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明明宋雲棠是非他不嫁的!
這是顧宴寒的私事,他不管寵著誰,都與她已經沒有半點關係了!
她憑什麼這麼問呢?
宋雲棠在心底暗暗罵了一遍自己。
隨後她掩飾地拿起筷子,虛張聲勢地說道:
「沒什麼,我說餓了就吃飯!」
吃了幾口,宋雲棠總算覺得緩過一口氣來。
安靜地等到顧宴寒放下筷子,宋雲棠看著顧宴寒手邊的信封。
「王爺,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了麼?」
顧宴寒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打開信封。
宋雲棠錯愕地看著他打開信封。
裡面居然是十張銀票,加起來足足一萬兩!
她擰眉看著顧宴寒,狐疑地盯著他,往旁邊退了一步,防禦一般轉過小半個身體。
「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此刻,她和顧宴寒並肩而坐。
可顧宴寒懶洋洋地從斜靠的軟枕上起來,可沒想到宋雲棠突然後退一躲。
他眉宇間浮起一絲不快,故意朝旁邊探身,逼得宋雲棠抵在了椅背上。
宋雲棠旁邊再無空位,只好停住動作,擰眉道:
「王爺到底要做什麼?我不需要銀子。」
這會兒兩人的距離也太過近了些。
顧宴寒淡淡地開口說道:
「這一萬兩是用來買你命的。」
宋雲棠臉色一白。
「你說什麼?」
顧宴寒眉頭微抬,緩緩喝了口茶。
「周家花一萬兩在鬼市買你一個暴斃而亡。」
宋雲棠心口重重一跳。
她知道,顧宴寒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的。
隨即,她唇邊扯起一抹弧度。
接過信封看著上頭的數字,宋雲棠自嘲一笑。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還挺值錢的。」
顧宴寒看著她,神色也多了幾分肅然。
「明日韓讓會送你去醫仙谷住上一個月。」
宋雲棠心底不是滋味,皺眉看向顧宴寒。
「我不去,我也沒那麼廢,不需要王爺為我安排。」
她已經長大了,不是從前那個跟在顧宴寒身邊的孩子了。
顧宴寒看到她眸中的認真和堅定,沉聲打斷她。
「你想做什麼?」
宋雲棠移開視線。
「我的事不勞王爺費心。」
顧宴寒抓住她的手腕,沉聲盯著她。
「現在翅膀硬了?覺得本王管不了你了?」
宋雲棠忍著手腕的疼,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湧上,她瞪著泛紅的雙眼喊道:
「王爺既然已經不要我了,為什麼如今還要出現在我眼前,還要來管我的事?」
見她劇烈掙扎,手腕因此都紅了一片,顧宴寒鬆開了她的手。
可周身的寒意愈加瀰漫。
宋雲棠心口一緊。
這才發覺自己衝動之下激怒了眼前這尊煞神。
可如今她早已不再是可以對他橫眉以對的身份。
宋雲棠咬緊了唇,起身道:
「是臣女一時糊塗衝撞了王爺。」
說完,她快步離開。
可離開前,她耳邊隱約傳來一句。
「誰說不要你了?」
她腳步一個踉蹌,扶著柱子才穩住身體,隨後小跑著出了茶樓。
邱管事派來接人的馬車已經在等著了。
宋雲棠認得妙春堂的馬車,逃一般上了車。
車子離開時,她還心虛地看了眼外頭。
可沒有看到那道黑色身影。
宋雲棠咬了咬唇。
剛剛是她聽錯了吧?
顧宴寒怎麼可能和她說這樣的話?
想到這裡,宋雲棠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以後在這男人面前不許再多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自語道:
「不對!是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心思恍惚浮沉之際,馬車突然一個急停。
宋雲棠覺得有些不對。
她經常走這條路,很顯然這麼快不可能到妙春堂。
果然,車夫忍不住罵道:
「什麼人啊!不要命了?!」
宋雲棠這才明白是有人差點被撞到,這才臨時停下。
然而,接下來,車夫語氣一轉,錯愕地喊道:
「小姐……是、是裴世子!」
車夫結結巴巴地通稟了這件事。
宋雲棠掀開車簾,果然看到裴昭氣喘吁吁地擋在馬車前。
他穿著的是侯府護衛的衣服,依然顯得身長玉立,可和之前一貫的溫潤從容不同,此刻的裴昭顯得十分狼狽。
「雲棠!我有話要和你說!」
宋雲棠直接放下車簾。
「我聽聞侯爺已經回都城,裴世子若是還不信就去找侯爺問清楚。」
裴昭臉色一白,快步走到車簾旁。
「退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那份退婚書……是不是有人逼你?」
他剛剛在找宋雲棠的路上想了一路。
最後得出的唯一可能就是雲棠一定是受了什麼逼迫才會不得不忍痛與他退婚。
聽到這話,宋雲棠卻突然笑出了聲。
「誰會逼我這麼做?裴世子,這件事是我自己的決定。」
聽著宋雲棠清冷不摻一絲溫度的話語,裴昭心底悶的厲害。
前世明明宋雲棠是非他不嫁的!
而且,她做了他一世的妻啊!
「不可能!雲棠,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若你不願嫁我,又怎會在侯府三年……」
宋雲棠冷聲打斷了裴昭。
「住口,裴昭,你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若繼續在大庭廣眾之下敗壞我的名聲,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裴昭連忙擺手,急聲道:
「好!我不在外面說了!雲棠,你能不能聽我再說幾句話,我就說幾句!否則我不會走的!」
宋雲棠沉默片刻,開口道:
「上車。」
很快,馬車載著宋雲棠和裴昭往無人的街道走去。
裴昭看著坐得離他遠遠的宋雲棠,心底一陣憋悶。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他眼神在自己身上游離,宋雲棠冷淡的目光看了過去。
「裴世子有什麼話就說吧。」
裴昭對上這目光,心底更不是滋味了。
思索片刻,他認真地說道:
「雲棠,我們不能退婚。」
宋雲棠有些好笑。
「為什麼?」
裴昭急切地擰起眉。
「你我訂婚三年,你又在侯府住了這麼久,若這會兒退婚,你我的名聲豈不是會遭人詬病?」
宋雲棠滿臉都是不在乎。
「裴世子,對我來說,名聲並不值錢。」
裴昭噎了一瞬。
前世宋雲棠到死都是全都城最賢良淑德的侯夫人。
怎麼如今她連名聲都不在乎了?
宋雲棠見裴昭這個臉色,就知道他晚點會說惡毒無話可說的樣子,沉聲道:
「下車吧,我還有事……」
然而,將要這麼趕著下車,裴昭情急之下喊道:
「若我們前世便有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