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知道嗎?
姜綿聽到裴琰之再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真的想拿個複讀機在身上。
「不愛了,不愛了,真的不愛了。」
她連說三遍。
最後擔心他又亂想,直接道:「裴琰之,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大哥的事情,是你,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是你踐踏我的自尊和感情想要逼我做地下情人,我們的美好也只是曾經,難道現在你還覺得我們是美好的嗎?」
「不,我一直覺得我們之間是美好的。」裴琰之強調。
「是你覺得美好吧?一邊享受謝晚寧的崇拜,一邊享受我的付出,沒人會覺得這樣不好,可我呢?可謝晚寧呢?你真的覺得她愛你嗎?因為你的身份,因為你給予她的從物質和權力,她得順從,否則為什麼她只敢暗中對付我?她如果真的愛你,你如果真的愛護她,那麼她為什麼擔心我的存在?至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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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綿深吸一口氣,以前她會覺得委屈和恨,但此時此刻,她卻覺得沒必要。
因為她不在意了。
姜綿平靜道:「裴琰之,你真不知道嗎?」
或許是她過於平靜,這句話直接讓裴琰之神色突變。
看吧。
他都知道。
只是覺得該是自己享受的待遇而已。
裴琰之垂了垂眸,忍住了快要傾瀉而出的執拗,他拉住姜綿道:「我可以改,我以後一定以你為主,我知道我之前太混帳,但我現在看清楚了,我是真的愛你。」
「裴琰之,一切都晚了,一切都過去了,你能不能放過我?」姜綿有些疲憊開口。
裴琰之也沒聽進去多少:「你覺得大哥就能一心一意對你?你肩頭有兩個家族,沒有人會接受一個殺人犯的女兒。」
姜綿憤怒地看著他:「既然好話,你聽不進去,那我乾脆直說吧。你從來不信我爸爸是無辜的,但是大哥相信,他從來沒有用殺人犯的女兒來形容過我,哪怕我毫無證據下,這就是他和你的不同,因為他和我爸爸相處過,所以知道他的為人,但你呢?或許相信過吧,但是每個人都這麼說,你便動搖了。」
「……」
裴琰之不說話。
姜綿轉身要走。
誰知道,裴琰之又喊住了她。
「姜綿。」
姜綿似乎早有預料道:「難道你要說我不該這麼對救命恩人?可是……裴琰之,我騙你的,上次說救命恩人落下的是手套,其實是圍巾,就是我脖子上的圍巾,你要是不說,我真的覺得沒什麼,現在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裴琰之慍怒:「你騙我的!」
「你也騙過我,我們扯平了。」
姜綿剛要走,又被拽了回去。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
「……」
姜綿並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裴琰之臉色變得有些猙獰:「姜綿,那你爸爸的案子,你真的不想翻案了?」
「你什麼意思?」
姜綿停步看著他。
「我有關太太殺了齊太太的證據,用這個證據,威脅她說出當年的事情,應該不難。」
「應該?所以你明明有證據,卻喊我殺人犯的女兒,你明明可以幫我爸爸,卻用來威脅我?裴琰之,我爸媽對你不好嗎?」
「姜綿,我不是……」
「別過來。」
姜綿阻止他靠近,轉身離開。
這也讓裴琰之意識到他和姜綿之間多了一條鴻溝。
別說恢復感情,就連恢復年少時的情義都難。
工作結束後,裴琰之去了酒吧,喝了很多酒,可他卻越來越清醒。
他滿腦子都是姜綿的質問。
姜家父母其實對他很好,他一直想壓制姜綿,所以才會捏著牌不說。
「二少,怎麼無精打采的?」
「不會是謝小姐惹你生氣了吧?」
「別胡說,誰不知道二少最愛謝小姐了。」
裴琰之愣了愣,問道:「我真的有那麼愛謝晚寧嗎?」
朋友以為他喝醉了,紛紛大笑。
「二少,你在說什麼笑話?誰不知道你愛謝小姐?為了她,你就差把姜綿送進去了,如果這都不是愛,那是什麼?」
裴琰之愣住了。
他扯過朋友的領子:「我如果說我愛的是姜綿呢?」
「不可能,你真的喝多了,你不是最討厭她嗎?」
「是嗎?」
裴琰之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麼渾蛋。
他猛地起身:「我回去了,你們繼續吧。」
坐在車上後,他回想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張川,你把關太太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
「是。」
回到家的時候,謝晚寧不在,估計是被他嚇得跑回去了。
現在外面都在傳他們要結婚了,所以為了兩家的顏面,他們必須維持好恩愛。
坐下後,裴琰之喝了點水,冷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
他不知道的是謝晚寧並沒有回謝家,而是去了裴家,找到了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正在享受按摩。
謝晚寧看了她身後的傭人一眼。
裴老夫人立即明了,揮揮手,人就出去了。
「怎麼了?和琰之鬧脾氣了?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太衝動,以後慢慢就好了。」
「恐怕……我們結不了婚了。」謝晚寧哭了起來。
「怎麼回事?」裴老夫人皺眉問道。
「老夫人,事已至此,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我並不是二少的救命恩人。」
「什麼?」
裴老夫人猛地站了起來,有些不悅地看著謝晚寧。
謝晚寧立即跪了下來,懇求道:「老夫人,我錯了,可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愛二少,才會疼愛我,我也不想二少錯下去,所以才冒死過來坦白。」
「說清楚!」
謝晚寧乾脆全部坦白,然後道:「經過我調查,那個小女孩其實是……」
裴老夫人居高臨下質問:「到底是誰?」
「姜綿。」謝晚寧用力說出名字。
既然裴琰之和姜綿都不給她活路,那她也要斬斷他們倆的可能性。
裴老夫人最討厭的人就是姜綿。
她有感覺,這種討厭不僅僅是因為姜綿的父親是殺人犯,一定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她就賭這一把。
果然,裴老夫人聽到名字後,整張臉都鐵青。
隨即她轉向門口方向。
「這件事,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