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誰哭誰笑還不一定
梅香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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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奴婢去找救兵的時候，在城南一處路口瞧見沈氏送一個裹著披風的婦人上馬車。」
「那婦人瞧著倒像是鎮南王府的趙太妃。」
宋雲棠臉上浮起錯愕。
「沈姝寧和趙太妃？梅姑姑你沒有看錯？」
這的確有些離譜，這兩人原本毫無交集。
梅香點點頭。
「奴婢原本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奴婢還聽到沈氏稱她太妃。」
宋雲棠抿唇，能在都城街區出現的太妃的確就趙太妃一人。
她想了想，說道：
「最近沈姝寧都在蘇貴妃身邊，或許是因為蘇貴妃的緣故，二人才有來往。」
那天蘇貴妃能將趙太妃喊進宮來找她這個養女的麻煩，她心知雖然這兩人明面上沒有交情，可暗中卻關係不淺。
梅香擰著眉頭說道：
「奴婢還看到了一人……」
頓了頓，梅香在宋雲棠耳邊低聲說出了一個人名。
宋雲棠神色震驚，抬眸和梅香說道：
「梅姑姑，這件事非同小可，你萬萬不可再透露分毫。」
梅香離開之後，宋雲棠在窗邊坐了片刻，很快目光堅定起來。
第二日一大早，宋雲棠起身便去了顧元承暫住的偏殿。
她剛進殿門就聽到梅香在勸趙皇后。
「娘娘，您夜裡都沒怎麼睡，這會兒太醫都說了大殿下沒事的，您可以放心去睡會兒了吧？」
趙皇后就守在外間，目光透過屏風看向床上躺著的兒子，怎麼都看不夠。
「梅香，如今好不容易才能看到阿承，本宮實在是不捨得走……」
正說著，宋雲棠已經進了門，笑道：
「娘娘，大殿下的身體要想恢復康健，還得調理好一陣子，您要是這會兒就把身體拖垮了，以後誰來守著大殿下？」
趙皇后眼睛都亮起來了，激動地走到宋雲棠面前，拉住她的手說道：
「雲棠你是說真的？阿承他還可以恢復康健？像正常人一樣？」
宋雲棠點頭。
「大殿下根基太弱，雖然會難一些，但不是不行。」
趙皇后激動地雙眸通紅。
「太好了！難爬什麼？只要能有機會調理好，本宮什麼都不怕！」
梅香趁機勸說道：
「雲棠小姐說得沒錯，後面的日子還久著呢，娘娘可要保重身子。」
「況且奴婢會一直替娘娘守在這裡的，娘娘您可以放心。」
有宋雲棠這句話，趙皇后才算是放下心。
宋雲棠知道梅香要守在這裡，便扶著趙皇后回屋。
剛扶著趙皇后走過迴廊，宋雲棠便看到幾個太監疾步走來。
走近便看到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大太監康成海。
康成海笑著行了禮，說道：
「皇后娘娘，皇上說了，這祭天祈福大典在即，既然大皇子已經被接回來了，就該按祖制接替皇上前去祈福。」
趙皇后眉頭微擰，交集地問道：
「什麼？祈福大典還有幾日？」
康成海淡然說道：
「還有九日。」
趙皇后臉色一黑。
「九日？這也太趕了！」
康成海笑道：
「祈福自然是要以欽天監算出的時辰為準，這才能保佑國泰民安。」
趙皇后怒聲道：
「可大殿下的身體還……」
「娘娘這是何意啊？」康成海打斷了趙皇后，下巴微抬，神色倨傲說道：
「皇上器重大皇子才將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他，娘娘難不成是不滿皇上的安排？」
趙皇后噎住了，強作鎮定地壓下怒意，擰眉道：
「本宮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康成海笑道：
「奴才知道皇后娘娘向來辦事妥帖，想必一定不會讓皇上失望的。」
說完，康成海帶著人轉身離開，連給趙皇后行禮都只是敷衍了一下。
宋雲棠冷然盯著康成海的背影。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在宮裡這兩天也聽了不少傳聞。
祭天祈福大典之前都是皇上親自前往，雖然按皇室祖制當皇子成年後便要交給嫡長皇子來辦。
可如今皇上寵信蘇貴妃母子，聽說已經在為顧元瑞做祈福所用的新衣。
皇上心裡明明是屬意二兒子，卻偏偏要把這件事塞到重病的大兒子手裡。
趙皇后苦笑了一聲，嘲諷至極。
「這是要逼著本宮昭告天下，本宮的嫡子是個不堪重任的廢物。」
吸了吸鼻子，趙皇后笑道：
「沒事，本宮沒有那麼貪心，如今本宮的孩子能平安回到本宮身邊，已經是上天給的最大的恩惠。」
「其他的，本宮管不了那麼多了，認輸就認輸吧。」
宋雲棠扶著趙皇后進了寢殿，點上了自己調製的安神香，一直到趙皇后入眠，她才走出殿門。
門外，顧清音坐在台階上，手裡捏著根樹枝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
聽到開門聲，她連忙快步走來。
「棠姐姐，姨母睡了？」
宋雲棠點頭。
「已經睡熟了，方才我探了脈象，只是有些疲乏，並無大礙。」
顧清音鬆了口氣，隨後又忍不住氣沖沖地說道：
「這肯定是貴妃的意思！昨晚沒害成，今天就……」
宋雲棠捂住了她的嘴，忍不住說道：
「你還真敢說！」
顧清音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禍從口出，她皺起眉，更覺得憋悶了。
宋雲棠卻神色淡定地說道：
「其實這件事對皇后娘娘和大殿下來說，也不一定是壞事。」
顧清音睜大了眼睛，看向宋雲棠說道：
「啊？這還不算壞事？這祈福大典是必須親自前往的，還要皇子親自登千百級台階到山頂才能祈福。」
「大殿下這幅身子骨我昨兒也見到了，下山都是被抬下來的。」
「九天時間他能下床就很不錯了，怎麼可能去得了祈福大典？」
宋雲棠點頭。
「一般來說，這的確不可能做到。」
顧清音嘆了口氣，蔫吧地雙手捧著下巴。
「是啊，這就根本不可能，不然蘇貴妃也不會那麼大方地讓大殿下去。」
「她就是等著姨母主動昭告天下，大殿下是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這以後自然都是顧元瑞的天下了。」
她氣得不輕。
「當年大殿下只是身體弱些，偏偏和顧元瑞一塊兒的時候落了水！最後卻說是孩子玩鬧出得意外！」
越想越氣，顧清音捲起袖子，恨不得衝去儲秀宮殺人。
宋雲棠按住了她。
「別衝動，九日過後，誰哭誰笑還不一定。」
看著宋雲棠從容的臉色，顧清音突然反應過來。
她拉著宋雲棠，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棠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