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本王打算賴著不走


  接住顧元承後,顧宴寒毫不客氣地將他推向了旁邊守著的小太監。

  顧宴寒伸手拂了拂衣袖的灰,嘴依然是不客氣。

  「體虛就回去躺著,實在不行本王就替你回絕了這門差事,別過兩天暈路上了。」

  宋雲棠很是不忿,顧宴寒吃炮仗來的?對一個病人還這麼說話。

  於是她上前,擠開顧宴寒,認真和顧元承說道:

  「殿下不必聽旁人的,我才是殿下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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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重重看了眼顧宴寒。

  「如今大殿下能恢復成這樣,已經很好了,有我在,他不會有問題。」

  顧宴寒看著宋雲棠,沉聲道:

  「你以為這是可以鬧著玩的?祭天大典若是出什麼差池,他最多就是丟了皇子身份,你呢?」

  宋雲棠一窒,這叫個什麼話?怎麼好像在顧宴寒眼裡被廢去皇子身份也不過爾爾。

  她沒好氣地瞪著顧宴寒,抬手摺了根樹枝就在顧宴寒身上拍了拍。

  「你說的什麼話啊?晦氣!」

  看著宋雲棠習慣性地用樹枝拍了拍他,顧宴寒眼眸微微眯起。

  宋雲棠也發現自己做順手的事,她後退了一步,將手裡的樹枝丟開。

  這是北地的習俗,還是顧宴寒教她的。

  北地的百姓經常會折樹枝拍打家人,尤其是說了什麼不祥的話。

  那時候顧宴寒嘴毒,不僅對旁人,對自己也夠毒,每次聽到他那些話,宋雲棠抬手就是折了樹枝拍上去。

  「我先走了。」

  迴廊轉角。

  宋雲棠被顧宴寒喊住。

  「跑什麼?本王就這麼不招你待見?」

  宋雲棠還想跑,可衣領一緊,她被揪住後衣領拎到了男人的面前。

  眼看自己和顧宴寒的距離這麼近,跑也跑不開,宋雲棠蔫了一般低下頭。

  「王爺誤會了……」

  誰知,顧宴寒又加大了力氣,讓她不得不往前一步,這下子離他更近了。

  「王……」

  卻被顧宴寒打斷。

  「叫哥哥。」

  他聲音難得地染上一抹溫和。

  宋雲棠都愣住了,錯愕地抬眸看著他。

  顧宴寒眯了眯眸子。

  「從前能叫,現在不能叫?」

  儘管不知道顧宴寒為什麼突然要她改口,可宋雲棠聽到這話還是別過臉去。

  「想聽人喊哥哥,除了清音也多的是人願意喊,王爺何必為難我?」

  顧宴寒前進一步,哪怕後背有他的手,宋雲棠還是掙扎著後退。

  誰知,後面已經是柱子了。

  宋雲棠的後背大半抵在柱子上,肩骨卻被他的手掌牢牢托住。

  帶著溫熱的掌心和柱子的冰寒截然不同,她咬緊了唇,她心底一下子混亂起來。

  現在兩人的距離和之間的氣氛壓迫感十足。

  「怎麼就那麼倔?從小就這幅樣子。」

  頭頂傳來顧宴寒帶了絲笑意的聲音。

  宋雲棠皺緊了眉。

  從前顧宴寒經常無奈地看著她,給她收拾爛攤子地時候就會這也說。

  只是從前她都是眯著眸子靠在他身邊,全心全意地將他當做靠山。

  「我不管,反正有哥哥在!」

  顧宴寒會幫她穿鞋、幫她塗藥,然後寵溺地敲敲她的額頭。

  「拿你沒辦法。」

  宋雲棠咬了咬唇,甩開這些回憶,再看眼前的男人,哪裡還有回憶中少年郎的樣子。

  他早已蛻變成肅穆威嚴的寒王,戰功赫赫,是本朝唯一一個不承襲爵位而單獨開了封號的王爺。

  看宋雲棠皺著眉頭不說話,顧宴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怎麼不說了?」

  宋雲棠沉聲道:

  「我到底哪裡得罪了王爺?」

  顧宴寒眉頭蹙起。

  「說的什麼話?」

  宋雲棠脫口道:

  「那你為什麼總是不肯放過我?若是之前我的婚事惹你生氣了,如今我退婚了,王爺也該氣消了吧?」

  顧宴寒沉聲開口。

  「你覺得我是這個意思?」

  宋雲棠趁他晃神的瞬間,從他雙臂之間溜了出去。

  她連忙快步走了一截路,這才回頭說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宋雲棠頭也沒回就跑遠了。

  站在原地的顧宴寒摩挲著剛剛碰過眼前女子的手指,目光複雜。

  剛出宮門,顧宴寒就碰上了來找他的孟俞白。

  「王爺,貪墨案的關鍵證人終於有線索了!只要抓住這人,一定能查出到底是誰陷害我孟家!」

  他越說越激動。

  這次要不是王爺事先察覺讓他防備,孟家這會兒肯定已經全家在。

  哪怕最後能還孟家清白,可在大牢呆上幾天,受折磨屈辱不說,家族清譽也從此不在!

  布局的人未免太過陰狠。

  然而,他說著才發現王爺根本沒看他。

  「王爺?」

  顧宴寒只是手一抬。

  意識到有什麼丟過來,孟俞白下意識接過,才發現居然是寒王的私印!

  「王爺,這……」

  顧宴寒淡然開口道:

  「本王的私印交給你,所有人手任你差遣。」

  孟俞白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回以這份信任。

  用這枚私印能調動的可是寒王手下所有人手!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向顧宴寒行了大禮。

  「王爺,以後我必定……」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宴寒打斷了。

  「先和本王走。」

  不多時,孟俞白跟著顧宴寒去了酒樓。

  眼看顧宴寒沒說話,直接開始倒酒。

  孟俞白也沒多問,陪著喝了幾杯。

  眼看一壺酒已經空了,孟俞白臉頰也帶著酒意紅了起來。

  他看著面色不改的顧宴寒,問道:

  「王爺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顧宴寒繼續要了一壺酒。

  「本王本該半個月前請辭回青州。」

  孟俞白喝了一杯,愣住了。

  他最近因為那本神機百鍊,每天都忙著畫圖紙,再加上查貪墨案,忙得暈頭轉向,早就忘了時間。

  不過他隱約是有印象的,長風前兩天還說朝中多了不少彈劾王爺不按規矩回青州的奏摺。

  他當初是答應要隨寒王回青州的,於是問道:

  「王爺,那我們可是要準備啟程?」

  顧宴寒喝了一杯,開口道:

  「不走。」

  孟俞白皺了皺眉。

  「皇上能同意嗎?」

  看顧宴寒悠悠放下杯子,孟俞白拿起酒壺給他倒上。

  這時,對面的顧宴寒開口道:

  「本王打算賴著不走。」

  孟俞白差點以為自己喝多產生幻覺了。

  王爺剛剛說他要賴著不走?

  這也行?

  而且向來說一不二、鐵面無私的寒王,突然說要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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