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夏詩聖,服了!


  雲浠和沈月顏二女盯著這首詩,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首詩已經超出了她們的想像!

  雲浠恨不得現在就把葉川拽過來大大嘉獎一番!

  先前韓墨寫的是一首任俠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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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葉川則以同樣的風格題材回敬。

  且氣勢、格局、措辭、境界,都遠勝前者不止一籌!

  這是讓人看得熱血沸騰,豪氣頓生!

  簡直神了!

  整條大街上的人群沉默了良久良久。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人群中忽然有人訥訥的開口。

  「閒過信陵飲……這『信陵』是何人?」

  「對對對,還有『朱亥』,『侯嬴』,又是何人?」

  「另外,邯鄲,大梁……聽起來像地名,又是出自何處典故?」

  議論聲由小及大,片刻之間,發展成熱火朝天之勢。

  再沒有一個人詆毀小詩仙的才情。

  更沒有一個人再敢說小詩仙的詩不好。

  面對如此雄作,誰配開口?

  反而全都集體熱衷討論起來,裡邊出現的人名地名究竟出自哪裡。

  站在一旁的李武陵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韓墨,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無比的劉青丞和夏康寧,頓覺神清氣爽!

  真爽!

  大哥就是牛逼!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氣貫長虹!

  你看給人家韓墨老頭嚇的,都呆了!

  「這位……小兄弟,老朽有些疑惑,不知可否解答?」

  半晌,韓墨回過神來,猛的衝到李武陵面前,瞪著眼睛道。

  「韓先生請說!」李武陵嚇了一跳,但還是禮貌的回答。

  「這詩中所出現之壯士及地名,究竟典出何處?」韓墨滿臉的迫不及待,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

  李武陵早有所料,因為葉川都交代過了。

  他微微一笑,仰頭衝著人群大聲道。

  「諸位,欲知此詩中各種典故出處,且去南門大街盛德樓二樓,欣賞新出爐的精彩評書——《信陵君竊符救趙》!」

  「此段故事,乃小詩仙原創,賣與盛德樓,由其獨家演說,歡迎諸位捧場!」

  一瞬間,人群中如爆發驚濤駭浪。

  「原來如此!」

  「早就聽聞盛德樓說書名動京城,有諸多妙趣橫生之故事!」

  「沒成想,竟然是小詩仙在幕後所作!」

  「怪不得,怪不得!」

  「如此說來,小詩仙發跡之地,並非狀元樓,而在盛德樓啊!」

  「天吶!這小詩仙不但精通詩詞,竟還有如此大才,寫出如此多精彩故事!真乃神人也!」

  一時間討論之聲大起。

  那邊雲浠聽了李武陵這番話,差點笑出聲來,眼睛裡柔波蕩漾。

  這個壞人!

  幹什麼事都不忘撈點好處,趁機給自己的酒樓打響名聲,從狀元樓這兒搶生意。

  真是壞死了!

  公主殿下心裡想著「壞」,但眼神里全都是柔情蜜意。

  此時,李武陵轉頭看向韓墨,一臉笑意盈盈,「韓老,不知對小詩仙詞作,您有何評價?」

  此言一出,眾人齊刷刷閉嘴,目光全部集中在韓墨身上。

  不誇張的說,這首詩就算狗都能看出來是驚世大作。

  先前對於小詩仙所有的質疑和詆毀,此時都顯得極其可笑。

  現在眾人關注的只有一點。

  韓墨……仍要堅持嗎?

  若他依然貶低,則恐怕……

  大夏文壇之詩聖,晚節不保!

  權威確實可敬可畏。

  但在過硬的實力面前,權威也可轟然倒塌!

  韓墨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一張老臉上竟然出現了窘態,但隨即又轉化為無奈和茫然,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夏康寧,沉默不語。

  李武陵見狀,微微一笑,不再留情,直接打了個響指,讓人把第二首詩放了出來,同時朗聲道。

  「小詩仙有言,若韓老先生依舊對他的詩作不滿,則另有一首詩文奉上,請老先生看完後點評!」

  人群炸了!

  竟還有一首?!

