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另一個趙雲舒


  姜綿猛地抬頭看向裴珩。

  「你……你知道?」

  「嗯,我父親告訴我的。」裴珩微微嘆了一口氣,「因為我父親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姜綿遲疑地看著裴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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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拉著姜綿走到了僻靜的地方,幾步之外是楊程在守著。

  「我父親這輩子一直都被老夫人控制,該學什麼,該做什麼,甚至該穿什麼,他唯一的反抗就是娶了我媽,兩人類似的經歷雖然擦不出愛的火花,倒是也惺惺相惜。」

  「可惜我媽死得太早,我爸本以為喪妻可以結束他被擺布的生活,沒想到老夫人又開始幫他張羅第二任妻子。」

  「那一年,他說他見了近上百個女人,人都麻木了,每次說不合適,老夫人和家裡所有長輩就會對他施壓說教。」

  「可他的責任告訴他,他不能逃。最後又是妥協,就是那個時候認識了趙雲舒。」

  「她能引起我爸的注意,完全是因為她不想其他小姐那樣,第一面就展現自己適合做妻子的一面,她說自己也是被逼的,可能是她讓我爸想起我媽,就不由自主地和她多聊了一會兒,也方便她回去交代。」

  「但沒想到,她因此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接著就是後來結婚的事情,兩人也算是交易結婚,但我爸並不知道她私下拿山莊作為嫁妝交給了老夫人,或者說我爸都不知道你媽的存在,只知道趙雲舒有個合伙人。」

  關於這件事,姜綿是知道的。

  因為她那個時候就問過媽媽,為什麼採訪的都是趙雲舒。

  媽媽說趙雲舒比較親和,更上鏡。

  她則相反,長相上有些過於搶眼,最關鍵的是她還有點急性子。

  況且她們是好閨蜜,誰上鏡都沒關係。

  姜綿聽過後,也是一直這麼認為的。

  現在她卻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大哥,你說裴叔叔錯了,是什麼意思?」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戲劇性,就在我爸決定和趙雲舒交易聯姻的婚禮上,他對一個女人一見鍾情,他臨死前對我說,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答應和趙雲舒結婚。」

  「是……誰?」

  姜綿猶豫開口,心底卻好像有了答案。

  「是你媽媽,白芙。」裴珩還是解開了那個不意外的答案。

  他又道:「不過你放心,沒有你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劇情,當時你爸媽已經訂婚,我爸也結婚,我爸和你爸爸相處後,覺得他非常適合你媽媽,我爸很清楚成年人的情情愛愛已經不適合他了,他能做的就是祝福你爸媽。」

  聞言,姜綿回憶起了裴叔叔和他們一家的相處,的確絲毫看不出他對媽媽的感情。

  相反,在別人看來都覺得裴叔叔和她爸爸更像摯友。

  姜綿能感覺到裴叔叔和她爸爸交談時的真誠,所以她相信裴珩的話。

  「那裴叔叔和舒姨……」

  「表面夫妻而已,這個圈內不都這樣嗎?婚前簽的協議可能比合作文件還要厚。」裴珩直接道。

  那裴琰之算什麼?

  裴琰之經常說父母相愛,而且自信滿滿,根本不像是遮掩。

  就連著趙雲舒在她父母面前也是嬌羞女人的狀態。

  這難道也是假的嗎?

  「我爸和趙雲舒的婚前協議就有一條不生孩子,當初他拒絕趙雲舒也是這個原因,她那麼年輕做了後媽還不讓生孩子,這根本不現實。但趙雲舒簽了。」

  「那二少……」

  「老夫人本就不喜歡我媽,自然也不喜歡我?她讓趙雲舒進門,也是看重她年輕好生養這一點,所以在家宴上我爸喝多了,才有了裴琰之,至於到底是喝多了還是別的,都不重要了。」

  聽完,姜綿才驚覺自己對趙雲舒知道的太少了。

  「舒姨是……自願的嗎?」

  她下意識地維護,連自己都驚了。

  或許是失去了太多,她不想連看似母親的趙雲舒也失去。

  裴珩並沒有怪罪,相反能夠理解她。

  「我一直不告訴你,也是擔心你會難以接受,你的舒姨或許從一開始就帶有別的目的。」

  「難道是老夫人指使的?」姜綿還是在反問。

  裴珩便不再多說,畢竟姜綿需要接受的東西太多了,她需要時間。

  姜綿察覺到了裴珩的表情,無奈道:「抱歉,我只是……」

  「沒事,坐下來,我給你買杯咖啡。」

  裴珩指了指走廊上的自動販賣機。

  姜綿點點頭,坐下後,人還是覺得天旋地轉。

  直到裴珩將熱咖啡塞進她手裡。

  她稍稍回神,喝了一口,暖意滑過喉間,她平靜了下來。

  「如果真的和她有關係,她為什麼要撫養我?」

  「當年肯定還有遺漏,只是你想不起來,你畢竟是你爸媽的女兒,她覺得她想要的訊息在你身上。」裴珩道。

  姜綿撫了撫額,突然想到了什麼。

  「齊太太和齊琳都說過,嫉妒才是最可怕的,你也看過她們拍照的順序,舒姨永遠都在我媽媽下手,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而且齊琳沒說過我媽媽的能力遠超於一些男人,這就已經把人得罪了。所以齊琳父親敢面不改色地污衊我媽媽勾引他,因為這是傷害一個女人最直接最快速的辦法。」

  「嗯。」裴珩又問道,「之前她和裴琰之來找你,有沒有反常?」

  姜綿原本想搖頭,突然一頓。

  「對了。舒姨兩次問我有沒有爸媽留下的東西,我覺得她在找什麼。」

  「什麼時候?」

  「就是我給偵探說我爸爸給我留下東西……偵探!是她的人!所以她才會找我要東西。」

  姜綿一下子就醒悟了過來。

  她起身道:「難怪私家偵探知道怎麼吊著我,沒有人比舒姨更知道我想要什麼了。」

  「你給了?」

  「她把我媽媽唯一的裙子拿走了。」姜綿聳肩。

  裴珩挑了一下眉:「看來她比你還找你。」

  姜綿想了想:「大哥,我們能不能試一試?只要是試一試,我就會死心。」

  裴珩明白她說的試一試是什麼。

  她還是無法相信陪伴自己長大的人居然在害自己。

  裴珩淡淡道:「想怎麼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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