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開黑色的車
柏溪拍了拍胸口,一本正經地介紹:「我是柏溪!」
張姨看著眼前的小不點,笑得眉眼彎彎,滿眼的疼愛,她起身牽著柏溪下樓去吃早餐,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一陣陌生的嘈雜說話聲。
「聽說你在外面帶了個孩子回來,爸爸讓你今晚帶她去老宅。」
「你們父子倆倒是一脈相承。」
聲音帶著點嘲弄。
易寒的聲音響起,平靜沒有太大的波瀾:「如果只是為了這件事特地來一趟的話,現在可以出去了。」
對方頓了頓,再開口時連表面的平和都懶得維持,冷冷地嗤笑一聲:「果然上不得台面。」
話說到這裡時,柏溪正巧走下了樓,探頭往餐廳一瞧,便看見一個和易寒長相十分相似的男人身著休閒服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柏溪歪歪腦袋,突然掙脫了張姨牽著自己的手,果斷地朝著易寒的方向跑了過去。
噠噠噠的腳步聲十分明顯,易騰立刻注意到了柏溪的身影,轉頭看了過來。
柏溪跑到易寒的身邊後,直接扒拉著他的大腿爬到了椅子上坐下,沒等柏溪坐穩,就聽見一旁的易騰嘲笑的聲音傳來。
「這個小屁孩倒是和你一樣,不知禮數。」
柏溪動作一頓,明白過來易騰這是在說自己,立刻轉頭瞪著眼睛氣鼓鼓道:「反彈!」
?
易騰突然啞口無言。
易寒嘴角的笑意淺淡,他伸出手將桌上張姨剛熱好的牛奶遞給了柏溪,聲音平靜:「今天晚上麻煩你和我去一趟我父親那邊。」
麻煩你去一趟?易騰的臉色古怪,視線在易寒和柏溪的身上掃來掃去。
哪有父親這樣和女兒說話的?生疏得和老闆下屬似的。
柏溪倒是淡定自若地接過了牛奶,咕嚕咕嚕一口氣全部喝完了,意猶未盡地拿易寒的袖子擦了擦嘴。
易寒動作一頓,潔癖嚴重的他無奈地閉了閉眼。
喝飽了的柏溪愜意地調整了個姿勢,轉頭看向易騰,開口的語氣認真:「你不可以天天說別人壞話哦。」
被易寒的孩子教育,這對於易騰而言是奇恥大辱,他冷笑一聲:「輪得到你來教我?小屁孩一個。」
柏溪鼓了鼓臉,不服氣道:「你才是小屁孩。」
她已經好幾千歲,雖然在白澤一族裡確實是個幼年體,再加上沉睡時間太久導致她發育滯緩,所以和五歲小孩一般,但對於這些凡人來說,也是老祖宗啦!
「你造了口業,以後都要還回來噠!」柏溪說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神色,最後突然搖了搖頭。
「算啦,看你也不是大惡之人,我就勉強幫你一次吧!」
柏溪搖頭晃腦神神秘秘。
易騰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柏溪耐心全無:「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懶得和你們掰扯。走了,今晚上別忘了回老宅,父親那邊要是發怒了,我可不會保你們。」
說完,易騰乾脆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柏溪眨巴眨巴眼睛,站了起來,朝著易騰喊道:「你七天之內不可以開黑色的車子哦!」
易騰皺緊眉頭滿是嫌棄地轉頭看了一眼柏溪,腳步不停地迅速離開了。
也不知道易寒是從哪弄來的小孩,神神叨叨的。
身後的易寒卻動作一頓,眉頭蹙起,看向易騰的背影眸光深邃。
昨晚上發生的車禍十分突然,主要原因是剎車失靈,好在他被柏溪救下,負責開車的秘書也並無性命之憂。
這件事太蹊蹺,易寒清楚的意識到背後有人在對他下手,並且手段毒辣。
會是誰?易寒垂下眼帘,懷疑對象太多,一時間竟猜不出個結果。
反正不會是易騰,那個傻子只會嘴上耍耍功夫,不敢幹什麼壞事。
剛才柏溪所說的話又在耳畔迴響,易寒遲疑三秒就拿起手機給剛走出去的易騰發去了消息。
「別開黑色的車。」
話已至此,仁至義盡。
至於易騰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了。
此時已經走到停車場的易騰看見易寒發來的消息,暗罵了一聲晦氣,抬起頭看見自己一輛紅色法拉利和一輛黑色奔馳,竟下意識猶豫了片刻。
數秒後,他冷哼一聲,固執地走向了黑色奔馳。
他才不信易寒孩子的鬼話。
別墅內,柏溪屏息凝神,沒多久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回到餐桌旁坐下。
那個傻蛋不聽話,柏溪也沒辦法了,她現在身體虛弱,幫不了他。
易寒注意到柏溪皺巴巴的神態,慢條斯理地將三明治遞到了她的面前:「生活用品我讓人準備好了,都在你的房間,如果有別的需要可以再聯繫我。」
柏溪的鼻尖飄過一陣三明治的香氣,原本還沮喪的表情一掃而空,高高興興地吃起三明治來。
此時的馬路上,易騰怡然自得聽著歌開車,臨近自己所在的別墅區時,忽而看見一個白色汽車一直跟在自己的車子旁。
不知怎得,易騰心裡有些奇怪的煩躁,他打了方向盤往旁邊開去,可那輛白色汽車卻立刻緊隨其後,窮追不捨。
易騰大怒,剛準備靠邊停車,就見那白色汽車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般,猛地撞了過來。
毫不留情,速度快得驚人。
以至於易騰只來得及轉個方向盤,隨著砰的一聲劇烈撞擊,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昏迷前腦海里唯一的畫面,竟然是剛才柏溪信誓旦旦勸自己別開黑色車輛時的神情。
餐桌上的易寒剛吃完早餐,便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你好,是易先生嗎?易騰先生這邊出了車禍意識不清,您是他最近通話里的聯繫人,其他人目前聯繫不上,我們這邊需要您過來……」
此時距離柏溪告誡易騰別開黑色車子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易寒一怔,看向柏溪的神色複雜。
「柏溪柏溪,信仰之力漲啦!漲了十二點!」靈草興奮的聲音在柏溪耳畔響起。
還在美滋滋啃著三明治的柏溪一愣,慢吞吞地嚼著東西抬起頭看易寒。
半晌後把嘴裡的東西吞進肚子裡,柏溪打了個飽嗝,傻呵呵地沖易寒笑了笑,嘴角的番茄醬和麵包碎屑還沒擦乾淨。
易寒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