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死而復生
這個男人就是張楠的父親。
男人護著張楠,直截了當道:「我們父女倆根本不認識你們,你們就算是問,也問不出什麼。」
「這麼心急幹什麼?張墨,不,應該叫張譽。」
裴珩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說張墨時,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提到張譽,裴老夫人和裴琰之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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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譽是趙雲舒當年嫁進來時為她開車的司機。
不說每天都在一起,但只要趙雲舒出門,張譽便會跟著。
所以提到他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趙雲舒。
裴琰之反駁道:「不對,他不是張譽,我記得小時候,他辭職離開了,聽說回家鄉的路上出車禍死了,當時爸媽還給他老家打了一筆錢。」
「誰告訴你的?」裴珩問道。
「是……」
裴琰之沒說下去,下意識看向了趙雲舒。
一切都是趙雲舒主動告訴大家的。
所以裴家上下都以為張譽死了。
殊不知。
張譽改頭換面成了張墨,做起了小老闆。
直到此時此刻,裴琰之才發現張楠到底長得像誰。
他緩緩轉身看向趙雲舒:「媽,你……怎麼回事?」
趙雲舒緊抿唇瓣,什麼都不肯說。
裴老夫人憤怒道:「你給我說清楚!這個女孩是誰!」
「我說了,不認識。」趙雲舒深吸一口氣開口,但眼睛卻不敢看張家父女。
張墨也立即開口:「我們的確不認識裴太太,你們家大業大,還希望別為難我們。」
裴琰之冷哼一聲:「聽到了?他們不認識,大哥看來是白費心思了。」
姜綿卻站了出來。
「你不認識裴太太,總該認識我吧?沒想到這位先生這些年這麼忙碌,忙著死而復生。」
「你……你什麼意思?」張墨道。
「當年就是你裝死了我媽媽,然後用燒毀的屍體假裝是你,那些家屬也被你買通了,所以認完屍體就燒毀了。」
「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並沒有證據。」張墨道。
姜綿抿唇。
屍體已經火化,她的確沒有證據。
「誰說沒有?」魏梟站了出來,「你看看這兩個人你還認識嗎?」
說完,進來一個樸素的女人。
姜綿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當初認屍的家屬。
女人侷促地看著周圍,直到魏梟點點頭,她才緩緩開口。
「就是他給我們錢讓我們認屍的,其實屍體的確是我男人,但開車的不是我男人,我男人當時已經快死了,我們早接回家了,我男人上午死,他就下午就帶走了屍體。」
「後來我們就去警局認屍,事情就是這樣的。」
女人有點害怕魏梟,所以一開就全說了。
張墨道:「你血口噴人!」
姜綿順勢道:「其實要調查很簡單,當年警察那裡還有記錄,那張照片騙不了人。」
為了讓車禍逼真,當初照片上是張墨的臉。
因為車禍雙方都死了,所以並沒有上升到刑事,雙方家屬認屍後就結案了。
張墨利用這件事再次脫身,徹徹底底成為隱形人。
換言之,他可以是任何人。
或許後面發生的事情,都和他有關係。
姜綿的話讓張墨的神色有了變化,他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看了看趙雲舒。
趙雲舒只是閉了閉眼。
張墨像是明白了什麼,直接點頭。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但和裴太太無關,我只是因為欠了錢有些仇富,尤其知道姜家欠了那麼多人的錢後,我更加恨他們這種為富不仁的人,所以我就開車撞死了姜綿的母親。」
「是嗎?你這是仇富嗎?仇富的人一般比較衝動,像你這樣精心策劃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果調查下去,你覺得你的事情能隱瞞嗎?」
姜綿恨這些人輕描淡寫地去抹殺一個人的聲明。
她也知道張墨根本就是在撒謊。
裴琰之卻覺得姜綿在得寸進尺。
他扯過姜綿道:「夠了!我知道你著急你媽媽的死,但是對方已經承認了,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所以呢?我就活該認下嗎?裴琰之,你到底在害怕什麼?怕真相嗎?」姜綿反問。
裴琰之啞口無言。
坐在一旁的裴老夫人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她滿腦子只剩下一句話,家醜不可外揚。
「都給我閉嘴!這件事到此為止,有些無稽之談不許再說下去。」
說著,她看了看裴珩。
眼睛裡滿是不悅,其實她是怕趙雲舒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裴家的事情,從而影響到裴琰之。
誰知,裴珩冷冷坐下。
「發生這種事情,還想結束,可沒那麼簡單。」
「張墨,既然你承認了,那去精神病院想殺姜綿父親的人也是你吧?」
「胡說,不是我。」張墨立即否認。
他很清楚,如果承認了,那仇富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裴珩卻直接拿出了證據,當初精神病院外街道的監控。
張墨也沒想到自己那麼謹慎,從精神病院跑出去後才換裝還是被人發現了。
當他的臉出現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張墨咬牙切齒:「我說了,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所謂。」
「我爸爸根本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殺他?他都已經這樣了!」姜綿質問。
「我無話可說。」
張墨咬牙,但雙臂還是下意識地維護懷中的張楠。
姜綿氣得好想用蠻力撬開他的嘴,但手腕卻被裴珩拉住。
裴珩道:「那你怎麼解釋你在國外帳戶流入的錢?千萬別說是賺來的,一個空殼公司,你那什麼賺?真要找到源頭,非常容易。」
張墨不說話了。
「裴珩!」裴老夫人慍怒地動了動身體。
要不是她雙腿現在還不能動,她一定會直接站起來。
裴珩冷笑:「姜綿救了你,否則你已經是一具屍體,而趙雲舒則會取代你,你該不會以為你現在袒護他們,他們就不會再傷害你了吧?別忘了,張墨出現,那麼當年的事情必須有個幕後主使,你覺得誰最合適?」
裴老夫人愣了愣,渾身顫抖。
這裡最合適的人就是她,當年也是她教唆趙雲舒奪下山莊陷害姜家夫妻。
這一切她不信趙雲舒沒有私藏證據。
她活著,那麼她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但是她一死,死人可不會反駁,更不會覺得冤屈。
裴老夫人氣急敗壞地看向趙雲舒:「你不說點什麼?這兩個人到底和你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