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本王的女人
聽到裴昭的聲音,宋雲棠臉色難看到極點。
沒想到差點撞上裴昭!
接著還有女人的聲音傳來,宋雲棠扯了扯嘴角。
沈姝寧也在!
她拍了拍胸口,慶幸自己剛剛上車爬得夠快。
她衣服還沒理好,要是被裴昭和沈姝寧看到,指不準會以為她和顧宴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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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顧宴寒淡漠地掃了眼裴昭,這才看到他車上還有個人。
裴昭小心翼翼地扶著沈姝寧下了馬車,動作極盡溫柔。
沈姝寧眼眸一亮,對著顧宴寒的方向盈盈一拜。
「妾身沈氏見過王爺!」
沈姝寧躬身,餘光卻在悄悄打量斜對面的顧宴寒。
雖然已經見過顧宴寒兩三次,可每次看到都還是忍不住打量。
這樣尊貴霸氣的男人,在青州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才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可惜她沒有機會接觸。
否則,讓這樣的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才算此生無憾。
看沈姝寧拜下後沒動,裴昭以為她在害怕,心疼地扶起她。
「阿寧,沒事的。」
沈姝寧聽到裴昭溫柔的嗓音,起身後衝著裴昭淺淺揚唇。
還好,她身邊的男人也是無數閨閣女子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尤其當年顧宴寒離開都城後,往年總被顧宴寒壓一頭的裴昭,便成了都城首屈一指的貴公子。
裴昭只是尚未入仕,憑他的才華和她的輔佐,以後在朝中必定平步青雲。
這樣比起來,顧宴寒放棄文臣之路去邊關當個粗鄙血腥的武夫,實在是不體面。
就算顧宴寒封了王也沒什麼,跟著他的女人以後可有吃不完的苦頭。
顧宴寒冷然勾唇,抬高了嗓音。
「裴世子對嫂子如此照顧,果然是體貼之人,怪不得都城至今還流傳著選夫當選裴家郎的傳言。」
雖然是一句誇讚的話,可從顧宴寒的嘴裡說出來,無比的陰陽怪氣。
車簾內,宋雲棠捂著嘴,差點笑出聲來。
顧宴寒的視角,只看到車簾縫隙後女人一抽一抽的肩。
他眸子一暗。
哭了?
這就受不了了?
裴昭則是拱手道:
「王爺謬讚,裴某的嫂子很不容易,裴某隻是盡力護其周全。」
顧宴寒漠然地抬起眸,清冽的目光落在裴昭身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裴世子昨晚為了尋人翻遍都城,差點驚動五城兵馬司。」
頓了頓,顧宴寒目光一寒,開口道:
「只是本王不知裴世子昨晚可有分神去尋自己未過門的世子妃?」
裴昭臉色一僵。
他實在是不明白,顧宴寒都對雲棠不在意了,怎麼又會數次提及?
偏偏昨晚他真的沒想到雲棠也被帶進了宮。
他還以為雲棠是任性鬧脾氣才夜不歸宿。
看著顧宴寒盯著他的視線,顯然是逼著他回答。
裴昭只好忍著窘迫,開口回道:
「王爺,是這樣的,雲棠行事向來獨立,裴某以為她是有事才會夜不歸宿。」
顧宴寒若有所思地說道:
「哦?原來如此,看來本王親手養出的妹妹讓裴世子很是放心,夜不歸宿也是無妨的。」
「本王是不是該謝過裴世子的信任?」
裴昭後背一涼,連忙拱手躬身,解釋道:
「王爺誤會了,裴某絕無此意。」
顧宴寒冷然拂去衣袖上的灰塵,扯了扯唇角,笑著說道:
「本王不過與裴世子玩笑兩句,裴世子何必這麼認真?」
裴昭訕訕一笑,沒有顧宴寒的話,卻不敢起身。
顧宴寒也沒開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漫不經心地讓出前路來。
「裴世子,何必如此多禮?你不是還要送人進宮?」
裴昭這才直起腰來,拱手告退。
然而,沈姝寧路過馬車時,一眼透過車簾縫隙看到一雙鞋。
精緻的蜀繡圖案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心跳驟然快了下。
是女人的鞋!
沒想到寒王的馬車裡居然有女人!
