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改口稱「寡婦」
看著沈姝寧一身素服,淡雅出塵的模樣,裴昭看向侍從的目光帶著一絲微怒。
「本世子來萬寶閣,難道你讓我們坐樓下散桌?」
侍從訕訕說道:
「實在是沒有空的包間……」
沈姝寧擰眉。
「怎會沒有空的包間?剛剛我瞧見有一間沒開窗。」
拍賣即將開始,所有包間都已經開窗,只有一間窗還緊閉著。
侍從看了眼。
那不是寒王的包間嗎?
「世子,那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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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他後面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的確,樓上只剩這一間包間是空的了,不過,這包間早就被我定下了。」
看到宋雲棠,沈姝寧臉色一僵。
「這包間不是沒人嗎?」
侍從連忙解釋道:
「這位小姐已經去了隔壁包間,這才空出來一個包間。」
沈姝寧脫口道:
「既然空著,自然該給我們!」
宋雲棠挑眉看向沈姝寧。
「這包間我又沒退,我就喜歡空著,憑什麼要給你們?」
看著宋雲棠的眼神,分明就帶著不屑和鄙夷,沈姝寧咬了咬唇,扭頭看向裴昭。
「阿昭,你看她……」
讓她詫異的是,今日裴昭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站在她這邊,而且似乎臉色有些奇怪。
她怎麼好像剛剛一瞬間看到裴昭一動不動地盯著宋雲棠。
那眼神居然有幾分患得患失的感覺!
她心口一窒。
裴昭對宋雲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情愫了?
沈姝寧臉色一白,拉著裴昭的衣袖,擰眉道:
「阿昭,還是算了吧,我坐樓下就好,我如今的身份的確不配……」
這話讓裴昭回過神,心中疼惜湧起。
他如今這麼努力,就是因為阿寧如今身份卑微,他要儘快給阿寧母女一個倚仗,這樣也能讓雲棠放下心。
隨後,裴昭看著宋雲棠,溫言道:
「雲棠,既然你那間包間是空的,還是先讓出來,你大嫂她是寡婦,不適合在大廳拋頭露面的。」
聽到這話,沈姝寧心口再次一窒。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寡婦這兩個字她是經常在裴昭面前用,但那是為了讓裴昭心疼她!
裴昭這些年從不會提及這兩個字,每次都是和從前一樣以「阿寧」稱呼她的。
可他今日怎麼會當眾喊她「寡婦」?
沈姝寧仿佛被當眾打了臉,臉頰上還一陣陣發燙。
宋雲棠也有些錯愕地抬起眸子。
裴昭居然對沈姝寧改了稱呼?
她扯了扯嘴角。
聽多了裴昭親昵地喊「阿寧」,這會兒聽裴昭改口稱「寡婦」,她差點笑出聲來。
宋雲棠抬眸,開口說道:
「讓出來?這可是萬寶閣今日最後一間包間了,不知世子願意出多少銀兩?」
裴昭怔了下,但還是溫和地看著宋雲棠。
「雲棠,你要多少,我一會兒讓修竹去取。」
宋雲棠脫口道:
「一千兩。」
沈姝寧臉色一急,皺眉道:
「原本定個包間不過五十兩,滿打滿算加上酒水果子也斷然不會超百兩,你這是坐地起價!」
宋雲棠臉色都沒變一下,轉身道:
「你嫌貴啊?買不起那就算了唄!」
這分明就是故意戲弄他們!沈姝寧氣得拉著裴昭要走。
可誰知她居然沒能拉得動裴昭!
眼看裴昭還站在原地,沈姝寧連忙皺眉問道:
「阿昭?你怎麼了?」
裴昭卻是視線還落在宋雲棠身上,直接開口道:
「好!你說一千就一千,我立刻讓修竹去取!」
只要雲棠還在和他鬧小脾氣,就說明雲棠心裡是有他的。
裴昭甚至鬆了口氣。
這時,沈姝寧卻是臉色難看得很。
如果眼前不是宋雲棠,那麼裴昭願意為她一擲千金,她必定欣然接受。
可現在卻變了味兒!
裴昭瞧著不像是為她一擲千金,倒像是為宋雲棠花這筆錢!
「阿昭,要不然還是算了……」
裴昭卻皺眉說道:
「你剛剛不是說不能拋頭露面,難道你又願意了?」
沈姝寧一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裴昭現在目光都在不遠處的宋雲棠身上,耳邊嬌軟的女子嗓音也如同蒼蠅一般。
他隨意應和了一句,隨後便先一步上了樓。
沈姝寧頓時胸口悶的厲害。
她剛剛說的那些,若是從前裴昭聽到早就對她心疼至極。
可這次裴昭卻像是左耳進右耳出一般!
再看裴昭已經快步上樓,倒像是要去追剛剛樓上的人一般。
沈姝寧立刻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在裴昭要敲門的一瞬,沈姝寧攔住了他。
「世子!萬萬不可!」
裴昭眼看又是沈姝寧來攔著他,皺眉道:
「阿寧,既然已經有包間,你一個不方便拋頭露面的人怎的還在外頭亂逛?」
「你不是最注重名節嗎?還是趕緊進包間去,別被人瞧見又哭著躲。」
沈姝寧拉著裴昭,連忙說道:
「阿昭,我是不放心你就這麼追進去!」
裴昭擰眉。
「不管裡面有誰,雲棠還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進去有什麼不妥?」
沈姝寧拽著裴昭,低聲道:
「裡頭有寒王,還有孟俞白,世子,你還是……」
聽到裡頭的人,裴昭想到最近涉及了刺殺孟俞白的案子,而且還不知什麼環節得罪了寒王。
如今這兩人還真得不適合他進去見。
終於,裴昭停住了要往裡頭闖的腳步。
沈姝寧順勢將他拉進了旁邊的空包間。
裴昭有些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雲棠是不是真的不原諒我了,她剛剛就那麼走了。」
沈姝寧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走到裴昭身邊,溫言開口。
「阿昭,一會兒我去和雲棠認個錯,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裴昭頓時又要起身。
「我還是要和她說清楚,今日你我並不是約好來此,而是路上碰見。」
裴昭的話讓沈姝寧眼眸一緊。
這是裴昭第一次這麼急著和她撇清關係,而且是為了討好宋雲棠!
沈姝寧的臉色差點沒有繃得住。
她深吸一口氣,維持著沉著,伸手拉住疾步要走的裴昭。
「阿昭,當初寒王對你娶雲棠的事便很是不滿,最近他不知又聽了什麼話,突然對你這麼不客氣,我怕你又會吃虧。」
裴昭心底一緊,焦急地說道:
「可我和雲棠的婚事木已成舟,寒王他即便不滿,明面上也不能做什麼。」
只是,想到這位寒王的種種手段,根本就不是光明正大那一類的人物。
他停住了步子,又有些帶著氣,皺眉道:
「俞白也在,我去尋他總不會有事。」
沈姝寧再次攔住,將裴昭勸著按回了椅子上,低聲道:
「阿昭,寒王像是特地帶孟俞白來見雲棠……」
裴昭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他想到了,前世寒王曾經多次感慨沒幫孟俞白定下一門婚事。
聯想到宋雲棠今日突然說不要嫁給他的事,裴昭臉色白了又白。
難道這一世寒王要將雲棠許配給孟俞白?
「不行!」
裴昭一下子站起來。
哐當一聲!
半個身子緊靠著他的沈姝寧被猝不及防這麼一撞,直接連人帶椅子栽倒在地!
「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