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定要扒了你的皮!
蘇貴妃後退了好幾步,急忙低聲和身邊宮女說道:
「快!去給本宮找幾個醫術高明的太醫來!」
她這會兒嚴重懷疑宋雲棠最近是不是偷偷給她下毒了!
「要是本宮查出最近的症狀真和你有關,本宮定要扒了你的皮!」
聽著蘇貴妃走之前留下的話,宋雲棠卻沒有絲毫懼意。
蘇貴妃根本就查不到她身上。
畢竟,導致她出現這些症狀的藥物都是她自己一點一點吃下去的。
是沈姝寧給蘇貴妃用的養顏藥。
這種養顏藥是仁濟醫館最近的新藥,沒有門路的話,連高門權貴都拿不到。
宋雲棠讓青蕪想法子去攔截過一份,裡頭混了少許的毒,這才讓人身姿輕盈、面容白皙。
其他高門貴女難買到這藥,自然吃得也不多。
而蘇貴妃本就心急,又利用沈姝寧的關係拿了大量的藥,因此才會這麼快就毒素堆積過多。
這種毒來自南疆,一般太醫也看不出的。
不多時,幾個太醫看過後都說蘇貴妃並沒有中毒,一番診治後只好說蘇貴妃是因為最近憂思過重,再加之年齡上來了。
蘇貴妃聽到這裡,又想到宋雲棠說的話。
「年紀大了的人,這猝不及防的病情也就越來越多了,貴妃……也該注意些了。」
她當即砸了手邊的茶具,又黑著臉將這些太醫趕走。
看著鏡子裡略有些蠟黃的臉,蘇貴妃立刻拿出沈姝寧送來的藥丸吞下。
吃了藥,她才覺得好受些,身上的紅疹似乎也沒那麼癢了。
「趙太妃那裡怎麼樣了?」
宮女很快來回稟。
「娘娘,趙太妃醒了。」
蘇貴妃立刻要起身,說道:
「好,只要她醒了就能指認害她的人!本宮現在就去為她做主,一定要嚴懲宋家那個小賤人……」
宮女連忙說道:
「娘娘,趙太妃說剛剛是她自己身子不適才暈倒的,沒有人害她。」
蘇貴妃皺緊了眉。
「什麼?本宮明明看到宋家那個小賤人對她居心不軌,還用針……」
宮女連忙說道:
「趙太妃還說娘娘誤會了宋小姐,宋小姐頗有孝心才會親自為她治病。」
蘇貴妃臉都快綠了。
「這趙太妃剛剛是摔壞腦子了吧?」
話說到這裡,蘇貴妃就是想去也沒理由了。
她氣沖沖地坐下。
「這小賤人還真有本事!明明趙太妃恨不得處理掉她,她居然還能讓趙太妃主動為她撇清關係!」
她臉色黑沉。
「這小賤人最好別落到本宮手裡!」
說著,蘇貴妃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外頭。
「剛剛本宮身子不適,不是差人去請皇上了?怎的還沒來?」
宮女磕磕絆絆地說道:
「皇上他……應該一會兒就會來。」
蘇貴妃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厲聲道:
「皇上去哪兒了?是不是麗嬪?還是孫答應?」
宮女連忙搖頭,開口道:
「皇上方才……去了翊坤宮……」
蘇貴妃臉色一僵。
「你說什麼?皇上去翊坤宮了?」
眼看蘇貴妃臉色不好,宮女連忙跪下。
「娘娘息怒!」
蘇貴妃惱怒之際抬手便朝著宮女的臉揮去。
「沒用的廢物!」
皇上這兩年去翊坤宮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而且次次都是帝後二人不歡而散。
蘇貴妃雖然氣惱,想通後卻不過哼了一聲。
皇上就是去翊坤宮也沒用,皇后唯一的嫡子是個離不開藥的藥罐子,皇上看了也不過徒生惱火。
而她的元瑞獨得聖心,離成為儲君只有一步之遙了。
這時候,翊坤宮。
宋雲棠剛到翊坤宮門口就發現今日氣氛不太對。
