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意外


  好魔鬼的話!

  鍾靈毓氣得發顫,「你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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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陳灼這次可沒這麼好糊弄。

  他親昵蹭蹭鍾靈毓的鼻尖,「問了你很多次你都不說。」

  「但是沒關係我會一直問一直問,愛你的話也一直說一直說。」

  「我可以當你的男朋友嗎?」

  沒有蠟燭、沒有鮮花,也沒有偶像劇里精心準備的告白場景,只有後面熱氣漸冷的燒烤。

  鍾靈毓有一瞬間想笑,嘴角剛勾起一個弧度,又彎了下來。

  她想起幾年前自己和他告白的場面。

  那時候她比現在還有窮,不是打工賺錢就是讀書學習。

  好不容易找到個工資高點的臨時工,上班的第一天就碰到坐在角落的陳灼。

  他一看就是家裡不差錢、長相好,學習成績更好的別人家的小孩。

  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在後廚攪咖啡,一個在前面用全套的電子設備學習。

  但陳灼就是莫名吸引她。

  他經常會在店裡一坐坐一天,店裡沒人的時候,她就偷偷看他,也看他的英語筆記。

  她覺得,她想成為他這樣的人。

  只是坐在那裡,渾身都是柔和淡定的光芒。

  兩人的交集始於鍾靈毓終於鼓足勇氣,上前問他要英語筆記。

  陳灼很慷慨地把所有複習資料都給她,鍾靈毓在上面看到了他的名字。

  陳灼。

  很好聽。

  字也好看。

  但是兩人正經戀愛都不夠一個月,就中道崩阻了。

  而現在,兜兜轉轉幾年過去,陳灼又站在她面前,用那雙一直沒有變過的眼睛看著她。

  什麼考驗、什麼再看幾個月,江問渠的話在腦海里都煙消雲散了。

  她現在很清醒。

  她喜歡他。

  鍾靈毓喜歡陳灼。

  客廳的餐桌不高,鍾靈毓手掛上陳灼的脖子用力一蹬,整個人就攀到他身上。

  陳灼顯示一驚,而後彎腰緊緊把人摟在懷裡,手還抵著臀部顛了顛,生怕人掉下來。

  鍾靈毓湊到他耳邊,「溯新科技可以談辦公室戀愛嗎?」

  「我會不會被開除啊?」

  陳灼聞言噗嗤一笑,「誰敢開你?」

  「我不要特權,我就正常實習安靜上班,明天起你不要送我。」

  陳灼不樂意了,「駁回。你剝奪了我身為男朋友送你上班的基本人權。」

  「反駁無效。」

  兩人一直打鬧到桌上的燒烤都冷了,陳灼才抱著她踱步到廚房,一樣樣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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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陳灼果真沒有送鍾靈毓去上班。

  因為不到七點,陳灼就被秘書的緊急電話叫醒了。

  「陳總,今天一早,美國好幾家公司都發郵件來表示,我們的合作要向後推遲。」

  「我已經查清楚了,是知源集團的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程韜第一句話一出,陳灼就已經清醒。

  睜眼的瞬間,才想起自己昨晚在鍾靈毓這裡睡的。

  他有些頭痛地捏捏眉心,「然後呢。」

  「據說,是知源集團那邊出的價格更划算,幾個IP製作方都在觀望。」

  「有公司答應知源那邊嗎?」

  「暫時沒有。不過有幾個概率很大。」

  「你買今天最快的飛美國的機票,我等下就到公司。」

  「收到。」

  陳灼穿好衣服出門,鍾靈毓的房間就在他對面。

  一門之隔,她睡得正熟。

  明明昨晚已經打定主意,今早要早起給她做早餐,要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

  現在看來也來不及了。

  原想敲門,又私心想讓她多睡會。

  心裡天人交戰,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嘗試著轉動把手。

  沒上鎖。

  床上的人縮成一團,把自己埋在被子裡。

  陳灼失笑,輕聲上前把她蓋過頭頂的被子扯下,露出未施粉黛的臉。

  「唔——」

  鍾靈毓不安地翻了個身,似乎朦朦朧朧地睜眼了。

  她認出了陳灼,但實在困得厲害。

  「幹嘛?幾點了?」

  鬧鐘沒響,她強撐著睡意,語氣軟糯。

  陳灼在床邊坐下,手伸到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她的背。

  「沒事,再睡一會。」

  「我等會叫人給你送早餐。今天沒法送你上班了,我要飛一趟美國,有事就打我電話好嗎?」

  朦朧間,鍾靈毓只捕捉到「美國」兩個人,但或許因為他的嗓音太過溫柔,帶著厚厚的安全感。

  「一定要去嗎?」

  時間仿佛回到兩人分開的那一天,鍾靈毓問出沒說出口的話。

  「嗯。」

  陳灼的聲音更輕了。

  「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等你畢業,我們還可以一起去。」

  被窩裡太舒服了,鍾靈毓又慢慢閉上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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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灼走後,鍾靈毓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坐起身,視線一轉,看到床頭柜上的黃色便簽。

  陳灼:【記得吃早飯。】

  沒有預想中的失落,鍾靈毓反而變得期待起來。

  打開手機,果不其然又收到了陳灼發的航班信息。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過安檢了。

  洗漱好,陳灼定的早餐剛好送到門口。

  鍾靈毓先給陳灼拍了照片,還發了個大大的感謝。

  南川的早高峰果然驚人,從地鐵下來時,鍾靈毓感覺自己快缺氧暈過去了。

  今天是個大晴天,炙熱的太陽烤著大地,CBD成片的大廈玻璃外牆,閃耀得人睜不開眼。

  氣溫回升,鍾靈毓只穿了一件短袖襯衣,走在陽光下也不覺得冷。

  包里的手機震動個不停,鍾靈毓第一反應是陳灼,轉念一想他人在飛機上,怎麼可能。

  不禁心裡笑自己,談個戀愛談傻了。

  手機屏幕上是一串不認識的號碼。

  鍾靈毓猶豫了會,掛了。

  但是沒過幾秒,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鍾靈毓狐疑接起,「餵?」

  電話那邊很安靜,良久才響起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是我,文慧。」

  聽到名字的剎那,鍾靈毓如遭雷擊。

  不好的回憶像骯髒的潮水把她淹沒,連呼救也被堵住。

  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鍾靈毓問:「你怎麼會有我電話?」

  那邊的女人依然傲慢,鍾靈毓甚至可以想像到她說這話的樣子。

  「區區一個電話而已,我想要的總會查到。」

  「不僅電話,還有你和什麼樣的人交朋友,找什麼樣的男朋友。」

  「見一面吧,我等下叫車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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