她胸口一窒,想到之前的傳聞。
寒王的馬車除了妹妹,根本不許女人上去。
如今宋雲棠已經和寒王斷了關係,清音郡主又在宮裡伴讀。
這裡頭要是有女人,多半就是寒王的女人!
沈姝寧心底浮起嫉妒和不甘,停住步子,故意晃了下撞向馬車。
雖然只是踉蹌地推了下,可馬車內還是響起了一聲低呼。
這下,連裴昭都聽見了。
兩人同時看向馬車。
沈姝寧屈膝道歉。
「是妾身沒站穩才撞了馬車,不知馬車的姑娘是何人?妾身心裡不安,想當面道歉!」
裴昭扶著沈姝寧,目光也看向了顧宴寒。
他同樣好奇,能讓顧宴寒這麼寵著的,到底是誰?
「是啊,王爺不如將人請下車,我們也好賠個不是。」
車簾後,宋雲棠咬緊了牙。
剛剛要不是她在馬車內小心翼翼地翻找東西,根本不會被這麼撞一下就暴露。
這會兒聽著沈姝寧和裴昭的話,她臉色難看。
他們都知道她和裴昭鬧翻了。
要是被他們看到是她,也不知會鬧出什麼事來。
她沒有出聲,卻不知道顧宴寒會怎麼樣。
車簾外,沉默了一瞬。
宋雲棠正緊張之際,就聽到顧宴寒似笑非笑的嗓音響起。
「本王的女人膽子小,見不得生人。」
車簾內,宋雲棠差點腳一滑撞在馬車車壁上。
這是什麼話?!
就算顧宴寒為了敷衍他們,難道就不能換個藉口?
聽到這話,宋雲棠滿臉窘迫,甚至覺得還不如剛剛自己就跳下車去!
馬車旁,沈姝寧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平日裡那些世家子弟若遇到這樣的場面,必定強迫女人下車,不可能為了個玩物一般的女人下面子。
可她今日居然看到殺神一般的寒王如此寵著個女人!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到底是什麼姿色!
裴昭同樣心底驚疑,但只是看了眼車簾就收回了視線。
他是有分寸的,帶著沈姝寧行禮告退。
這時候,車簾內的宋雲棠鬆了口氣。
人總算是走了。
不然她真的快炸毛了!
按照世家子弟的慣例,要是剛剛顧宴寒真的命令她下車,她也沒辦法不遵從。
深吸一口氣,她顧不得想其他,連忙繼續翻找起來。
可偏偏找遍了馬車也沒找到那份退婚書。
她皺緊了眉。
怎麼會不在這裡?
明明剛剛試探過顧宴寒的,不可能被他拿走。
想來想去,宋雲棠無奈地一屁股坐下。
如果退婚書真的丟了,她也只有讓裴家補一份給她了。
想到裴叔如今的態度,她暗暗忖度這事應當也不難。
於是,宋雲棠要起身下馬車。
誰知她剛掀開車簾,男人的長腿一邁就進了馬車。
這下她的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顧宴寒慵懶地靠在軟墊上。
這會兒車廂內的各個角落已經染上好聞的藥香,尤其是這軟墊。
他抬眸,懶洋洋地開口。
「找到了?」
宋雲棠擰起眉。
「沒有。」
顧宴寒垂著眼帘似在養神,眼底卻浮起一抹慍怒,問道:
「什麼東西?這麼急,不會是定情信物吧?」
宋雲棠脫口道:
「才不是!」
說完,宋雲棠別過臉。
「這不關王爺的事,我先走了。」
顧宴寒抬起眸子,突然間似是心情不錯。
「好啊,只是不知道你這會兒下車,會不會和送完嫂子的裴昭碰上?」
宋雲棠一噎,沒好氣地回懟道:
「那又怎麼樣?反正他也知道我和王爺的關係!」
顧宴寒漫不經心地斜倚著軟枕,眉頭微挑。
「他方才只知道本王的車上藏了個嬌滴滴的女人,你說裴昭若知道這女人是你,他會如何想?」
說著,顧宴寒嘖嘖兩聲。
「本王在身邊養了多年的妹妹,這可比話本上的故事精彩多了。」
宋雲棠臉色一黑,咬牙切齒道:
「顧!宴!寒!你還要不要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