守在門口的梅香看到宋雲棠連忙上前,小聲說道:
「雲棠小姐,皇上在裡面……」
宋雲棠走近這才看到裡頭站了一院子的人,還有轎輦。
她眼眸微動。
大皇子在城外遇刺已經多日了,這應該是皇帝第一次來。
然而,皇帝卻幾乎隔三岔五就要親自去看「摔了一跤」的二皇子。
正想著,裡頭傳來動靜。
趙皇后送到了宮門口,恭敬地拜了一拜。
「臣妾恭送皇上。」
宏文帝神色微微有些動容,伸手要扶趙皇后,可趙皇后只是拜得更低了些。
看似愈加恭敬,卻生疏地拉開了距離。
宏文帝皺起眉,拂袖道:
「貴妃身子不適,朕還要去看看她,就先走了。」
走出翊坤宮的大門,門口一群人行禮。
宏文帝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有幾分眼熟的臉,但穿得不是宮裝,顯然不是宮中人。
「這丫頭是?」
身邊康成海連忙說道:
「回稟皇上,這是宋國公府的嫡長女宋雲棠。」
宋雲棠上前行了一禮。
「臣女宋雲棠見過皇上。」
宏文帝打量著宋雲棠,雖是功臣之後,可這張臉卻偏偏是個不安分的。
他眼底浮起輕蔑,好一會兒後才不咸不淡地開口道:
「朕記得你,幾年前老二為了你可鬧得不輕。」
語氣里顯然不悅。
宋雲棠唇角勾起一抹諷刺。
幾年前她被送去信王的溫泉別院,差點被顧元瑞奪了清白。
這件事雖然被壓下去,可皇上有心的話又怎會查不出她才是受害者。
可她僥倖躲過一劫回到鎮南王府後,卻被餓了三天,每日跪佛堂、抄女誡。
那時候她就知道,若無權無勢,她便永遠都是個任人欺辱的孤女。
一旁,康成海暗暗捏了把汗,連忙轉移話題道:
「皇上,這次大殿下能化險為夷,多虧了有宋小姐在,她略懂些醫術,因此皇后娘娘留她在宮中小住幾日。」
提及大皇子,宏文帝臉色沒有波動。
收回目光,沒再看宋雲棠,只冷淡開口。
「既如此,就在這裡好生陪著皇后,切勿再惹事。」
說完宏文帝上了步輦,帶人揚長而去。
見皇帝走了,梅香連忙起身小跑到趙皇后身邊。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
怨不得她擔心,每次皇上來,兩人多半是不歡而散,有時候甚至會吵起來。
趙皇后直起腰,看著遠遠離去的轎輦,目光淡漠。
「沒事。」
梅香進去後看到屋子裡一切安好,這才鬆了口氣。
之前皇上來這裡不知道砸壞了多少東西。
宋雲棠卻發現牆上少了一幅畫。
環顧內室,火盆里的灰燼還在躍動。
順著宋雲棠的目光,梅香才發現被燒掉的畫,她轉頭看向牆上,驚呼了一聲。
「娘娘!皇上迎娶您那年作的畫呢?」
趙皇后坐在窗邊鋪了厚厚褥子的太師椅上,神色清冷。
「本宮方才失手,畫掉進了火盆。」
梅香哪裡會信這話,她嘆了口氣。
宋雲棠想到被燒的那幅畫是一院子芙蓉,於是開口說道:
「臣女瞧著娘娘也不喜歡芙蓉,倒是更喜歡木槿一些。」
趙皇后眼底略亮起光芒。
「是啊,雲棠說得對,本宮從來不喜芙蓉,那幅畫燒了就燒了吧。」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虛弱卻堅定的聲音。
「兒臣給母后請安。」
宋雲棠離門口最近,轉頭便看到門外被人攙扶來的顧元承。
一身素白常服,顯得身姿愈加清瘦。
滿是病容的臉十分蒼白,可那雙和趙皇后如出一轍的眼眸卻很是清亮。
宋雲棠剛要行禮,卻看到他身後還跟了一道墨色身影。
她臉色一僵。
顧宴寒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