  所有人翹首以待。

  韓墨也驚訝無比,趕緊轉頭看去。

  「自比青松立絕壁,奈何根淺枝上依。

  自詡清高雲上立,不知腳下滿淤泥。

  傲骨錚錚原是病,謙懷蕩蕩始為醫。

  孤芳獨賞春難駐,眾木成林鳥自棲!」

  這一首眾人看完,再次集體震驚。

  不是因為這詩有多好。

  恰恰相反,這一首跟前一首相比,單從辭藻結構上就差了很多,只能說是中庸之作。

  但問題在於這詩的內容!

  簡直是在指著韓墨的鼻子罵!

  好像一個長輩,在訓斥一個惹是生非、狂妄不馴的晚輩,通篇之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諷刺!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詩仙的反擊,竟如此犀利,如此張狂,如此盛氣凌人!

  但……人家有這個資本!

  憑剛才一首,足以碾壓韓墨的那一首,事實擺在眼前。

  大夏詩聖,完敗!

  甚至還被人像晚輩一樣教訓。

  「放肆!好大的膽子!」

  劉青丞看完之後,瞬間破防,氣急敗壞的大叫,「褻瀆詩聖,毫無準備!大夏文人,絕不容此無知狂徒!」

  然而……只有他一個人在叫囂。

  再沒有第二個人跟著附和。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

  就連康王世子夏康寧,雖然臉色已經有些不自然,但是緘默不語。

  他知道,韓墨完了。

  文壇巨匠,一朝崩塌。

  竟如此輕易……

  「哈哈哈哈哈……」

  韓墨自己盯著那首詩看了半晌,渾身猛震,隨後跟發瘋似的,突然仰頭大笑。

  他笑得幾近癲狂,甚至涕淚橫流。

  一直笑了盞茶功夫,他終於停了下來,「取筆來!」

  趕緊有人遞過了筆。

  韓墨執筆,徑直走到那第二首詩前,在詩下方紙張空白處,大筆揮舞。

  寫罷之後,他長笑一聲,將筆直接扔了,轉身面對夏康寧。

  「世子,老夫與康王府,兩清了!」

  說完,他又是一陣大笑,轉身離去,身形輕快無比,似乎放下了重擔一般。

  眾人茫然,齊刷刷朝著那首詩下方的那個字看去。

  「服」!

  是一個大大的「服」字!

  每個人心頭都在猛顫。

  大夏詩聖,服了!

  竟然親筆寫下了「服」字!

  劉青丞和夏康寧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字,心頭仿佛被重錘錘了一下。

  他們很明白,經此一事,小詩仙之名,必將直衝九霄,再不可抑制!

  弄巧成拙啊!

  那邊雲浠和沈月顏二女則激動的手都牽在了一起。

  從此大夏文壇,只有詩仙,沒有詩聖了!

  然而就在這人心激憤的時刻,忽然一聲怒喝響起。

  「爾等學子,在此賣弄文章,做此無聊之事,簡直失天下之望!」

  眾人驚愕,紛紛轉頭。

  只見侍衛開道,一人身著官服,面色威嚴,大步而來。

  「禮部侍郎葉大人!」

  人群中有人驚呼。

  葉正淮走進場中,環視了一圈,大聲斥責,「爾等都是讀書人,不是國子監學子,便是外地來的考生,都是大夏未來之希望!」

  「爾等可知,此時此刻,北方柔然屯兵二十萬於北郡,其下使團,不過五日便至我上京!」

  「東側大周,意在邊關調兵,其使節團也在五日後抵達上京!」

  「方今之世,我大夏於此夾縫之中生存,正是需要棟樑之時!」

  「此時此刻,聖上也在金鑾殿上,與眾臣商討國策!」

  「你們呢?」

  「卻在此吟詩作對,爭鋒鬥勇!」

  「這些詩詞濫調,救得了國嗎?退得了兵嗎?庇護得了萬民百姓嗎?!」

  「寫出一兩首詩詞,便奉之為詩仙詩聖,爾等簡直辱沒斯文,老夫深感不恥!」

  葉正淮一番慷慨激昂,說的所有人面紅耳赤,慚愧無比。

  雲浠和李武陵卻對視了一眼,臉色陰沉。

  葉正淮……為何突然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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