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秘老者
事情就這樣敲定下來，柏溪悠哉悠哉地帶著周揚回了雲麟觀，讓雲湖等人安排了一間住所出來給周揚入住。
等到周惠懷胎六月時，周揚便要全天候待在雲麟觀，現在只需要在遇到怪事時過來除除晦氣，沾染些麒麟氣息去嚇嚇小鬼就好。
安排完了這些事情，柏溪便打算打道回府，可剛轉身，下一秒便看見一雙大長腿擋在自己跟前。
是周揚。
他蹲下身子和柏溪平視，聲音儘量放柔，但一身的正氣凜然還是讓人十分緊張：「可以加個聯繫方式嗎？我之後可能還需要聯絡你。」
柏溪眨眨眼睛，忽而伸出手，戳了戳周揚的側臉。
周揚一怔，不明所以。
「叔叔，你的這顆牙齒尖尖的。」柏溪說得認真，忽而又展顏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虎牙，「我也有尖尖牙。」
周揚確實有兩顆虎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顯得有些可愛，但偏偏放他身上存在感極低，若不是柏溪突然說這話，周揚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兩顆虎牙。
但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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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無奈地笑笑，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問題。
眼看著糊弄不過去，柏溪這才慢悠悠地打開自己背上的書包，掏出易寒給自己準備的手機。
「喏，這是爸爸給我的電話。」柏溪說著，把手機遞了過去。
周揚瞭然，接過手機後點開了微信，迅速添加了自己的微信號，還不忘在通訊錄里也加上自己的電話號碼。
確定聯繫方式添加成功，周揚這才把手機還給了柏溪。
「謝謝。」周揚禮貌道，「麻煩你了。」
他對柏溪和對待成年人沒太大區別，這讓柏溪十分受用，人小鬼大般地雙手抱胸點點頭，搖頭晃腦道：「不客氣不客氣。」
這天之後，周揚時不時便會給柏溪發幾條消息，有時是研究項目上找到的新突破，有時是在搜刮白澤蹤跡時找到的些許證據。
柏溪的反應也很滴水不漏，無論周揚問的是什麼，發來的又是什麼，一概不知，回答得天真爛漫，盡顯孩童稚嫩。
既然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柏溪便被易寒送回了幼兒園繼續上學，只不過這次柏溪剛走進教室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向活潑開朗的李珊此時精神萎靡不振，看見柏溪來了也沒有像往日一般興沖沖地打招呼，只是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柏溪皺眉，看著縈繞在李珊身側若有似無的黑氣，起了疑心。
「遇到什麼事情了？你看著好累呀。」柏溪關切問道。
李珊歪歪腦袋，表情困惑：「我做了好壞的夢。」
入夢？這是很多鬼怪都會的招數，柏溪暗自思索著。
「什麼壞夢呀？」柏溪追問。
問到這個，李珊頓時打了個哆嗦，表情都變得不安起來：「我夢見妮妮了，她和她媽媽在家裡，流了好多血，到處都是紅紅的，我想去找警察叔叔，可是怎麼都跑不動……」
柏溪心神一凜，頓覺不妙。
妮妮和她母親上次來雲麟觀驅穢是七天前的事情了，這段時間柏溪都沒有見到她們，不是沒有可能遇到危險。
但為什麼李珊會做這個夢？如若是有鬼怪想索妮妮的命的話，何必再特意告知李珊呢？
柏溪垂眸思考著，一直到幼兒園快放學才做了決斷。
她湊到李珊身邊：「珊珊，今天我想去你家玩。」
李珊瞪大眼，本來還萎靡的模樣一改，興致勃勃道：「好呀好呀！我讓我媽媽烤小餅乾給你吃，我媽媽做的小餅乾最好吃了。」
柏溪笑眯眯地點頭，等到易寒來接自己時，簡單說了下自己要去朋友家玩，便讓易寒晚點再來李珊家接自己。
易寒看著眼前手牽著手姐倆好的兩小隻，笑了笑，原本冷硬的氣質柔和下來，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柏溪的腦袋。
「好，想回家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柏溪乖乖點點頭。
李珊媽媽也來接李珊了，兩位家長相遇，互相說了幾句客套話，而後易寒接了個工作電話便先行離開。
李珊跟在媽媽屁股後面，挽著柏溪的胳膊，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柏溪，你的爸爸看上去好兇哦。」
柏溪擺擺手：「不會噠，他很溫柔的。」
李珊眨眨眼，不太信。
李珊家距離幼兒園並不遠，過兩個紅綠燈就到了，柏溪三人很快就到了李珊家的小區。
妮妮就住在李珊的對門，同一棟同一層。
柏溪剛從電梯上下來，走到李珊家門口，便皺了眉頭。
好濃郁的死氣。
這死氣濃郁到這個地步，這一片的人至少有一個人的至親離世。
李珊媽媽將家門打開，轉身柔聲對兩位小朋友道：「我去給你們做小餅乾，你們在客廳玩一會兒，不要吵架打架哦。」
柏溪乖乖應好。
三人換鞋進門，柏溪剛彎下腰穿一次性拖鞋，一眨眼便看見自己眼前多了一雙穿著老款布鞋的大腳。
柏溪動作一頓，慢吞吞地換好鞋起身，仰頭，看向這雙腳的主人。
一個白髮蒼蒼目光呆滯的老者，她的眼珠渾濁發直，正呆愣的沒個焦點，只默默朝著對門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影子。
李珊見柏溪呆在原地不動，納悶問道：「你怎麼不動啦？我們進去看動畫片呀。」
柏溪不動神色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魂魄，這才回應李珊：「好呀，我來了。」
說完，柏溪繞過魂魄，跟著李珊坐在沙發上看起了動畫片。
眼前大屏電視五光十色，人物蹦來蹦去，李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嘿嘿傻笑。
但看了不過五分鐘，柏溪便站起身，皺著臉問李珊：「珊珊，我肚子疼想拉臭臭，廁所在哪裡呀？」
李珊趕忙拉著柏溪去了廁所門口。
站在廁所門口，李珊還不忘關切柏溪道：「你會不會擦屁屁呀？我讓我媽媽給你擦屁屁。」
柏溪嘴角一抽，趕忙拒絕了李珊的好意：「不用啦珊珊，我自己會擦屁股。」
「哦。」李珊表情崇拜，「你好厲害呀柏溪。」
柏溪敷衍幾句，迅速關了廁所門，再轉身一揮手，眼前空間扭曲片刻，本還在門口的老者魂魄出現在裴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