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願意收心好好成婚


  裴昭看著手裡的藥瓶,認真地說道:

  「父親年邁,母親體弱,我如今也該多為家族興盛考慮。」

  今生他已經彌補了最大的遺憾,保住了阿寧母女,還即將為她們掙得最大的體面,讓她們能一世無憂。

  然而,他又想到前世鬱鬱而終的父母。

  因為前世他心裡堵著一口氣,沒有和雲棠圓房,一生都沒留下子嗣。

  如今他心底的愧疚不斷升起。

  這一世,他不能自顧自己,還要扛起家族興旺的重任。

  到了大理寺,裴昭連忙拱手說道:

  「路上耽擱了一些時候,諸位大人久等了。」

  然而,幾個同僚笑著迎上前。

  

  「小裴大人哪裡的話?這麼多禮豈不生疏?」

  裴昭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是不是要去審那幾個人犯了?」

  一旁的同僚笑著攬住裴昭的肩,說道:

  「那等髒活累活哪能讓小裴大人去做?已經有人辦好了,口供都送去給蘇大人了!」

  裴昭愣了下,擰眉道:

  「昨日蘇大人不是讓我……」

  同僚一左一右拖著裴昭就往門外走。

  「哎!都是大理寺的人,誰干都一樣,這會兒得空,我們去醉月樓,聽說新來個花魁,身段了得啊!」

  裴昭還要開口,卻被身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堵住了話。

  他擰了擰眉,只好咽下要問的話。

  醉月樓。

  裴昭窘迫地坐在雅座旁,看著幾個同僚喝酒聽曲。

  他實在不解,低聲問身邊道:

  「今日不是休沐,怎可如此……」

  同僚端起一杯酒,瞪了眼旁邊作陪的舞姬。

  「你們怎麼伺候的?我們小裴大人居然還能想到公事,太不懂事了!」

  兩個舞姬連忙笑著圍到裴昭身邊,斟酒要餵他。

  裴昭臉色微變,起身道:

  「諸位大人,裴某有些不適,就先走了。」

  他剛出門,就隱約聽到後面幾聲冷哼。

  裴昭皺起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此時,包間內幾人看著門外的方向,啐了一口。

  「塞進來的關係戶,還整天裝什麼清高?」

  「和我們擺什麼侯府世子的架子?不就是個破落戶嗎?」

  「別看他這麼清高,指不准巴結貴妃的時候多像條狗呢!」

  說著,幾人拿起酒杯大笑。

  此時,裴昭臉色狐疑地走出醉月樓。

  剛要上車,卻被一道聲音喊住。

  「混帳!」

  聽到這聲音,裴昭詫異地扭過頭,卻見定西侯大步走來。

  「父親?您回來了?」

  定西侯冷聲道:

  「跟本侯回府!」

  裴昭猶豫了一瞬,說道:

  「可我還要回大理寺問清楚今日的差事……」

  定西侯臉色更冷了,怒聲打斷了裴昭。

  「你還嫌臉丟得不夠多?趕緊跟本侯回去!」

  回侯府的路上,裴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父親,您在說什麼啊?我怎麼會靠討好貴妃去換取官位?」

  定西侯怒聲道:

  「糊塗東西!你如今都將裴家一族的臉面踩在腳下了!」

  「如果不是貴妃授意,你怎會突然進大理寺?出入官場就是四品少卿,你以為我們裴家祖墳冒青煙?」

  裴昭急聲解釋道:

  「父親,誤會啊!是大理寺卿蘇大人推舉我……」

  說了一半,裴昭突然停住了。

  「蘇大人……他是蘇貴妃的……」

  定西侯冷聲道:

  「族叔。」

  裴昭怔了良久,還是不敢信。

  「可我與貴妃並無交集啊!上回見過二皇子後出了事,我便再沒……」

  突然,裴昭想到了沈姝寧還在貴妃身邊小住的事,他白著臉說道:

  「阿寧這幾日一直住在貴妃身邊,難道是她?」

  定西侯怒火幾乎按壓不住。

  「這女人當真是禍水!本侯現在就要將她逐出家門!」

  裴昭連忙攔住定西侯,求情道:

  「父親!阿寧她只是個女子,怎麼會懂這些,興許是貴妃與她投緣所以才會這麼安排!」

  「求您憐惜阿寧,她就算做錯了什麼,那也是因為她想為侯府好啊!」

  定西侯臉色鐵青。

  「你還要為那個女人求情?她到底是怎麼蠱惑你的?讓你連家族重任也不管了!」

  裴昭連忙說道:

  「父親,我知道您的意思,我願意收心好好成婚,興旺門楣……」

  定西侯聽了這話,臉色卻更差了。

  「大婚?」

  裴昭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父親,大婚日子在即,我這次一定不會再出任何差池,我一定好好對雲棠,與她撐起侯府……」

  定西侯沉聲打斷了裴昭。

  「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你與宋家的婚事已經退了。」

  裴昭如遭雷擊,坐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前世他是將宋雲棠娶回家的!

  定西侯皺眉,著實有點看不懂這個寄予厚望的嫡次子。

  「你若喜歡雲棠,就不會將這婚事拖了三年,如今退婚也該消停了。」

  裴昭急聲道:

  「父親!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一定要娶雲棠的!」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稍稍定了定神。

  「我都沒有同意,這婚約不可能退,父親你可是激將我?你放心,我再不會糊塗了。」

  定西侯怒聲道:

  「胡說什麼?退婚書有你親筆簽字,早已在宗祠過了明路,你犯糊塗也該有個度!」

  裴昭臉色煞白。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沒有!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次念念摔斷了雲棠的劍,他又要推遲婚期,愧疚之下他曾經簽下一份空白的白紙。

  他那時說不管雲棠要什麼,他都會為她辦到。

  可這張白紙卻成了他親筆簽下的退婚書!

  裴昭白著臉搖頭。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父親,我不能退婚!我是一定要娶雲棠的!」

  「就算退了,還可以再定,父親您能不能現在就去宋國公府……」

  啪得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馬車內響起。

  裴昭臉頰上迅速浮起五根指痕。

  定西侯沉聲道:

  「住口!這樁婚事不許再提!以後你給本侯安分地呆在府里,直到你的婚事落定!」

  一個不安分的沈姝寧每日虎視眈眈,一個心思深沉、不斷惹禍的宋雲棠。

  他不能讓任何一個成為裴家未來的主母。

  只有儘快重新選好人選,他才能安心。

  只是,裴昭錯愕地抬頭。

  「父親,您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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