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是哪位所作


  認罰?皇后娘娘並未說過要罰什麼啊!

  如此簡單,袁小姐怎會說不出來?

  慕容瑾看著她,笑道:「袁小姐倒也爽快。」

  「至於這罰什麼嘛……」

  她想了想:「罷了,便罰你為本宮簪花吧。」

  席間響起了低低的一片譁然。

  給皇后娘娘簪花?這哪裡是懲罰?分明就是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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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女們看向袁小姐的眼光頓時都變了。

  思雨笑盈盈地捧起一隻托盤,盤中鋪著錦帕,帕上放著數朵嬌艷欲滴的牡丹花。

  「是,臣女遵命。」袁小姐起身走到慕容瑾面前,看了看托盤裡的花朵。

  她輕輕拈起一朵金黃色的牡丹,小心翼翼地簪進慕容瑾鬢邊,柔聲道:「臣女手拙,還望娘娘莫要嫌棄。」

  慕容瑾微微側頭,抬手輕輕扶了扶花瓣。

  袁小姐退後兩步,白皙的臉上飛起兩團淺淺的紅暈:「皇后娘娘國色天香,臣女選的這朵,在盤中時看著尚可。」

  「簪到娘娘鬢邊,竟看不出來了,娘娘真是絕世容光。」

  她盈盈跪倒:「是臣女不會挑花,還請娘娘恕罪。」

  慕容瑾聞言心中歡喜:「起來吧,尚書府果然教養有方。」

  袁夫人聞言連忙起身,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娘娘謬讚,臣婦不敢當。」

  袁小姐退回自己的席位,緩緩坐了下來。

  幾個彼此相熟的貴女忍不住湊到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真是好心機!這麼簡單的題目,她居然裝答不上來!」

  「獨她偏要認罰,不就是想讓皇后娘娘記住她嗎?」

  「可不是嘛,這可比答得出來扎眼多了。」

  夫人們的目光也紛紛在袁小姐的身上停了一瞬,心中皆是瞭然。

  倒是讓她搶了先。

  見女兒吃飽了點心,程如安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小手。

  團團低聲問道:「娘親,咱們什麼時候能跑啊?」

  程如安忍住笑:「再等一等,才來多一會兒,不能太早。」

  團團「哦」了一聲,又湊到宋書珺耳邊問道:「姐姐,一會兒我和娘親要跑,你跑不跑?」

  「這兒太沒意思了,跟我一起去看皇姑姑吧!」

  宋書珺一怔:「皇姑姑?」

  「對啊!就是長公主啊!」

  宋書珺看了看庭院裡的情形,微微點頭:「好,一會兒我同你一起走。」

  團團「嗯」了一聲,一低頭,看見了宋書珺手裡的帕子:「姐姐,這個給我看看好不好?」

  宋書珺將帕子遞給她。

  團團展開一看,正是自己會背的第一首詩。

  她急忙遞到母親面前:「娘親娘親!你看!這就是姐姐教我的詩!」

  程如安接過來一看,繡工精湛,圖案和詩詞嚴絲合縫,不禁贊到:「宋小姐真是心靈手巧,居然能想到這種法子教你讀書。」

  她看向宋書珺,心中越發喜歡:「宋小姐,多謝了。」

  宋書珺連忙道:「王妃繆贊,團團本就聰慧,我不過是見她性子活潑,才想了這麼個法子。「

  她頓了頓:「都是團團學得好。」

  團團得意地搖晃著小腦袋:「就是嘛!」

  程如安笑著搖了搖頭,帝師名滿天下都教不了你,還學得好?

  正說著,鼓聲停了。

  慕容瑾看了思雨一眼。

  思雨會意,微微抬手。

  宮人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在每一張桌上放下一把精緻的銀壺和數隻酒杯,將酒杯斟滿。

  慕容瑾端起酒杯,朝眾人微微一抬:「這是宮中以桃花入釀特製的芳春酒,清甜不烈,堪配今日的百花宴。」

  「諸位夫人小姐都嘗嘗吧。」

  眾人紛紛舉杯,抿了一口後,讚嘆聲不絕於耳:

  「這酒清甜中帶著一縷花香,果然不俗。」

  「芳春酒,這名字起得真好,聽著就風雅。」

  慕容瑾放下酒杯:「有酒豈可無詩?」

  「今日這百花宴,若是只喝酒賞花,未免有些辜負了。」

  「本宮想請諸位各展才華,將你們最得意的詩寫下來。」

  「不限韻腳,也不必以此宴為題,寫好後更不必署名。待評出魁首,再說姓名。」

  她微微一頓,環視席間:「今日奪魁者,可留下與本宮一同用膳。」

  席間頓時響起一陣驚喜的低語聲。

  各展才華?果然皇后娘娘是在為太子殿下選妃啊!

  贏了便可與皇后娘娘同桌用膳,這可是天大的榮寵!

  女兒若能在鳳儀宮裡吃上這頓飯,何愁入不了東宮?

  夫人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向自家女兒。

  貴女們更是紛紛坐直了身子,躍躍欲試。

  宮人們抬來一套桌椅,擺在庭院中。

  桌上備好了筆墨紙硯,一摞素白宣紙擺放得整整齊齊。

  陳小姐第一個起身,步履輕盈地走到桌旁,正襟危坐,提筆蘸墨,寫下了自己最得意的詩句。

  見她擱下筆,一旁的宮人將紙張托起,小心翼翼地捧走了。

  陳小姐回到席位,端起面前的酒,一臉志在必得的神色。

  緊接著又一個小姐起身走了過去。

  團團扭頭看向宋書珺,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你也去啊!你的詩寫得那麼好,一定能拿魁首!」

  宋書珺輕輕搖了搖頭。

  程如安微微一笑,低聲道:「宋小姐還是去吧。」

  「也不必與她們計較,隨便寫一首便罷。」

  「皇后娘娘既然有命,在座的小姐們都寫了,獨差你一個,反倒扎眼。」

  宋書珺猶豫了一瞬,看了看程如安溫和的目光,輕輕點頭:「王妃所言甚是。」

  她沒有立刻起身,靜靜地等著。

  眼看貴女們一個接一個寫完,再也無人離席,她才緩緩站起,走到桌前。

  她提筆蘸墨,飛快地在紙上寫了幾句,擱下筆便轉身回到了席位。

  團團湊上去:「姐姐你寫的什麼?」

  宋書珺低聲道:「隨便寫的。」

  不多時,思雨捧著一張紙走到慕容瑾身旁,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張紙上,手中的錦帕都不由得緊緊攥起。

  慕容瑾接過來,垂眸看去,笑如春風:「魁首已然出來了。」

  她輕輕念了出來:「日暖人易困,書長眼欲昏。忽聞窗外笑,放鳶兩三人。」

  席間安靜了一瞬。

  慕容瑾掃視眾人:「果然好詩!只是不知,是哪位所作?」

  袁小姐緩緩站了起來:「回皇后娘娘,此詩乃臣女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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