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租
破天荒的，鍾靈毓買了一大堆零食回宿舍，行走間塑料摩擦出金錢的聲音。
「什麼！」蔣璇咔嚓咬碎薯片，一臉震驚，「你直接衝到會議室和徐夢玲一對一了？」
鍾靈毓略思索了一下，糾正道，「準確來說是一對多，我舌戰群儒，雖然別人也沒怎麼說話。」
典型i人的蔣璇啪啪鼓掌，「你太厲害了，我要向你學習。那我什麼時候可以看到徐夢玲的道歉帖子，我將組織好文案為你控評反黑。」
鍾靈毓拿起桌上的玉米棒塞到蔣璇嘴裡，輕笑，「你就負責吃吧。」
兩人說說笑笑，陽台門突然傳來一陣沖水聲。
蔣璇吃東西的動作停住，「大、大白天的不會是見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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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靈毓敲她的頭，朝劉霏霏的方向示意，蔣璇秒懂，努努嘴，打定主意不和她說話。
劉霏霏好幾天沒回宿舍，上課也不去，被老師點了好幾次，這學期估計要掛科。
她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兩隻眼睛腫得核桃似的，精緻而全妝花了不止一點，臉側有淚水衝過的白印，精緻的黑色全包眼線也暈了。
她推開陽台門進來，跟沒看見人似的，蔣璇還是心軟，忍不住和她搭話。
「喂，霏霏，你怎麼了？要不要陪你去找輔導員啊。」
劉霏霏先是動作一頓，目光無神地看了眼蔣璇，蔣璇被她看得發毛，忍不住拍拍鍾靈毓的手。
劉霏霏卻突然毫無預兆地摔東西，鏡子pong一聲被扔到地上，她指著鍾靈毓大哭起來。
「鍾靈毓都怪你！都是你周昊才會和我分手，你不過就是個傍大款的，長得好看點怎麼了？！天天裝學霸，你裝得不累嗎！」
她發瘋一樣宣洩，甚至拿起桌上的紙巾扔向鍾靈毓，「現在好了，論壇上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我看你還怎麼得意起來。」
鍾靈毓心裡直呼救命，簡直是無妄之災。
她側身躲過扔來的東西，「你找錯人了吧，不想分手就去挽留啊，我學習也礙著你了？不可理喻。」
桌面的飲料被打翻在地，深色的咖啡濺到鍾靈毓的外套，她心疼壞了，這是她為數不多淺色的棉服，這種顏色的水漬很難洗的。
她突然想到陳灼那件被拿去乾洗的大衣，自己忙了幾天還沒去拿，想著也不管在宿舍撒潑的劉霏霏，只問蔣璇要不要出去。
劉霏霏瘋了一樣的陣仗也把蔣璇嚇得不輕，啥也沒拿就跟著鍾靈毓出門，關門時還念叨「早知道不安慰她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宿舍只剩下劉霏霏的哭聲和喘息聲，她緩緩抬頭，目光盯著鍾靈毓的電腦，想到什麼，回頭再三確認其他人都走了，又把宿舍門從裡面鎖上，才一臉陰沉地走到鍾靈毓電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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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璇拉著鍾靈毓出宿舍，邊走邊吐槽，「都不知道劉霏霏發什麼瘋，她分手關你什麼事啊，居然還好意思罵你。她害你小組作業零分，我們還沒跟她算帳呢。」
鍾靈毓倒是懶得理她對自己是什麼看法，期間章老師給她發過信息，說惡意零分的事情很快有結果。
她沒忘自己是出來幹什麼的，問道：「我要去校外乾洗店拿件外套，你要和我一起嗎？」
乾洗店離宿舍挺遠的，蔣璇想都沒想，「那你去吧，我走不動了。」
鍾靈毓拍了下她的頭，倒也沒強求。
那帖子上還說什麼「文院院花」，鍾靈毓無語抿唇，走在路上大家都是羽絨外套和牛仔長褲，有些口罩帽子全副武裝，誰認得誰啊。
到乾洗店亮出和老闆的聊天記錄，老闆很快從後面拿出陳灼的外套。
鍾靈毓接過，上面陳灼的味道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乾洗店洗滌劑的味道。
說不上難聞，被風吹冷的衣服拿在手裡居然有些陌生，沒有溫度、沒有熟悉的氣味。
自從上次隱晦地拒絕陳灼，陳灼沒再想之前那樣鍥而不捨地給她打電話，但早晚一句記得好好吃飯還是雷打不動。
鍾靈毓在圖書館自習，經常不自覺地發呆，拿出手機點開和他的聊天記錄，好多次想發消息問他在哪裡，方不方便換衣服給他，話打完又刪除了，消息一次都沒發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心理，隱隱想和他說話，又怕和他說話。
叮鈴——歡迎光臨。
又進一位客人，鍾靈毓低頭準備出門。
「學妹？」
鍾靈毓聞言抬頭，是江問渠。
「學姐，你怎麼在這？」
江問渠手拿一個巨大的藍白蛇皮袋，一股腦把衣服放到前台，才回身和她打招呼。
「幫導師跑一下腿，」江問渠眼神落到她的手上，語氣揶揄，「你這衣服...男朋友的？」
腦海閃過某人的樣子，鍾靈毓說道，「不是。」
「學姐，還是要謝謝你。論壇的事多虧你幫我找計算機系的同學，不然我沒法解決得這麼快。」她看了看時間，「今天還早，可以請你吃飯嗎？」
江問渠卻故作神秘，「不用謝我，幫我的可不是你，我也是受人所託而已。」
受人所託......
鍾靈毓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認識誰，這麼大本事連別人的ip地址都查出來了。
江問渠見她眼神疑惑，笑著指了指她手上的衣服。
「可能是哪位藍顏知己，死心塌地的追求者吧。」
陳灼也是計算機系的，會是他嗎？
要給他發信息確認一下嗎？
如果真是他，自己就又欠了他一個人情，不會還要還他一天吧。
鍾靈毓思緒翻飛，江問渠卻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聽說你想搬出去住？」
「對，」兩人一起走出乾洗店，鍾靈毓又問，「學姐你怎麼知道的？」
「哦，我聽我文院的朋友說的，你舍友在背後說你壞話被我朋友聽見了。」
鍾靈毓一囧，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如果你願意合租的話，我這倒是有個房子可以介紹給你。市中心地鐵口，兩房一廳，獨立衛浴。」
江問渠一邊唾棄自己幫助陳灼欺騙學妹，另一邊被人拿捏住把柄又不得不做。
「真的嗎？我不介意和女生合租的。」鍾靈毓大喜過望。
「嗯...」江問渠躊躇半天，如實說道，「房子的另一個室友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