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留宿？
明曦小區靠近市中心，網上買菜什麼的都很方便，鍾靈毓還在貨比三家，看哪家優惠券更多，哪家配送費更便宜。
但陳灼的有錢人的作風還是再一次驚呆了她。
20分鐘後，可視門鈴響了。
從裡面的屏幕看到，穿著橙色工作服的物業人員把一大抽東西放到門口的置物架上，然後再坐電梯下樓。
鍾靈毓搬進來才那麼一兩天，前幾天忙著收拾東西，都是對付著吃兩口泡麵，沒開火做過飯也沒點過外賣。
她第一次嘗試這種送貨到家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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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出門拿菜，袋子裡什麼都有，各式各樣的青菜，還有紅肉、蝦滑之類。
翻了兩下袋子，他甚至從最底下拿出來一包放在保冷袋裡的速凍餃子。
明明是第一次來，他卻輕門熟路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把東西都放進去，整整齊齊、滿滿當當，連強迫症都無可挑剔。
「為什麼不出去吃？」
鍾靈毓越想越懊惱，對讓他來自己家這件事，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說話間陳灼擺弄幾下抽油煙機，抽風的聲音逐漸減弱，把廚房的門關得只剩一條細縫，他才說：「當然是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藝。」
話說回來，鍾靈毓確實沒嘗過陳灼的手藝。
從前兩人曖昧的時候，鍾靈毓還是緊張衝刺高考的學生，學習打工都忙不過來了，天天就盼著陳灼各科筆記什麼時候能更新。
後面戀愛，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能把看電影、出去吃飯、過節、旅遊這些常規情侶必備項目輪一遍就不錯了，更別說做飯這種費時費力的事情。
心頭浮上一股隱秘的期待。
雖然室友不在，但畢竟是合租的房子，鍾靈毓還是給那位神龍不見首尾的房東發了信息。
鍾靈毓：【不好意思，我手受傷了，有個朋友到家裡做飯，雖然你不在，但先和你說一聲。】
叮——
信息剛顯示發送成功，陳灼的手機響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心道他這信息來得也真巧。
拿起電話時，屏幕已經熄滅了。
把廚房門拉開一個小口，鍾靈毓對著料理台的背影喊道：「陳灼，你的手機響了。」
陳灼頭都沒回，右手長了眼睛似的，精準拿起旁邊的雞蛋，一個用力磕在鍋邊，下一秒，蛋白和蛋黃順滑地從缺口裡流出。
噗嗤——完美的單手打蛋。
「你幫我看看？」
看手機這種如此親密的事情，鍾靈毓才不會做，倒是對陳灼的廚藝很感興趣。
不知道陳灼叫得哪家，菜送過來時都貼心地洗好、用袋子分裝好。
鍾靈毓看了眼，都是一人份，看起來和她的食量相當匹配。
沒聽見關門聲，陳灼回頭，鍾靈毓從門縫邊探著個腦袋，目光在料理台上左看右看，像準備好隨時為食物出擊的倉鼠。
把煎好的雞蛋都在白底盤子裡，陳灼問，「想吃什麼？」
他走近，鍾靈毓才發現，原來他穿了自己前幾天拼夕夕幾塊錢新購入的圍裙。
正中間是一隻黃色的拿著蜂蜜的維尼熊，對著蜂蜜露出渴望的表情。
圍裙是按照她的身高體重買的，套在陳灼身上，遮不住胸口遮不住腰的，這麼可愛的圖案都給他穿出一股制服誘惑的味道。
鍾靈毓心虛地挪開目光，隨便在桌上指了一通。
「想吃肉。」
「得令。」陳灼放下廚具，托住她的手，把人轉了個身，客氣地請出去，「很快，出去等吃吧。」
鍾靈毓被「請」出了廚房。
暖黃的燈光自頭頂打下，把男人整個身體都攏在溫暖的光影里。
耳邊是肉類熱油下過的滋滋聲，不一會飯菜的香味沿著沒關好的門縫飄出，溫暖的氣息瀰漫在初春潮濕冰涼的空氣里，把她心裡那一絲不確定也吞噬殆盡。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第一天上班的疲憊和手指的傷痛都小事一件、不值一提！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到門口的儲物櫃，翻找起江問渠新送的杯碟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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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菜一湯，省去備菜的時間，很快做好端上桌。
鍾靈毓住孤兒院的時候基本是吃大鍋飯的，每次工作人員一說開飯，小孩子就拿著空碗噠噠噠跑過去。
她幫忙端菜的好習慣一直留到現在。
湯先上桌了，鍾靈毓習慣成自然，走近廚房就要端走冒著熱氣的蝦滑，被眼尖的陳灼迅速制止。
「鍾靈毓！」陳灼擔心地抬起她的手左看右看，嘴上卻不饒人，「想偷吃？」
鍾靈毓莫名委屈，難得從語氣里聽出意思撒嬌意味，「我是想幫忙端出去。」
陳灼一手端菜，一手牽人，把菜往餐桌一放，又幫鍾靈毓拉開椅子。
「大小姐，不用你動手，給我表現的機會可以嗎？」
他真的很喜歡用各種奇奇怪怪的稱呼叫她，語調繾綣得像對愛人的呢喃。
鍾靈毓先喝湯，很平常的番茄雞蛋湯，但她覺得比她吃過的任何一家的五星級餐廳都好吃。
咕嚕一大口，鍾靈毓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揚，發出滿足的喟嘆，給對面的人豎起大拇指。
紅潤的湯料粘在嘴邊，看著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陳灼沒忍住笑，抽起桌上的紙巾輕輕點了點她的嘴角。
吃完飯，趁鍾靈毓躺在沙發上消食，陳灼才有時間看手機。
一解鎖，映入眼帘的就是鍾靈毓的信息，不是發給他的，是發給「房東」的。
朋友？
陳灼沉默地咀嚼這個普通稱謂。
不過轉念一想，鍾靈毓能承認是她朋友也不錯了，至少比債主強。
想到這裡他失笑，沒見過哪個債主還給欠債人做飯洗碗的。
鍾靈毓吃飽喝足，看陳灼一個大男人在家裡晃晃悠悠，後知後覺地覺察出不妥。
「你怎麼還不走啊？」
啊、是不是說得太直白了。
她本意是想他早點回家休息的啊。
陳灼眼眸一眯，閃著危險的光。
「吃飽喝足就趕我走？！一點甜頭都不給我。
」陳灼單膝抵住沙發，把她圈在沙發里，語氣幽怨。
更要命的是還不敢靠太近，怕碰到她的手，姿勢彆扭極了。
鍾靈毓和他四目相對，下意識抿唇，解釋道：「你還想留宿？我這是合租的房子。」
「哦？」陳灼反問，「不是合租的就可以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