酌著用詞:「這麼說吧,他就是個講道理的瘋子。」
「萬事只要合他的規矩,一切都好說,可一旦越線,便是天王老子,他也敢碰一碰。」
蕭然在一旁聽得直咂舌:「這麼橫?」
蕭寧珣的眉頭微微蹙起。
唯有團團,興致勃勃:「七叔叔,那咱們就去跟他講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