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或許我們並不合適
追了上去,長風問道:
「王爺,這燈籠是……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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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寒提著燈籠,懶洋洋地朝前走去。
「本王瞧著有趣兒罷了,難道就一定要送給誰?」
長風撇了撇嘴。
王爺一身黑衣,眉宇間透著寒意,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王爺該配上一把寒氣凜冽的長劍才對。
提著這個狐狸燈籠總覺得怪怪的。
身後傳來裴昭的嗓音,長風忍不住往後看了眼。
只見裴昭也停在燈籠攤位前面,挑了一隻粉粉的兔子燈籠。
裴昭一身月白長袍,墨發以玉簪半束,一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模樣,提著兔子燈籠更顯得周身多了一層溫柔的氣息。
長風不得不感慨,怪不得王爺離開都城後,裴昭就成了都城數一數二的貴公子。
驚艷絕倫的才貌和溫潤的性子,讓裴昭成為都城閨秀心目中最想嫁的人。
然而,沒想到,裴昭居然走到了宋國公府門口。
長風恍然大悟。
「原來裴世子買兔子燈籠是為了送給雲棠小姐啊,想必是來為之前的事向雲棠小姐求和的。」
「還別說,這兔子燈籠還挺可愛……」
身邊沒有傳來回應,只有肅肅的寒風拂過。
眼看裴昭身邊的小廝扣門,長風訕訕地看了眼身邊的顧宴寒。
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家主子漫不經心地溜達,居然也走到了宋國公府。
長風脫口問道:
「王爺,你說雲棠小姐會給裴世子開門嗎?」
他哼了一聲,說道:
「之前裴世子為了那個嫂子,做了那麼多荒唐的事,連大婚都推遲了多次,以雲棠小姐的脾氣怕是氣得不輕。」
「從前雲棠小姐在王爺身邊的時候,哪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顧宴寒掃了眼長風。
「今日話怎麼這麼多?愛管閒事的話不如你過去問問?」
長風訕訕地閉上嘴。
就在這時,宋國公府的門打開了。
沒一會兒,裴昭提著燈籠進去。
長風剛要說話,卻聽到身邊一道風聲。
扭過頭,卻看到王爺的身影已經隱沒在黑暗之中。
「王爺?王爺你去哪兒?」
他正要追上,一眼看到旁邊摔在路邊的狐狸燈籠,在樹下歪倒。
皺了皺眉,長風顧不得再看燈籠,足尖一點便跟了上去。
人走後沒多久,宋國公府的大門再次打開。
裴昭被兩個丫鬟連請帶推地送出了大門。
他手裡的兔子燈籠都被擠得變了形。
裴昭皺眉說道:
「雲棠,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若是實在不想見到阿寧,你便將這些經營之道寫成冊子,我交給她,等我們成婚後……」
明夏氣得打斷了裴昭。
「世子爺,我家小姐累了,不想聽侯府這些事了,還請您先回吧!」
她想想就來氣。
好不容易看到裴世子上門來,還以為是來哄自家小姐的。
誰知道裴世子拿了個破燈籠就要為那寡婦討要小姐的經營之道!
真是好大一張臉!
她家小姐的本事,那沈氏幾輩子也學不會的!
裴昭皺起眉,被一個丫鬟當眾打臉,臉色沉下來。
「雲棠,我只是想解開你們的誤會……」
明夏沒好氣地說道:
「世子爺,解開誤會的前提是有誤會,我家小姐和侯府的人並無任何誤會。」
裴昭看著人群後站著的宋雲棠,眼底浮起一抹失望。
「雲棠,我今日買了禮物來,是想與你好好說一說話的,你這是怎麼了?難道還在置氣?」
他雖然認可宋雲棠這個未來主母,可那是基於宋雲棠和前世一樣,但最近的宋雲棠卻讓他越來越覺得看不懂了。
她前世一直是那樣的平靜從容,可如今卻多了很多前世他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情緒。
他甚至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嫁給過他一世的宋雲棠嗎?
看著發呆的裴昭,宋雲棠走到了門口。
看著露出怒意、失望卻不自知的裴昭,開口說道:
「世子,你我相識一場,也曾一同為裴家共進退過。」
「我一直都將你當成親人一般對待,也感激你這幾年的包容。」
「如今,我能為裴家做的,已仁至義盡,其他的,我的確做不了,也不想去做。」
聽到宋雲棠淡淡的嗓音,似乎和從前說著藥方時的語氣沒有兩樣。
可他卻覺得心口被什麼堵住了。
她語氣里的淡漠和疏離,是他前世從沒有聽到過的!
她向來是溫順乖巧的,樣樣為他著想,事事以他為先。
怎麼會這樣?
裴昭張了張嘴,頓了片刻,說道:
「雲棠,你在說什麼?」
宋雲棠沉默了良久,只覺得再裝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世子,或許我們並不合適……」
裴昭打斷宋雲棠,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沉聲道:
「雲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宋雲棠認真地看著裴昭。
「世子,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世子也認真地考慮一下我們的婚事,其實……」
話說了一半,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
「世子!出事了!」
聽到沈姝寧身邊丫鬟的嗓音,裴昭急忙轉頭。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說話啊!」
寶雀急忙說道:
「是大少夫人,她看世子一直沒有回府,擔心世子的安危,出門找世子,結果在大街上不見了!」
裴昭臉色一白。
「你說什麼?」
寶雀哭著說道:
「奴婢找了很久,可怎麼都找不到大少夫人!奴婢怕大少夫人出什麼事,就先來找世子了!」
裴昭立刻斥責道:
「大少夫人不見了,你不多找人去搜查?」
寶雀哭著說道:
「大少夫人平日一直和奴婢說,不能給世子添麻煩,要是讓人去搜,被人知道夫人失蹤,夫人她就活不成了!」
裴昭臉色一僵。
阿寧如今守寡,最重名節。
的確不可聲張。
如今,只有他暗中將人找到才最穩妥!
裴昭顧不得再和宋雲棠說下去。
「我去找!」
走之前,他轉頭看向宋雲棠。
「雲棠,阿寧如今有危險,我不得不先去一趟,你別再胡思亂想,等我回來。」
說著,裴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宋雲棠站在原地,沒有漏掉寶雀離開前囂張的目光。
沈姝寧這是在告訴她,裴昭心裡最重要的位置留給的是誰。
可惜,她對這個問題早就不感興趣了。
明夏解氣地說道:
「那寡婦要是真能失蹤就好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宋雲棠勾了勾唇。
「禍害遺千年,她應當安全得很,走吧,這齣戲也沒什麼意思。」
剛要轉身,宋雲棠卻聽秋棋喊道:
「小姐!那裡怎麼還有個燈籠?」
宋雲棠錯愕地扭頭看向另一邊。
樹下還真有個燈籠。
不像裴昭帶來的兔子燈籠,是很少見的狐狸。
可愛的神態帶著一抹狡黠,又憨態可掬。
「小姐,這燈籠真好看!不知道是誰丟在這裡的?」
宋雲棠拿起燈籠,眼眸微眯。
「走吧,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雲棠果然從秋棋口中聽到了昨晚的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